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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卣卣 可念不可说 ...

  •   手机铃声又响起来,谢卣卣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头一次觉得这铃声聒噪。

      是的,聒噪。

      谢卣卣也搞不懂自己。

      熟悉的旋律会让他想起许多在此时不该想起的回忆,以前是单相思,但总归是有祈盼的,现在仍旧是单相思,却被拒绝得明明白白。恋人没戏,朋友都做不成,一点熟悉的声音都能让他临界崩溃。

      挂断电话后谢卣卣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铃声给改了,改了几首还是觉得聒噪,头依旧疼着,最后自暴自弃地点了系统默认。

      世界好像安静了。

      谢卣卣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好像太安静了。

      手机不断响着短信提示音,庄闻远在群里邀酒,谢卣卣索性在群里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梁昼被庄闻远艾特了好几遍,一直没有出现。

      他现在在忙什么呢?

      发现自己又在不可抑制地想着他,谢卣卣晃了晃脑袋,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他从脑袋里给驱除。

      凌晨三点,瞌睡占了上风,谢卣卣和庄闻远道别后,缓缓滑进被窝里。

      疲惫了再休息好像真的有用。

      好像没有那么想梁昼了。
      好像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二天下午庄闻远开车来到谢卣卣家楼下,要送他去机场。

      谢卣卣打开副驾门,发现梁昼坐在里面,极力屏蔽的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谢卣卣愣了一下,一瞬间心里头涌上了千言万语,结果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得装作无事般跟俩人点头示意,关上车门转过身去后座。

      “卣卣,我和阿昼给小意清准备了一些礼物放在后备箱里,一会儿你记得带上。”

      “嗯,谢谢。”

      “客气什么。”庄闻远注意着路况,又问道,“感冒好些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

      虽是如此,庄闻远仍不免担忧:“你到了那边难免会和小意清有所接触,注意着点,别把感冒过给他了。”

      “……好,我会注意的。”

      庄闻远喋喋不休地跟谢卣卣说着,陆旬高调秀恩爱,还把对象藏得严严实实的,左右都是当了个电灯泡,要不是谢卣卣病着还有了自己的安排,庄闻远真不介意自己这颗灯泡再亮一点,把梁昼和谢卣卣都忽悠去,看他还怎么虐单身狗。

      “闻远哥,你别急啊,等时机成熟了,阿旬自然会把他男朋友介绍给我们认识的。”

      庄闻遇啧了一声:“理是这么个理儿,但我就是被他虐得不舒服。”

      “哈哈……”谢卣卣忍不住笑道,“那等他回来我们让他请客不就行了,一人一顿,得有三顿在等着了。”

      “是这么个理儿。”庄闻远甚是赞同,“卣卣你快些好起来,到时把他喝趴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闻远哥,你这又是在憋着什么坏呢?”

      “我能憋什么坏啊,他要是把人带回来了我就手下留点情,他要是没带回来,那还不得让他好好交代一番。”

      还在心心念念着这件事,看来庄闻远确实被虐得不轻。

      “诶,阿昼你倒是说两句啊。”庄闻远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坐副驾的哥们儿自打谢卣卣上车,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搁这修闭口禅呢?

      梁昼提醒他:“一会儿要汇入主流车道了,你专心点。”

      “……”

      话题就这么被终结了。

      谢卣卣若无其事地跟俩人挥手再见,转身进入通道后,立即卸下了刻意伪装的笑容。

      飞机已经驶离地面飞向高空,谢卣卣靠着舷窗看着外面的云海,沉沉地叹了口气。

      以往陷入了什么困境,他总还可以找他们商量帮忙,可这次他捅的窟窿是在心上,无法启齿,除了想办法自愈,谢卣卣想不出别的出路。

      泡在爱情蜜糖罐里的陆旬抽空刷完群聊,良心发现,发起了一通群视频聊天,梁昼不在,谢卣卣也不在,就剩下觉得自己特亮堂的庄闻远逮着他好一顿数落,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他必须得见着弟夫的庐山真面目,否则一顿两顿饭的休想平息。

      陆旬当即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红包名曰:改日再议。

      庄闻远富贵不能淫:老子缺的是钱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陆旬知道庄闻远也就发发牢骚,发了一张作揖不敢恭维的动图,便不再管他。

      得知谢卣卣感冒去了崖州,陆旬又打了个电话给谢卣卣欲表示慰问,无人接听,于是发了条语音给他,叫他照顾好身体,代他向小意清问好。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病房,趴在床头看着熟睡中的肖潇,心中一片柔软。

      谢卣卣忍着痛拥住撞进怀里的李意清,小家伙抱着他的腰在他的怀里噌了噌,仰起头依恋地喊了一声才几天不见的哥哥。

      低落的情绪被小家伙给治愈,谢卣卣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心,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出了机场。

      身形微胖的卷发阿姨终于追上了李意清,一见着他们就笑逐颜开,李意清也很开心,拉住谢卣卣的手一路小跑向她,方姨方姨地叫着,说哥哥回来了。

      “一路上累坏了吧。”方姨接过谢卣卣手中的行李,上下打量他一番,眉头在见面的欣喜之后微微蹙起,“怎么才几天不见,你整个人就瘦了一圈儿了。”

      “方姨,您哪回见着我不是觉着我瘦了呀。”谢卣卣贫嘴。

      夹在中间的李意清附和:“我也觉得哥哥瘦了。”

      “就是。”有了帮手,方姨更理直气壮了,“这趟回家待几天?方姨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一会儿你可得多吃一点。”

      “有斑斓椰汁糕吗?”

      “当然有,你爱吃什么方姨都记着呐。”

      “谢谢方姨。”

      “傻孩子,跟方姨说什么谢。”

      两年前谢家夫妇遭遇严重车祸,死在送医救治的途中,坐在前排的司机和特助更是当场殒命。

      消息一经媒体爆出,谢氏酒业股票大跌,还在京城读书的谢卣卣连夜返回崖州,还未来得及伤心,就被一众虎视眈眈的股东逼着主持公司残局。

      少年在父母羽翼之下成长,从未经历过大风大浪,遭逢巨变,高压之下连轴转了一整天,他根本就应付不来在商场之中身经百战的诸位股东,当晚就累倒在公司里。

      也是当晚,陆旬和梁昼带着公司团队连夜赶来,为他出谋划策,教他控制局势,才渐渐让谢氏免于风波泥江中。

      这些年谢卣卣成长得很快,得益于几人的不离不弃。

      待公司步入正轨之后,他就听从他们的建议,交给职业经理人管理。

      也是从那时起,谢卣卣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用梁昼名字砌成的迷宫,高墙垒筑,层层锁困,无法挣脱。

      手机不停地震动,谢卣卣上车之后把留言回了,回到家吃完晚餐,陪着李意清玩了一会儿他新得的积木玩具便有些困倦,呵欠连连,李意清催他去休息,他就坡下驴,回了自己的房间。

      飞倦的鸟儿要归巢。

      这些年他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如今捅破了,倒落得个松快。

      谢卣卣躺进被窝里,上下眼皮打着架,疲惫的身心慢慢放松,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得益于田螺先生的细致照顾,肖潇恢复得很快,第四天一早办完出院手续,两人直接回了客栈。

      按照计划,此时两人应该是在日光城而不是在这儿,张珩一脸疑问:“你们怎么回来啦?”

      肖潇脸上一阵尴尬,倒是陆旬没事人儿一样,推着行李箱进门对她说道:“中午请你吃饭,地点你来定。”

      “什么情况啊这是?”

      “答谢宴。”

      “答……”肖潇已经上楼,陆旬提着行李箱紧随其后,张珩看着两人的背影哑然失笑。

      看来皇天不负有心人呀。

      张珩选了一家地道的滇菜馆,价位不高,却非常具有民族特色。

      在古城区来往的旅客多,帅哥美女屡见不鲜,但一个踩着恨天高的小个子美女身后跟着两个形象气质俱佳,着装简单时尚的大长腿帅哥一齐出现,仿若磁石的巨大引力,这回头率是噌噌地往上涨。

      好在张珩提前预定了包房,否则这一顿饭吃下来,还不知道要拒绝多少前来搭讪的。

      陆旬见怪不怪,却总有意无意地把肖潇护在身后,张珩走在前头没看见,不然少不得要酸他一顿。

      三人来到包房,陆旬拖开椅子让张珩先坐,又牵着肖潇的手坐到她对面。

      服务员还站在包房一角等着他们点菜,肖潇脸上一热,下意识想要挣脱开陆旬的手,反倒被他握得更紧,正当他紧张害怕被人看见时,转身坐下时陆旬又松开了他的手。

      肖潇还没有大方到随时随地在陌生人面前秀恩爱,但陆旬不畏世俗不遮不掩的态度又让他极为受用。

      心脏怦怦跳着,刚才被陆旬握过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着烫。

      点完菜等服务员一走,张珩就手托着腮,手指轻点着桌面,微微笑地看着两人:“你们两个不用顾忌我啊,你都不知道,看着两个大帅哥在我面前谈恋爱,不知道有多赏心悦目。”

      后一句话明显是对肖潇说的,陆旬闷笑出声,紧扣住肖潇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你家老板脸皮薄,你得多给他点时间让他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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