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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日出 海拔三千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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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驾看向手表,距离雇主上楼已经有一个小时。
又过了半个小时,代驾终于忍不住拨打号码联系雇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刚被接通只说了一声您好,电话那头就传出一声难耐地痛哼,随后被匆匆挂断。
这……
代驾看着电话犹豫着要不要再拨过去,手机推送消息提示订单已经完成,雇主额外打赏了伍佰。代驾松了一口气,从后备箱取出自己的电动滑板车,把钥匙寄放到物业前台交代了几句,随后匆匆离开。
夜晚总是会让人容易沉醉,失意的,美好的,或被掩盖在浓浓夜色下,形成最好的保护色,或在灯火辉煌下被曝光的一览无余,人总是善于隐藏自己,却不容易逃得过自己的内心,欺骗自己。
谢卣卣醉了,放纵自己沉沦在一场拥有梁昼的梦里,任他为所欲为。
春宵一梦,对错如何,是否有解无解,他都不想去管顾了。
当地传说,如果有幸遇见日照金山奇观就会幸运一整年,于是一大清早陆旬就催着肖潇醒来陪他一起看日出。
看到挤好牙膏的牙刷,肖潇拿起刷了,看到准备好的衣物,肖潇拿来换了,穿外套的时候,陆旬要给他扣扣子,肖潇急忙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哭笑不得地说道:“陆旬,我是成年人了。”
“我知道。”
“那你还不停手。”
陆旬固执地给他扣上,环住他的腰给他扎大衣外套的腰带,扎好后在他耳畔轻声道:“就是因为这些你都会做,所以我才要为你做。”
肖潇忍住不笑:“为了给你考核加分?”
“不是。”陆旬摇头正视着肖潇,“我没有那么多的目的性,只是因为我想要为你那么做而已。”
这个理由倒是挺中听。
肖潇认可地点点头:“谢谢,但我还是比较习惯自己动手。”
“道谢的话,早安吻送一个?”陆旬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讨亲。
肖潇微哂,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
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未料想到肖潇真的会主动亲自己,陆旬不敢置信,更无法忽略心底里抽出一颗嫩芽长出枝叶开出花朵迎风招展的奇妙感觉,陆旬如沐春风,捞回准备走开的肖潇拥在怀里不肯放:“男朋友,你还没有跟我说早安呢。”
肖潇有求必应:“早安。”
“感觉好敷衍。”
陆旬如是说,肖潇立即满脸堆笑,眼睛弯成月牙状,又重复说了一遍:“男朋友,早安。”
“嗯,这还差不多。”
“差不多就行了,走吧,太阳快爬雪峰了。”
陆旬追出去:“哎,你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昨天爬了半天的山,睡一觉醒来腿部肌肉又酸又痛,平地行走时倒还无碍,上下坡时简直疼得牙齿发酸,肖潇把手撑在膝盖上,看着没事人一样的陆旬,喘着气问:“在露台就能看啊,为什么非要跑到景观台来。”
陆旬停下在原地等他:“站得高看得远啊。”
肖潇撑着膝盖,喘着粗气:“知道这儿海拔多高吗,三千多米啊,你已经站得够高了。”
“我打听过了,观景台看得最全面。”
“昨天我们不是都在一块儿吗,你是打哪儿听到的啊。”
“随便找个工作人员一问不就知道了。”看肖潇爬得气喘吁吁,陆旬笑着把手伸向他,“爬得这么累,平时很少锻炼吗?”
肖潇这才想起自己总共也没用过几次的健身年卡,把手伸向陆旬,借力上坡:“偶尔吧。”
“那你得加强锻炼才行。”
有个人拉他一把,走路确实省力不少,肖潇看着近在咫尺的观景台,又回道:“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平时工作很忙吗?”
“还好,不算忙。”
“那我陪你。”
“元宵过后你不是得回京城,怎么陪?”
元宵过后岂止是回京城,学业未完成,他和肖潇甚至不能在同一个国度,异地分隔,终究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问题,陆旬有些忐忑地问:“潇潇,你怎么看待异地恋?”
“昨天你不是问过了,顺其自然啊。”
“越临近元宵,我心里头越慌啊。”
“慌什么?异地恋?”
“是啊,我想把你带走,我现在多少分了。”
“百分之三十吧。”
“那依你看,我有望在元宵前到达百分之六十么?”
肖潇冲陆旬挑眉一笑:“未来未知,祝你好运。”
最难消受美人恩,陆旬扶额:“好吧,我继续加油。”
晨曦微露,晨风干冷,大清早离开温暖的被窝跑到观景台上的只有他们两个人,陆旬乐得静享二人世界,拉着肖潇并肩而坐,遥望着对面的仙山云海,浮云缥缈缭绕,不经意间一点金光自峰顶如瀑般倾泻而下,两人默契地互看了一眼,随后又默契地望向雪山,万丈金光逐山覆雪,绵延不断皆是一片耀眼夺目之色,是叫人过目不忍忘的极致美景。
陆旬碰着肖潇的肩膀,问到:“你说马良的神笔画出来的金山是不是就是眼前这番景象。”
雪山目之所及处金光灿烂,如果有,也应当是这幅模样了。
肖潇认同地点点头:“大概是吧。”
陆旬又继续问他:“当地人说遇见它就会幸运一整年,现在你和我都遇见了,是不是就代表好运加倍了。”
肖潇被逗笑,话语里满是愉悦:“你要这么想,也没错。”
“你不这么认为吗?”
“没有啊,美好的信念会使你的心态和行为更加积极,这是好事。”
陆旬索性把脑袋搭在肖潇肩膀上:“可我感觉你好像并不在乎一样。”
肖潇由着他靠着,反问他:“怎样才算是在乎?大张旗鼓锣鼓喧天广而告之?”
“那倒不必。”陆旬把手指穿插入肖潇五指中,紧紧握住,“我需要得到你的回应,就像我抓紧你一样抓紧我。”
肖潇垂眸看着被紧握的手,犹疑了一会儿,慢慢曲起五指回握住:“如你所愿。”
陆旬受宠若惊,抬头直视着肖潇,接收到肖潇肯定的眼神,瞬间大喜过望,怀着一颗悸动不已的心将肖潇拥入怀中,情不自禁覆唇而上,将一片柔软吮进心底,柔柔浅浅地化开。
谢卣卣空腹挨饿,强打着精神开完一场视频会议,手机微信群里已经炸开锅,点击未读信息,一张金光闪烁的雪山照片出现在视野里。
谢卣卣逐条往下翻看:
陆旬:雪色山光,晨风和露,我和他。
庄闻远:哟哟哟,大清早的秀恩爱,有本事你倒是把正主的照片给发出来啊。
陆旬:想看?
庄闻远:想!
陆旬:就不给你看。
庄闻远:敢不敢发个坐标过来。
陆旬:怎么?
庄闻远:我不介意当个电灯泡,照亮你的人生路。
陆旬发了一张磨刀霍霍的动图,谢卣卣忍俊不禁,牵动身上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趴到床上继续往下翻着看。
庄闻远:亏得兄弟还想给你把把关,你倒好,有异性没人性。
陆旬:错啦,是同性。
庄闻远急忙纠正:有同性没人性。
陆旬毫不留情:你也是同性。
庄闻远:……
两人一来一回拌嘴拌得不亦乐乎,忽然梁昼也参与进群聊:旬子,我也想见见他。
陆旬:你们都别急啊,时机成熟自然会带他回来见你们的。
庄闻远不死心:先看看照片也不行。
陆旬:不行。
庄闻远:小气。
陆旬发送一个左哼哼右哼哼的表情包,表示不予理会。
庄闻远礼尚往来,回敬一记平底锅。
陆旬又发送了一张早餐照过来,石锅米线旁边是琳琅满目的配料,宿醉还赖在床上饿着肚子的庄闻远表示不服,当即艾特梁昼,要喊他和谢卣卣三人组团滇西北电灯游。
陆旬急忙认𪨊:哎,别,我错了还不行嘛,这里特产丰富,想要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们打包寄回去。
庄闻远顿时来劲儿了:弟夫算不算特产,你把他给寄回来就行。
陆旬:想得美。
庄闻远再次艾特梁昼,连谢卣卣一并艾特上:兄弟们,滇西北去不去,食宿全包。
梁昼:不去。
庄闻远:靠,卣卣呢,怎么一直没见他说话。
陆旬一脸得意:卣卣估计在睡觉,你孤掌难鸣啊。
不能再沉默,谢卣卣编辑好信息发送:阿旬,恭喜。
陆旬:看,看看,还是咱家卣卣懂事儿。
庄闻远:滚你丫的,哥对你就不好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陆旬当即吹起彩虹屁:远哥好,远哥妙,远哥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庄闻远不领情:去去去,你这夸我还损我呢。
陆旬:当然是夸啊,咱是兄弟,荣损与共。
庄闻远:行,算你还有点良心,账先记下了,回来再跟你细算。
陆旬回了个OK的手势。
谢卣卣也回道:阿旬,早点把嫂子带回来。
陆旬倒也不含糊:我争取尽量早点把他带回来与你们见面。
谢卣卣:好。
群里一时寂静,谢卣卣又往回滑拉几下,手指悬停在梁昼的头像上,打开他的朋友圈,阅读着他熟悉的每一条内容,渐渐眼眶发热。
梁昼早上醒来发现他们做的荒唐事,脸上的表情逐渐崩塌,良久才反应过来对他说道:“卣卣,对不起,我……我会补偿你的。”
“我不要补偿。”谢卣卣下意识地拒绝,噌地跪直身体,露出身上青紫交错的吻痕,梁昼立即偏过头去不再直视,问他,“那你想要什么?”
后面好像有东西在流动,谢卣卣慌张地回头一看,在他身体里残留了一夜的东西红白交错,格外刺眼,谢卣卣立即抓过被子盖上,惨白着一张脸支吾着:“我什么都不想要,这件事情我会当做没有发生过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们还是兄弟,你还是我的哥哥好不好。”
“卣卣,对不起。”;梁昼扶额直白道,“我办不到。”
他说办不到,办不到什么,办不到再把他当做弟弟么。
眼看着梁昼要离开,谢卣卣几乎要急哭了,双手抓住梁昼的衣角祈求道:“阿昼哥,我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真的,你相信我。”
梁昼没有理会他的哀求,谢卣卣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自己咬了牙红着眼跑到浴室做了清理,狼狈地回到自己家中。
半年,原本只要再过半年,他就能考进梁昼就读的大学,与他同城生活。
梁昼崩溃的表情就像是魔咒一样在他的脑内萦绕不散。
谢卣卣看着手机屏幕里不断更新的聊天记录落下泪来:“阿昼哥,我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倘若喜欢你是一种错,我收回对你的喜欢就是了,为什么要把我抛开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