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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宫变 ...

  •   白淮安终是没压住火气:“我连自己都没养明白就养了你,你身边除了我根本没接触过其他人,你根本不懂人性善恶,不是每个人都是完美的,是人都会犯错.”

      谢安辰握紧拳:“我也没求你养我,你总是这样处处管着我,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白淮安笑了:“翅膀还没长硬就敢跟我叫板,行,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控制.”

      皇帝驾崩,举国悲戚,白淮安身为太子责任重大,一举一动皆是皇族的体面,因而早早起来梳洗后去守灵.

      走前在谢安辰手腕脚腕处都套上镣铐锁在床头,镣铐内圈细细垫上一圈柔软的绒布,长度只够走到房间门口.

      谢安辰醒来时看见手腕和脚腕都被锁住,使劲挣扎,锁链纹丝不动,尝试往外走,发现锁链的长度只够他走到门口就绷直再也走不动一步.

      气的他骂:“真是个疯子!”

      怕他饿,桌上还贴心的摆着点心茶水,谢安辰拿起点心恶狠狠的咬下一口.

      还挺好吃.

      一连吃了好几个点心,喝了几杯茶水,谢安辰有些无聊的在房间里踱步.

      角落一个物件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一个雕刻精致的玉牌,上面刻着平安二字,像是给刚出生的婴孩做的.

      谢安辰将玉牌翻转到背面,背面刻着一个辰字,谢安辰有些不可置信,这是他的玉牌.

      可他明明记得这玉牌早就碎了,而且是被他亲手砸碎,白淮安将玉牌送给他时说的是:“玉能保平安,我去庙里给你求了一个.”

      三皇子喜欢这块玉牌,想把玉牌抢走,对着自己母妃又哭又闹,甚至想上手抢.

      谢安辰不想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索性将玉牌狠狠摔在地上,上好的羊脂白玉被摔成几瓣,三皇子看着玉牌被毁大哭起来,在地上撒泼打滚,容妃脸色铁青:“不过就一块玉牌,要多少没有,非看上别人那块,你哭别人还不是不给!”

      白淮安挡在谢安辰身前对容妃道:“三弟喜欢容妃娘娘何不自己去求一个给他,抢东西可不是好习惯,对了,父皇知道他这样吗?”

      容妃神色尴尬:“小孩子不懂事,本宫会多加管教他.”容妃揪着三皇子的耳朵将人拎起来:“丢不丢人,回去给我抄十遍书!”

      白淮安捡起地上的碎玉:“可惜了这好玉,对了,容妃娘娘说不缺这一块玉,刚巧,孤正好缺,不若送孤几块,孤也好在父皇面前为三弟美言几句.”

      容妃恨急了却不好发作,假笑道:“那便谢过太子殿下了,玉稍后本宫叫宫人送来.”

      思绪飘回,谢安辰看着玉牌:“明明自己有还要去坑别人的.”

      灵堂里烛火摇曳,冷风从敞开的殿门呼呼往里灌,火盆里的火被吹的东倒西歪,白淮安跪在最前面将一张又一张的纸钱放进火盆里烧,身后有朝臣们压抑的低泣,他始终保持平静.

      守完灵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白淮安也准备回去被太傅叫住.

      须发花白的太傅难掩失望的看着从小培养的学生:“你是太子,是皇位的继承人,为了一个男人行事如此荒唐,你让天下人怎么信服你.”

      白淮安轻声道:“我七岁就试着去养他,养到十七岁,纵然他有错,可他的父母皆因陛下而死,他早晚都要知道,我不能瞒他一辈子.”

      “所以你就纵容他弑君,还正大光明的将他从天牢里带走,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怎么说你的?!”太傅痛心疾首:“我教给你治世之道,也知道你是明事理的人,为何偏偏到这件事就犯糊涂.”

      白淮安听着太傅的训诫:“老师,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不在乎外人怎么说,此生无论能否继承皇位我都会拼尽所有去保护他.”

      太傅目光复杂,满腔言语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世间万物,沧海桑田,你能保证现在,那以后呢,你想过吗,若是在普通人家或许可以,可你生在皇家,身为太子肩负重任,不能为一己私欲而不顾全大局.”

      “殿下别嫌老头子啰嗦,只是身在其位,必尽其责,希望殿下能早日看清.”

      白淮安疲惫的回到寝殿,进去就见谢安辰拿着一块玉在细细雕琢,专注到连有人进来就未察觉,白淮安故意凑过去贴在他耳边问:“在刻什么?”

      谢安辰被吓了一跳:“你进来怎么没声音?”白淮安无辜道:“你刻的这么认真,我发出声音你也没听到.”

      谢安辰刚想反驳,手里没雕完的玉便被白淮安趁机拿走,“让我看看雕了个什么花样.”“诶,你还给我,还没雕完.”谢安辰着急去抢,白玉莲花雕了一半,线条柔美,栩栩如生.

      白淮安问他:“雕这么好看,是要送给谁?”谢安辰难得脸红:“谁抢的送谁.”

      “那就是送我的啊,谢谢,我很喜欢.”

      “那就还给我,还没雕完呢.”

      白淮安把玉还给谢安辰,将人搂进怀里语气欢快:“那我就等你的成品了.”

      二人不知道民间关于太子包庇弑君的罪人已传的沸沸扬扬,百姓们对太子越发不满.

      与此同时寿康宫,三皇子对荣太妃道:“母妃,我想争一把.”

      荣太妃沉吟片刻问:“你想怎么争?”

      三皇子笑:“太子如今风评不好,大臣百姓们都不满他包庇弑君之人,等登基大典那日让我们的人伪装成普通百姓混进来,以不满太子包庇罪人为由制造混乱,随后我带人以清君侧的名头杀了他.”

      荣太妃美眸一亮:“好主意,母妃写信给你舅舅,让他祝你一臂之力.”

      三皇子又叮嘱道:“母妃你记的把那个谢安辰给我留着,他以前害我吃的亏我还没还回去呢,等太子一死我就是继位的最佳人选,我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荣太妃笑的合不拢嘴:“好,就按皇儿说的办.”等儿子一登基那她就是太后,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一连几日匆匆而过,白淮安撑着受伤的身体办完先帝的葬礼,紧接着就是新皇登基,累到晚间终于能喘口气休息.

      谢安辰将雕完的白玉莲花用红绳串了一圈圈套在白淮安的手腕上,“你脖子上的伤还没好,就先给你套手腕上了.”

      白淮安欣赏手上的白玉莲花,怎么看怎么美,忽而想到明日便是登基大典:“阿辰,明日我要就登基了.”

      “所以呢?”

      “我想你陪在我身边.”

      谢安辰低垂目光:“可我是弑君的罪人,去不了.”

      白淮安脑子突然间就清醒了,想起太傅说的话:“身在其位,必尽其责.”心一瞬间凉透:“那便算了吧,你等我回来.”

      次日是个好天气,连下了数日的雪停了,太阳高悬在天上,洁白的雪映成金色,发着光,只是冬日的太阳再怎么耀眼都是没有温度的.

      白淮安穿着繁杂的龙袍,带着沉重的冠冕一步步向上走,脖子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乐声下,耳边隐约听见有人群的吵闹声,下一刻一大群人涌进来,白淮安错愕的看着混乱的场景.

      “不准他登基!”

      “他不配当皇帝,他包庇弑君的罪人!”

      “杀了他!杀了他!”

      穿着粗布麻衣的百姓一窝蜂围上来,御前侍卫将白淮安护在中间,把他与百姓隔绝开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三皇子带着人闯进大典,高举手里的刀喊:“百姓们不需要一个是非不分的君主!皇帝包庇弑君罪人,不堪为主!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为先皇处置这不孝子!”

      “处置他!”

      “处置他!处置他!”

      “为先皇报仇!”

      杀伐声四起,刀刃出鞘,鲜血飞溅,朝臣还有宫女太监们四处逃窜,守卫护着皇帝拼命厮杀,白淮安被人往后推了一把迟钝的反应过来,在一片混乱中朝着寝殿的方向狂奔.

      脖子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被撕裂开来,鲜血染红半边衣袍,疼痛让他的动作变的迟缓,大量失血导致眼前发黑,他撑着一口气在门打开的瞬间扑进谢安辰怀里.

      谢安辰猝不及防的接住他,浓烈的血腥味刺激感官,谢安辰不敢问发生了什么,抱着他滑坐在地上.

      白淮安抓住谢安辰的衣袖,气若游丝:“宫里乱了,你快逃吧,我没办法再保护你了.”

      “你不是说我的命是你的吗,要逃就一起逃啊!”谢安辰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他近乎歇斯底里的吼道.

      “我很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才让你冲动背上罪名,对不起.”

      “你别说对不起啊,这明明是我的错,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泪水决堤,喉间挤压出痛苦的哀鸣,心脏隐隐作痛.

      白淮安让他先走,承诺自己出去后会去找他,谢安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白淮安松了口气.

      太傅身上沾满血急匆匆赶来,年过半百的老头背起白淮安往外冲.

      白淮安不敢相信:“老师您怎么来了?”

      太傅喘着粗气:“来收拾你的烂摊子,我在外面安排了接应你的人,侧门有个小洞,等会儿你就从洞里出去,往前到梧桐街,右拐第二个巷子进去有人会救你,一定要记住不要走错了.

      到那儿以后别乱看,少说话,改头换面活着,老师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要好好的活下去.”

      白淮安眼眶红了:“老师,您怎么办?”

      “不用管我,就是这儿,快走吧.”太傅将他放下,拨开杂草露出仅一人过去的洞.

      “走啊,还愣着干嘛.”太傅催促他.

      士兵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白淮安被太傅按头塞进去,一脚踹出去.

      太傅迅速将杂草拨齐整,装作刚从侧门进来的样子.

      三皇子阴狠的看着太傅,啐道:“老不死的,敢坏我好事!”

      “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早有预谋,今日闹事的人是你安排的,他们全是你的人,你这个叛贼想夺位!”

      三皇子大笑:“说的对,但我成功了,但是你坏了我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笔,放跑了他,那就用你的命来填!”

      说完一剑捅穿太傅的胸膛,捅完还嫌不够又补了几刀,看着人彻底咽气才把剑丢开.

      “继续追,估计人没跑远.”

      “是!”

      谢安辰还没来得及出去,躲在暗处亲眼看见太傅死在眼前,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白淮安靠在墙那头听见利器没入血肉的声音,咬着牙默默流泪,片刻后起身踉跄朝太傅说的地方去.

      确认周围没人后,谢安辰缓缓起身刚跨出一步,身上掉下个东西,谢安辰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用力抹一把眼睛,正是前几日发现的那块玉牌.

      谢安辰捡起玉牌攥在手里,用力到指尖泛白,像是下定决心,他转身朝着寝殿的方向回去.

      谢安辰专注的雕着玉牌,门被大力推开发出“砰”的巨响.

      谢安辰吓了一跳手里的玉牌没拿稳掉在地上摔个粉碎,皱着眉抬头看见来人,脸上浮出厌恶的情绪.

      “怎么是你?”

      三皇子,哦不,现在应该叫陛下,捡起地上的碎玉:“是块好玉啊,可惜摔碎了.”

      “你想干什么!”

      “如你所见,我夺位成功了.”皇帝心情很好:“现在我是这天下的主人,要不你来讨好我,我现在心情不错,说不定就给你一条生路呢?”

      “滚!”谢安辰恨恨的看着皇帝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我就是死也不会讨好你!”

      皇帝轻笑:“看来你是不想知道你小情郎的下落了啊.”

      谢安辰佯装怒道:“你还装,快点说你把白淮安弄去哪里了!”

      “哦~他啊,他被我杀了呀,怎么,你心疼他黄泉路上孤单寂寞要去陪他么.”

      “我杀了你!”谢安辰怒不可遏,握着手里的刻刀朝皇帝扎去,皇帝轻松抓住谢安辰的手腕:“哎呀,火气这么大啊,正好外面的雪还没化,送你去冷静一下.”

      身旁下属粗暴的弄掉谢安辰手脚上的锁链,提着他的后领重重将人扔进雪地里.

      谢安辰狼狈的趴在地上,摔的太重尝试几次都没办法起来,皇帝走到他旁边蹲下拍拍他的脸:“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去杀了父皇,我现在还没机会夺位呢.”

      “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会遭报应,遭天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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