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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信物 谢谢,我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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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是陆老爷子的生辰,陆家晚辈无论身在何方,都得赶回去给老爷子庆生,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团圆夜。
是以肖潇出院不到两天,陆旬就得收拾行李回去了。
“哎,我感觉我现在好慌。”
陆旬根本没有心思安排,跟在肖潇身后晃来晃去,来的时候收拾行李有多火速,现在这会儿就有多墨迹。
“慌什么?”
“一会儿就要跟你分别,我舍不得。”
“还会再见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临别在即,陆旬脚下就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动:“好想把你也一起带走。”
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还没有分别呢,陆旬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肖潇推开挂在身上的人形挂件,把给陆旬准备的特产一一装进行李箱里:“过完元宵你不是就得出国,我回与不回没什么差别。”
“那不一样,我在京城的朋友多,万一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好歹有个照应。”
“我是一个成年人,自己会照顾自己,需要照应什么。”
肖潇不以为意,继续收拾东西,陆旬却在那里胡思乱想。
现在正是发展感情基础,稳固感情基石的时候,他每年回国的时间有限,要排除一切不安定外在因素,只有把人带在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思及于此,人形挂件又粘了上来,从身后把肖潇整个拥住:“要不你跟我一起出国吧,我来照顾你。”
因着今天要分别,昨晚肖潇任由陆旬胡闹了一宿,眼下腰酸背疼地收拾行李,根本承不起陆旬的重量,只得把陆旬推开,直了直泛酸的腰:“别闹了,元宵过后我就得回去上班,你要是真有心,就努力修完学分学成归国来找我。”
陆旬又从前面抱住肖潇,揉了揉他的腰:“可我舍不得你啊,胸口跟挖走一块似的,空落落的。”
“再这么胡搅蛮缠我可要扣分啦。”
“嗯,不要。”陆旬拖长了音,把脸埋在肖潇脖颈里晃了晃,像摇着尾巴的大狗狗。
“听话,等放小长假的时候我去看你。”
陆旬继续接着晃,嘟囔道:“那也还要好几个月呢,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给我打电话发视频或者留言,都行。”
“那你也要给我发信息打电话,每天都要想我。”
肖潇忍着笑:“你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像什么吗?”
“像什么?”
“没分到糖果的小孩子,还是眼眶湿漉漉的那种。”
陆旬俯下身去咬住他的唇:“那我现在就要吃糖。”
“唔……别闹了,快收拾行李,收拾完我送你去机场。”
“不,先吃够再说。”
陆旬半推半抱着把肖潇压到墙上。
从相遇到现在,肖潇被动接受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眼下才相处几天就要分开,陆旬的心都是飘着的。
不能脚踏实地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像是急于得到肯定和保证一样,陆旬再次说道:“你一定要记得想我,每天都想。”
不是你会想我吗,而是你要想我。
几天时间建立起来的感情能有多深刻?
陆旬细致温柔地吻着,柔软的舌头扫过他的齿列,描摹着他,勾着他的舌头嬉戏追逐,温柔缱绻地诉说着自己的不舍。
想要自己在肖潇心里占据的位置多一点,再多一点,不求一次占满,只要每天比昨天多就好。
办理好值机手续,挥手作别,看着肖潇转身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手中的机票,陆旬忽然发现他们之间连一件可串连的物品都没有,好像肖潇一转身,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潇潇!”
嗯?
肖潇驻足回望朝自己阔步走来的陆旬:“怎么了?”
陆旬忍住想把这个人狠狠拥进怀里的冲动:“能给我一件你的随身物品吗?”
随身物品?
肖潇左右看了看自己,出来送行,他除了一身行头和手机便身无长物,有些疑惑地问他:“你想要什么?”
陆旬看着他手腕上露出的一小截黑色尼龙表带,强烈的色彩对比之下,他的皮肤简直白得耀眼。
陆旬心下微动:“能把手表给我吗?”
陆旬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对方的意见,肖潇抬起手腕一看,没有过多思考地就把腕表摘下来递给他。
“你给我戴上吧。”陆旬伸出自己的手,“就当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了,好么。”
肖潇隐约知道陆旬要拿自己随身物品的目的:“在客栈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说,随手送一块手表当定情信物会不会太草率了。”
“那会儿你就在我身边嘛,我没想那么多。”陆旬咬着后槽牙低低一笑,“男朋友,那什么才叫不草率的定情信物啊。”
说话间肖潇已经给陆旬把手表戴上:“送什么不知道,但总归不是随随便便送出去的东西。”
表盘上残余的温度触碰到肌肤,滚烫着陆旬的心,好像放远的风筝终于被收回到手中,飘忽的感觉终于落定。
草率也好,随随便便也罢,此时此刻此地,这一切就是陆旬想要的,寻求的安稳有了个结果,就不怕自己的风筝在半途被人把线剪断给截了去。
“我也觉得。”
陆旬深表赞同,却还是固执地要把自己的手表也给肖潇戴上。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肖潇条件反射就想躲。
“怎么,敢给我戴,就不敢我给你戴啊。”陆旬把肖潇的手拽回来,“再躲我就在这亲你了啊。”
肖潇看着镶了一圈钻的表盘,满脸拒绝:“太高调了,不适合我。”
“定情信物就是要相互交换的,没有什么比此时此刻更适合我们的了。”陆旬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亲手给肖潇戴上的腕表,蓝色星空映衬着他白皙的手如同上了釉的白瓷,一想到这个人的手他以后会牵很久很久,陆旬就忍不住一阵心潮澎湃。
“潇潇。”陆旬终究是没忍住拥抱了他一下,“记得想我。”
被拥抱的瞬间肖潇僵了一下,好在陆旬很快又放开,他才放松下来。
“会的。”肖潇回答,“快去安检吧。”
“嗯,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一路顺风。”
陆旬走了几步又回头朝他晃了晃定情信物:“非必要不许摘啊。”
“知道啦。”肖潇扬唇轻笑,朝他挥了挥手,直到陆旬进入安检口才转身离开。
走到机场外边抬头仰望着天空,初春的太阳温暖明亮。
像那个突然闯进生活里的人。
庄闻远早早等在停车场,看见陆旬身后只跟着行李员,又往出口瞅了几眼。
“就你一个人回来?”
“不然呢?”
“我那素未蒙面的弟夫呢?”
“他没来。”
“那你在电话里说的惊喜呢?”
“喏。”陆旬用眼神示意他看推车上的几箱行李。
“哈?”庄闻远看向行李,哭笑不得,“合着这就是你说的所谓惊喜?我在这边等得望眼欲穿,你就给我看这?”
“就这。”陆旬表情端得诚恳认真,“这可是当地专业导游倾情推荐的正宗特产,我跟他跑了好几个地儿亲自挑的。”
“我跟他跑了好几个地儿亲自挑的。”庄闻远摇头晃脑学舌,“你看看你,一提起他来你就两眼放光,怎么就不知道我们这些个亲友团欲见庐山真面目的渴望呢。”
“他要上班,没时间过来。”
两人靠在车门上,等行李员把东西搬进后备箱。
“你男朋友比你大?旬子,你别是被什么人给骗了吧。”
“谁能骗得着我啊。”陆旬好笑地看着庄闻远,“我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先去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两人上车系好安全带,庄闻远也不客气:“行,今晚你请客啊。”
“你想吃什么。”
“怀石料理。”
“我靠,你真狠,什么贵你吃什么。”
“没办法啊,这几天狗粮吃得太撑了,我得换换口味,安慰安慰我这受伤的小心灵。”
“那你这临时起意,去了没位置可不怨我啊。”
“放心吧,早订好位了。”
“原来你早有预谋。”
“那是,谋的就是你。”
“把昼哥也一块儿叫上吧。”
“已经跟他说过了,他忙完工作就直接去那边跟我们汇合。”
“也好。”
“诶,跟我说说你俩是怎么认识的,我还准备了一份见面礼呢,看来这次是用不上了。”
“用得上,在哪儿,你给我,我替你转交给他。”
“不用。”庄闻远拍了一下陆旬在储物箱翻找的手,“想要你下次就把人给我带回来,我自个儿亲自送。”
“行吧。”陆旬把座椅放躺,拿了条毯子盖在身上,“我眯一会儿,到了你叫我。”
庄闻远配合地把车内光线调暗:“这么累,昨儿晚上干什么去了。”
“干爱干的事情去了呗。”
“……你就可着劲儿秀吧。”
“谢谢,我争取每天多喂你一些狗粮。”
“艹。”
陆旬和庄闻远赶到的时候,梁昼已经等在那儿了,看到陆旬,梁昼微微一愣。
一年没见,他好像又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