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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招呼 你闯进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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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中的古城褪尽晚间的热闹霓虹,青石街上行人稀少安静清幽,肖潇缓步安行,回到驾驶座上静静等着。不到一刻钟陆旬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阔步流星地走向他。肖潇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呵欠,降下车窗,撑着脑袋懒洋洋地看着他。
隔着一扇车门,陆旬看着肖潇鲜红的唇色蹙紧了眉头,捧着他的脸与他额头相抵:“不舒服了你应该跟我说,我可以出来给你买药。”
肖潇不以为意:“时间还早,你不熟悉路况我就没叫你。”
陆旬眼中满是心疼:“下次碰到这种情况你就叫醒我,我不想你不舒服了我在你身边还不能照顾你。”
肖潇望着他笑了笑:“早上嘴唇裹了蜜出来的?”
“那你尝尝看甜不甜。”说完陆旬轻轻碰了碰肖潇的嘴唇,街道旁时不时还有行人路过,肖潇不自然地别开脸,“那个,我们该回去了。”
“药都买好了?”
“嗯,吃过一次,已经好多了。”
“你坐旁边,我来开车。”陆旬给肖潇打开车门,看他慢条斯理,索性打横抱起他走到车的另一边,肖潇疼得直吸凉气,抱住陆旬的脖子把脸埋起来在他耳边小声警告,“你快放我下来。”
“到了就放你下来。”
“你能不能别想一出是一出,先询问一下经过我的同意行不行。”
“你怕别人看见?那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嘛?”
“来不及了。”
肖潇咬牙,他的老腰啊。
躺回座椅上,肖潇疼得拧巴的面容才有所舒展,整个人放松下来,陆旬俯身给他系好安全带,心中不放心又问:“还很难受吗,我带你去医院再做个检查。”
“不用。”
“我不放心。”
肖潇现在就只想躺平装大字不用动,对陆旬说:“我不舒服会跟你说的,到时候你再带我去医院也不迟。”
“那你可一定要记得跟我讲,再瞒着我一个人悄悄下山,我年纪轻轻心脏也会承受不起的。”
肖潇被他逗笑,连声应是:“你快开车吧,我好困。”
陆旬又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你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不行,我得给你指路。”
“放心吧,我有导航。”
一路上肖潇口中不熟悉路况的陆旬竟然一路顺畅直驱到酒店。
肖潇算是开了眼了:“你的导航就是你的记忆力!”
“还好,路程不远,多走两趟就记住了。”
“哦。”
“你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叫服务员送到房间。”
一想到吃的就反胃上头,肖潇摇头:“别麻烦了,我现在吃不下。”
陆旬担忧地看着他:“那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你先去吃早餐吧,我自己一个人回房间就行。”
“你觉得我放心得下吃得下?”
陆旬又固执地把肖潇抱上楼,虽然打了招呼未征得同意,好歹做了心理准备,没有像之前那样猝不及防,疼得他咬牙切齿。
轻手轻脚地把肖潇放到床上,陆旬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唇:“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要做的就叫我。”
“我想要去洗手间。”
眼看着陆旬又要抱自己,肖潇急忙格开他的手:“我只是有些不舒服,并没有行动不便,你不用照顾得这么细致。”
“唔,好吧,我就在外面,需要帮助就叫我。”
“好。”
肖潇把买来的药拿进浴室,好一会儿才出来,陆旬就站在门口等着,乍一照面把肖潇吓了一跳:“你在门口等着干什么。”
“我怕你出事。”
肖潇摆了摆手:“我没事了,那个,我先休息去了,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陆旬搂着肖潇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我想陪着你。”
肖潇想到那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和数十条语音短信中的焦急与歉意,心中微微叹气,回拥住陆旬轻声道:“我不会走了,你放心吧。”
这一觉肖潇睡得很沉稳,就连没有过午睡习惯的陆旬也跟着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看着身边呼吸匀称的肖潇,陆旬心里软暖的,拿体温枪给他测量了耳后,仍旧有些低烧。
“潇潇,潇潇,醒醒。”陆旬叫人备好午餐送到餐厅后叫醒肖潇。
在卫生间看到依旧挤好的牙膏和倒满水的杯子,肖潇哭笑不得地朝镜子里拥着自己的陆旬说道:“你这么粘着我,我怎么刷牙。”
“就是不想和你分开。”
“友情提示啊,握沙过紧更易漏沙。”
“说得有道理。”陆旬双手捧心状托住肖潇的下巴,“我得好好捧着。”
“别闹了,我要刷牙。”
肖潇格开陆旬的手,陆旬又把他的腰抱得紧紧的,脸颊在他脖颈间蹭了蹭,轻声说道:“我没有闹,就是要实实在在地抱着你我才安心。”
陆旬毫不掩饰自己的心迹,肖潇看着镜子里的彼此,举起牙刷再次提醒:“那你总得先放开,让我把牙齿刷了吧。”
陆旬把脸凑过去:“那你先亲我一口。”
“我还没刷牙。”
“我不嫌弃你。”
“我嫌弃我唔……”
陆旬把肖潇困在洗手台边直亲到心满意足才放开。
肖潇看到蹭在衣服上的牙膏,顿时头疼:“你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亲嘴这事儿还要打招呼?”陆旬嬉笑着从肖潇手中拿过牙刷冲洗掉,又重新挤上牙膏递给他,“你闯进我心里这事儿不是也没有打招呼。”
肖潇接过牙刷直想踢陆旬一脚:“你强词夺理。”
“这得怪你,谁叫你让我爱不释手呢。”眼见着肖潇就要踢过来,陆旬急忙侧身躲开,“你先刷,我去给你准备衣服。”
“不用,我自己会拿。”
衣帽间传来陆旬的倔强:“我就要。”
“……”
这人只有三岁吧,肖潇哭笑不得地想,哪里成熟了?
换好衣服来到餐厅,肖潇看着餐桌上摆着几道偏向自己口味的菜问陆旬:“你这又是问的珩珩?”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没有。”肖潇摇摇头,“其实你不用刻意迁就我。”
“不喜欢的才叫迁就,喜欢的那叫甘之如饴。你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先喝碗汤养养胃。”
肖潇古怪地看着面前的碗,又看向陆旬,有点意外他的贴心之举。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有。”
“那你先吃,我去洗把脸。”
见陆旬起身,肖潇忍着笑说:“有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好哇,学会捉弄我了。”
陆旬转过身就往肖潇的胳肢窝挠去,肖潇左躲右闪,椅子划拉出刺耳的拖拉声,肖潇连人带椅往后仰去,陆旬吓了一大跳,急忙拉住他的手往回扯,手是抓住了,人却一同跌下去压在肖潇身上,肖潇顿时一声惨叫。
“你没事儿吧。”
陆旬急忙爬起来要扶起肖潇,立马被肖潇阻止。
“别动我先。”
“怎么了,是不是很痛。”
陆旬跪在一旁,都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下手扶他,看着肖潇苍白痛苦的面色,对自己的莽撞行为懊悔不已。
等到疼痛的劲头稍过,肖潇这才扶着椅子慢悠悠地爬起来,陆旬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揪着心道:“要不我们上医院吧。”
“不用,让我休息会儿。”肖潇趴在桌子上,陆旬搬过椅子靠在他旁边坐下,虚虚地拢住他的手,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逞强了好不好,看得我心疼。”
陆旬这委屈的模样活像疼的是他自己,哪里还让人忍心苛责。
坐着疼,肖潇就想去床上躺着休息。
“不吃东西了吗?”
肖潇看着那碗盛好的汤,三两下喝完。
“我来给你盛饭。”
“不了,一会儿再说吧,我现在只想躺着休息会儿。”
“那我抱你过去。”
“好。”
等到床上躺下,肖潇催陆旬去吃午饭,走了没两步瞅见他手臂上的红痕,又把他给叫住:“你受伤了。”
“嗯?”
“你的手臂上有血。”
陆旬这才抬起胳膊看了眼,刚才注意力都在肖潇身上,这会儿一经提醒,才后知后觉出一点疼,扬唇笑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你是不是傻,都受伤了还笑得出来。”
一定是刚才在椅子上划伤的。
对方眉头紧蹙语气焦急的模样让陆旬感觉好像沙漠里吹来了一绺风,浑身上下都觉着舒坦,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扬,来到床头手臂撑在肖潇头部两侧,与他四目相对。
“你在关心我。”
肖潇撇过头就能看见他手臂上的伤口,不由锁眉更深:“你去拿医药箱来,我来给你消毒包扎。”
“你休息吧,这点小事我能处理。”
“叫你去就去。”
“你在紧张我。”
陆旬浑不在意自己的伤口,追着肖潇的眼睛看,扬起的嘴角就没有下去过,这欣喜的模样不像是受了伤,倒像是捡着宝,眼角都弯成了一枚下弦月。
“没有。”
“藏不住的,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
“所以你是去还是不去。”
“好好好,我去就是了。”
“那就快去。”
陆旬拿来了医药箱,肖潇给他包扎好,他却趴在床头不肯走了,非要肖潇亲他一口,肖潇不肯,笑他还只有三岁。三岁就三岁吧,陆旬不在乎,知道肖潇面皮薄性子软,对自己狠不下心,多磨蹭一会儿他肯定会答应。
果然,肖潇经不住他的请求,陆旬如愿以偿的带着美人吻去餐厅用餐。
怕肖潇饿着,陆旬随便扒拉完几口又端着一份饭菜上楼,看着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了一个脑袋的肖潇,忍不住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有没有好点儿?刚才你就喝了一碗汤,我给你端了饭菜上来,你再吃一点。”
肖潇摇了摇头,陆旬又给他测量了一遍体温,还是有些低烧,都半天过去了,真的吃点药就能好?
陆旬又开始哄他:“起来吃一点好不好,一会儿还得吃药,空腹伤胃。 ”
这是在把自己当三岁小孩儿哄?
肖潇哭笑不得:“你放在那,我一会儿起来再吃。”
“一会儿都该凉了,起来,我喂你!”
架不住陆旬的软磨硬泡,肖潇只好起来霸蛮吃下半碗,外面日头正好,陆旬又给他裹了条毛毯到露台上晒太阳。
“发烧会畏寒,晒晒太阳你应该会舒服一点。”
又过了半个小时,陆旬掐着点倒来一杯温水,把药拿来给肖潇服下。
真是贴心又细心,肖潇仰头看着把水杯收走的陆旬,忍不住说道:“谢谢你啦,田螺先生。”
“什么?”陆旬迈进客厅的一条腿又收了回来望着肖潇。
“没什么。”肖潇笑道,“你去收杯子吧。”
雪山流云,暖阳作伴。
肖潇窝在休闲椅上昏昏欲睡,一个湿热的吻缠上来,肖潇睁眼看他,陆旬又亲吻上他的眼睛:“我刚刚听到有人在叫我田螺先生。”
“是啊,谢谢你这么尽心周到的照顾。”
“照顾你不是我应该的嘛。”陆旬挤在肖潇身旁半躺下拥着他,在他的耳边说着,“你要真想谢我,就把田螺两字去掉,叫我几声先生听听。”
“先生。”
“不是语气平淡声音没有起伏的称呼,那是叫别人,叫自家先生要声音轻柔语带缠绵。”
“怎么个轻柔缠绵法?”
“先生。”
陆旬示范,藕断丝连绕绕缠缠盛满了思慕爱恋。
肖潇也弯了嘴角,顺着陆旬的意,叫了他几声,陆旬一声一声应着,最后两个人都笑了。
“这便宜占得可还满意。”
满意也不满意。
陆旬抓着肖潇的手指玩,又拿自己的和他对掌比了比,肖潇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自己骨肉匀称的手不一样,看上去更有力量。
把肖潇拥紧在怀里,陆旬一瞬间想到占一辈子的说法。
于是对肖潇说:“占一辈子我才满意。”
一辈子。
说来短,过来长。
肖潇笑了笑,没有答复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