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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失控 咱们好好谈 ...

  •   十九岁,成年不久,成熟还远,正是对成年世界倍感新奇却也能逐步试探体验的时候——包括喜欢一个人。

      什么情深似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也都能做得出,只顾眼前,不考虑将来。

      如果陆旬和自己一般大,自己陪他胡闹一场也就罢了,就算将来分手桥路各归,也是好聚好散。

      可是他才十九岁。

      肖潇真想敲自己一脑壳。

      口腔里充斥着陆旬的味道,肖潇喘不上气,只得咽下口水。

      浅尝根本不够,这个人他想要,从心到身他都想要。陆旬强势地吻着肖潇,解开腰带探入衣摆握住他的腰,摩挲着他,即将走火。

      “陆旬你清醒一点。”肖潇想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我不管你对我是出于猎奇还是真的喜欢,总之我们不合适。”

      陆旬很生气:“你左一句不合适右一句不合适,这些天我们的相处不愉快吗,你连一个正当的机会都不给我,凭什么下这样的定论。”

      “因为我不喜欢。”

      “不喜欢谁?我?”

      看着肖潇沉默不言一副默认的姿态,陆旬心中一痛:“你还真是会戳我的心窝子。”

      “陆旬。”肖潇被压得出气多进气少。

      “不许连名带姓的叫我,我说过我不想逼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可是我不能忍受你要离开我不要我。”

      “咝。”陆旬蛮横,肖潇疼得直瑟缩,躲拒得更加厉害。

      “陆旬,你疯啦。”

      “是!爱你爱疯的!”陆旬斩钉截铁,随即扯出腰带捆住他的双手,免得他再乱挣扎,打横抱起他就往浴室走。

      “你……我们有话好好说。”

      “做完再说。”

      “你……”眼见着陆旬抱着自己侧身越过浴室门,肖潇只觉得脑仁疼,是这几天的相处太温和,以至于他忽略了这个对自己温和的人也有烈如狼犬的一面。

      肖潇犹自挣扎:“我不要!”

      “我要!”

      “所以你这是打算把路走进死胡同了。”

      “你给我的就是一条死胡同。”

      “行行行,放我回卧室,咱们好好谈谈。”

      “边做边谈。”陆旬睥睨着肖潇,示意他看看自己比嘴巴更诚实的身体。

      肖潇无奈叹了口气,尽管已经失了气势和底气,依旧死鸭子嘴硬:“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没关系。”陆旬步履不停,“我们用正常的方法来处理正常的反应就行。”

      肖潇简直想翻白眼:“你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吗。”

      “我早说过了,我要你,不要脸。”

      温柔动听的来电铃声反反复复地响着,谢卣卣从浑噩的睡梦中醒过来,摸索到手机,按下接听键夹在耳边喂了一声。

      “卣卣,打你几个电话都不接,你在哪儿呢?”庄闻远问他。

      “在家。”

      “我在去阿昼家的路上,一起过来玩儿。”

      谢卣卣艰难地咽了下喉咙,声音嘶哑说道:“我不去了,你去吧。”

      “你的声音怎么啦?”

      “上火,喉咙疼。”

      “那你……咝!”庄闻远突然喊道,“阿昼你拆家呢?”

      梁昼的声音隔着老远通过话筒传进了谢卣卣的耳朵。

      梁昼说:“没,就换个家具。”

      谢卣卣的手不自觉地颤了颤,握紧了手机,又听庄闻远问梁昼:“不是只住几天,这么大动干戈的你不嫌麻烦?”

      梁昼没回答,只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啊,换个场子喝酒去不去。”

      “今天不去了,改天吧。”

      “卣卣不去你也不去,整好,卣卣不舒服,咱们一会儿一块儿去看看他。”

      梁昼鲜有的表现出不耐烦:“……你去吧,我没时间。”

      “捣腾这些家具就有时间啦,不是去年才换过,诶,你能不能把这些碍事的家伙先搬走,让我进来先,这样说话太费劲了。”

      堵在走道口的大床终于被搬进屋内,庄闻远这才跟着一块儿进门:“哇,兄弟,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全换啊,你是不是洁癖癌晚期了。”

      “大过年的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呿,你还信这个。”庄闻远随意找了处能落脚的地方坐下,这才想起自己还跟谢卣卣通着电话呐,一看电话已经被挂断,想着不能就这么冷落了病号,又给拨了回去。

      “闻远哥。”

      “卣卣,你没什么事儿吧。”庄闻远听着谢卣卣没什么精气神的声音,隐隐担心。

      谢卣卣笑着:“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上火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那好,你阿昼哥这会儿在忙,晚点我和他一起过去看你。”

      谢卣卣打趣自己:“来听我这破锣嗓子?”

      庄闻远哈哈笑:“算啦,哑成这样你还是别说话了。”

      “闻远哥,你们别过来了,我有些累,想再睡一会儿。”

      “那行吧,你好好养着,有事打我电话。”

      “好,再见。”

      “嗯,拜拜。”

      看着挂断的电话,谢卣卣沉沉叹了口气,趴在床上看着手机屏保发呆。

      没时间吗?

      六十秒后手机黑屏,映照出一张委屈巴巴双目含泪的脸。

      屏幕里的自己表情太陌生了。

      谢卣卣烦躁地把手机丢一旁,想翻个身,结果浑身骨头哪哪都酸得像是在醋里泡过一样,有几处骨头噼里啪啦响得像拆了在重组,疼得他直吸气。

      蓄在眼眶里的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谢卣卣急忙手背一挥,擦得干干净净。

      谁知越擦越有,跟落雨天时四合院顺檐滴下的雨水一样,断了又续,续了又断,令他烦闷不已,谢卣卣索性把脸埋进枕头里,逼迫自己不许再想。

      陆旬是真的打算豁出去了,把肖潇压在冰凉的瓷砖上背对着自己,脱了一半的衣服挂在手上被花洒淋得透湿,肖潇尴尬地看着两人现在的处境,劝诫自己要冷静,着急得语无伦次。

      “陆旬,你!你停手!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发生关系的地步,你快停手!成年人了,做什么事情都应该冷静,你……我负不起责……咱们没有相互耽误的必要!你快给我住手!”

      陆旬俯首咬住他的耳垂:“那就把你给我,你就等着看,看我负不负得起责,会不会误了你。”

      “停,你怎么就冥顽不灵呢。”肖潇急得只能跺脚,“你还年轻,没必要背负什么责任在自己的身上,你快住手,我们俩个这样是没结果的。”

      其实在一起也没什么,但肖潇不允许自己这样荒唐。

      陆旬不予理会,继续强硬施为。

      预计在轨道内运行的计划全部打乱,一切都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谢卣卣浑浑噩噩睡到金乌西坠,脑袋昏沉晕眩,双目刺疼喉咙干疼,咬着牙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还没走两步就双腿打颤浑身酸软无力地跪倒在地,伸手探了下额头,温度有些吓人,谢卣卣索性躺在地毯上缓解着不适。

      应该是发烧了。

      这种病弱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谢卣卣茫然地仰望着天花板的吊灯,视线变得模糊,揉了揉眼睛才又重新聚焦。

      浑身没力气,该找谁来帮个忙呢?或者可以找谁来帮个忙?

      谢卣卣下意识地想到四人组里的其他三个人,但这种难以启齿的事,他没有办法说出口。

      摸到客厅找出医药箱测量完体温,又找出一粒退烧药就着温水吞服,谢卣卣这才找代驾独自一个人去往离住宅比较偏远的私家医院。

      去的路上庄闻远又打电话进来,问他好些了没有。

      他不敢让庄闻远知道,也不敢去麻烦梁昼,孤立无援自己坚强一点其实也没什么,总归是习惯了的,偏这个时候庄闻远打电话来嘘寒问暖,谢卣卣就委屈得有点想哭,咬了唇平复完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闻远哥,我休息了一个下午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我不在家,等我回家再打电话给你。”随即匆忙挂了电话,望着窗外频繁眨着双眼。

      “卣卣他怎么说?”站在谢卣卣住宅外的梁昼问庄闻远。

      “怪不得按半天门铃没反应,卣卣出去了。”

      “那我们走吧。”

      庄闻远指着自己手里的果篮:“那这些山竹怎么处理?”

      “放门口。”

      梁昼只当谢卣卣不想见到自己,转身就离开,闻遇把山竹放在门口阔步追上去,回望紧闭的大门,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得先跟着梁昼离开这里。

      这一辈子最难堪的时候莫过于现在,谢卣卣如坐针毡接受完大夫一系列让他羞于启齿的询问,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打完点滴拎着药回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看到家门口放着的果篮,谢卣卣愣了愣,把它提进屋内,一个人吃了大半。

      陆旬被分手了,单方面的。

      早晨醒来找不见肖潇,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监控画面里显示肖潇是自己一个人走的,连行李也不要,把他一个人丢在酒店自己离开了。

      陆旬火速坐上酒店安排好的车匆匆赶往客栈,在车上拨通了张珩的电话,可怜张珩还在梦中就被叫醒。

      “张珩,潇潇回来了没有?”

      “啊?”这才几点啊,张珩听到电话里着急的声音,清醒了几分,看向来电人,也提起心来,“我没有宿在客栈啊,老板他怎么了?”

      “说来话长,你能联系上他吗,我想确认他是否安全。”

      “好。”张珩立即挂了电话去联系肖潇,无人接听,又赶紧打电话到客栈前台,结果也没有人看到他。张珩也紧张起来,立刻打回电话给陆旬。

      “怎么样,联系上他了吗?”

      “没有,客栈也没回。”

      “那还有什么方法能联系上他吗?”

      “没有了啊,电话微信都联系了,都没有回音。”

      “糟了。”陆旬一颗心悬起来,催促道,“师傅,麻烦你开快一点。张珩,你知道潇潇平时都会去哪儿吗?”

      张珩此时也睡意全无,翻身起床准备去找人:“他平时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没有什么特别爱去的地方,我也只能凭感觉去找了。”

      “我来接你,一起去找。”

      这边两人急得焦头烂额,那边肖潇买完药付款时才发现手机里有大量未接来电提醒。

      怎么都没有听到声音?

      肖潇正准备回电话,张珩的电话又打进来。

      “老板,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里张珩长舒了一口气。

      肖潇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珩珩,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你在哪儿呢?”

      “我在街上。”

      “老板你没事儿吧。”

      “没事啊,怎么了?”

      “哎呦,你没事儿就好,你家那位找你找了一早上,人都快疯了,你赶紧给他回个电话吧。”

      “哦,好。”

      张珩打了个哈欠:“我继续睡回笼觉去了啊,有事儿给打我电话,没事儿别找我。”

      “行。”肖潇忍俊不禁,“你快去睡吧。”

      “嗯,拜拜。”

      张珩刚挂断电话,陆旬的电话紧跟着接入,肖潇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怕不是真的快找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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