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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作茧 喜欢我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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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旬喜欢肖潇喜欢的不得了,以前看身边朋友谈恋爱,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人形挂件二十四小时贴身紧随,他很不能理解,现在自己谈恋爱了,高糖高甜,时刻像泡在蜜罐里一样,可就算这样他也还觉得远远不够,也恨不得每分每秒都拥紧肖潇,拥紧一点,再拥紧一点。
谈恋爱的都这样儿?
怕把肖潇吓跑,陆旬努力克制住自己不乱动手脚,饶是如此,他还是忍不住逗肖潇,想看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滇西北雪山下夜阑人静,京城却正是灯红酒绿惹人迷醉的时候,几位好友给梁昼接风洗尘,准备把陆旬也叫上。
寂静的夜晚,铃声突兀地响彻整个房间,陆旬急忙把铃声摁小,见没有吵到肖潇,顿时安下心来,看一眼来电显示,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去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人就问:“旬子,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儿?”
“昼哥回来了,哥几个在□□零六给他接风洗尘,你快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晚上刚到,你快来。”
“我人在滇西北,来不成了,你们自个儿玩吧,消费记我账上。”
“啊,你突然跑那么远做什么?”
“追男朋友。”
“追!”庄闻远大受震惊,一拍大腿站起来,“好家伙,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起来那么玄乎。”
“闻远,你打电话就打电话,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啊,抱歉。”庄闻远一回身看到谢卣卣被自己碰到手肘洒了一身的酒,急忙往桌上拿了湿毛巾递给他,“擦擦手,我这不是被旬子给吓的。”
谢卣卣接过毛巾擦了擦,在庄闻远身旁坐下:“他说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
“他说他在滇西北追男朋友来不了了。”
“你说什么?”正在回复短信的梁昼突然抬起头来,惊讶程度不亚于谢卣卣。
梁昼不信,谢卣卣庄闻远也不信,这家伙母胎单身至今,什么样的男孩儿女孩儿缠着他都没见他动过心,前几天还嚷嚷着自己又是单身狗跨年,这会儿追人都追到滇西北去了,这是对谁一见钟情了?
庄闻远八卦之心燃起熊熊烈焰,忙问:“旬子,那你追上了没有?”
“追上了。”
“呼。”庄闻远居然松了口气,“那恭喜你结束单身飘摇的生活,踏上了恋爱的小船。”
陆旬不高兴地反驳:“不是小船,是巨轮。”
“什么巨轮?”
谢卣卣凑到他耳边也想听到第一手消息,庄闻远索性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只听陆旬煞有其事地说道:“恋爱的小船说翻就翻,经不起风浪,我的人,我就必须得给他最真挚的感情,你们就羡慕吧。”
闻到恋爱的酸臭味,庄闻远啧啧两声:“看把你能的,那你把他带回来看看,哥几个给你把把关。”
陆旬不高兴了:“把什么关,你们在质疑我的眼光。”
庄闻远给他泼冷水:“你头回谈恋爱,经验不足,说不准一叶障目,带回来给兄弟们瞧瞧总归错不了。”
“谢了啊。”陆旬敬谢不敏,“我才刚把人追到手,再被你们给吓着。”
他可担不起这风险。
“旬子。”梁昼唤道。
“诶?昼哥?欢迎回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梁昼声音沉沉的,“你是认真的?”
“嗯。”陆旬回答得很坚定。
庄闻远继续起哄:“可以啊,旬子,追上了就让他来见见婆家人,别有了对象就不管兄弟了。”
“不能够。”陆旬继续道,“我没能亲自到场给昼哥接风洗尘,今晚消费算我的,就当赔罪了,改日我回来咱们再聚。”
“行,那你可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啊。”
“嗯,你们怎么开心怎么玩儿。”
“义气。”庄闻远笑得没心没肺,“挂了,喝酒去了。”
电话被挂断,陆旬回到卧房看肖潇依旧睡得香沉,轻手轻脚地掀开被窝躺进去轻拥着他,这才心满意足地闭眼入睡。
“旬子这小子说脱单就脱单,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剩下咱们三个单身狗了,怎么样,不醉不归庆祝一下?”庄闻远给三人的酒杯倒上,梁昼拿走其中一杯,“我醉了的话记得送我回家。”
“咦,你不回老宅吗?”
“不回,他们暂时还不知道我回国了。”
“行。”庄闻远转而交代,“卣卣,我们三个里面你酒量最好,送昼哥回去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谢卣卣应道。
三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庄闻远问:“昼哥,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不知道,可能三五天,也可能过两天就走。”
“这么赶?”这倒有些出乎庄闻远意料,“你不多留几天?”
“怎么,舍不得我。”
“当然舍不得了。”庄闻远再次把酒杯斟满,“还记得你刚出国留学那会儿,每回送你登机后,卣卣都偷偷躲起来哭得跟个伤心人似的。”
“我没有。”
“卣卣,是真的吗?”
辩白和询问几乎是同时响起,谢卣卣面上一阵尴尬:“阿昼哥,你别听闻远乱讲,我才没有哭过。”
庄闻远明显还想再逗弄他一下:“卣卣,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恼、羞、成、怒。”
“才不是!”
“是是,咱们卣卣长大了,还是要些面子的,咱们就不提这茬了。”庄闻远忍着笑不再逗弄谢卣卣,转而对梁昼说道,“你难得回来一次,怎么的也得多待一段时间跟哥几个好好聚聚吧。”
“相聚的机会以后多的是,不急这一两次,以后我多回来便是。”说完又问谢卣卣,“卣卣今年该高中毕业了吧。”
“啊,是。”
梁昼拍拍他的肩膀,一副长辈看晚辈的模样:“好好努力,等你毕业哥哥回来给你庆祝。”
谢卣卣一脸不可置信:“真的吗?”
“看给你高兴的。”庄闻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算我一个。”
“那太好了,那你们可要说话算话,谁失诺谁就是小狗。”
“得,”庄闻远看了梁昼一眼,笑道,“三岁小孩的承诺都用上了。”
“放心吧。”梁昼举起酒杯,“我说话算话。”
谢卣卣也端起酒杯笑得一脸灿烂:“好,一言为定。”
“那你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梁昼放下酒杯问。
“想好了啊,就考你就读的那所。”
“有志气。”庄闻远给谢卣卣竖了个大拇指,“你昼哥可是个学习变态,要想去他那所大学,那未来半年你不得把自己折磨死。”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嘛,我不怕的。”
“嗯,不错。”梁昼欣赏地点点头,“学习中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你可以来问我。”
“好,那我先谢谢啦。”
“客气什么,你考得好,我们都高兴。”
庄闻远又给三人酒杯斟满:“那我们就祝卣卣金榜题名,未来可期。”
谢卣卣哈哈笑:“好,我一定会好好加油的。”
三人笑笑闹闹着喝到酒过三巡,醉得深浅不一,谢卣卣把烂醉如泥的庄闻远扶到楼上酒店休息,返回来的时候,梁昼一个人还在自饮独酌。
“阿昼哥,别喝了,我送你回家。”
梁昼顺着压住酒杯的手抬眼往上看,轻轻点了点头,起身摇摇欲坠地往外走。
“小心。”谢卣卣接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的梁昼,“我扶你出去吧。”
梁昼又转头看了谢卣卣一眼,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米七八的个子,搭起来正好趁手。
代驾把车开到大门口,谢卣卣吃力地把梁昼塞进车里,跟着上了车。
车内空间逼仄,梁昼直喊闷,谢卣卣只得把车窗降下,初春夜晚的风依旧凛冽,瞬间驱散车内暖意,谢卣卣急忙拿了条毛毯给梁昼盖上,梁昼一把扔开,谢卣卣又再次给他盖上,如此反复几次,谢卣卣索性压住他的手:“别乱动了,你这样容易着凉。”
好在被冷风吹了一阵,不适的感觉驱散了不少,梁昼终于不再乱动了,闭着眼睛浅浅呼吸着,谢卣卣这才松开他:“你放心眯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谢卣卣喝得只多不少,面上看上去像没事人儿一样,脑袋却沉得很,此刻放松下来昏昏欲睡,只得转头望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到底扶着个一米九几身量的大高个儿,梁昼半边身子都压在他那边,谢卣卣只得勉力维持着。
代驾问他是否需要帮忙,谢卣卣抬头望了一眼梁昼,终究还是回绝了,让代驾在车子里等着他,他一会儿就下来。
代驾目送两人跌跌撞撞地进了电梯,这才回车子里坐着等他。
刷开指纹锁,室内的一切摆设还是一年以前的模样,冷色系,干净利落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谢卣卣把梁昼扔到沙发上坐下,到厨房里给他冲了一杯蜂蜜水,等到出来的时候,梁昼已经不在客厅,找了一圈,听到浴室里传出流水声,谢卣卣才微微放下心来。
“阿昼哥,我给你泡了一杯蜂蜜水在桌上,一会儿洗完澡出来你要记得喝。”谢卣卣隔着一扇门喊道,哗啦啦的水流声或许掩盖了他说话的声音,梁昼并没有回答他。
谢卣卣不放心,哈欠连连地坐到沙发上干等着,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在半梦半醒之间猛地点了一下头,自己把自己给吓醒了。
桌上的蜂蜜水原封未动,浴室已经没有流水声,卧室的灯却还亮着,谢卣卣喊了两声没有回应,走到床头才发现梁昼已经顶着一颗湿漉漉的脑袋睡着了。
找来吹风机把风速调到最小,谢卣卣小心翼翼地给梁昼吹头发,还没有吹到一半,梁昼就被吵醒,睁着一双微醺的眸子,抓住谢卣卣的手腕问:“你干什么?”
“阿昼哥,我我给你吹头发。”
梁昼微眯着眼睛嗤笑一声:“给我吹头发,我的头发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谢卣卣放下吹风机准备离开,梁昼抓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谢卣卣回头不解地看着,梁昼猛地将他一拽,将他压在身下:“卣卣,你是不是喜欢我?”
!
一点不可为人知的心思被窥见,谢卣卣呼吸猛地一窒,偏过头去不敢看梁昼的眼睛。
“说话。”
梁昼捏住他的脸颊让他正视自己。
谢卣卣被迫与他对视,心中正疯狂地进行天人交战,怕眼神躲闪露怯,心事泄露,于是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谢卣卣悲哀的发现,他说不出违心的话,也不敢当着梁昼的面承认。
“阿昼哥,你喝醉了,我得回家了。”
“呵。”
谢卣卣想起身,梁昼却不放开他,继续问道:“喜欢我不敢承认吗?”
“阿昼哥,你喝醉了。”
“是啊,我喝醉了。”梁昼俯身吻上谢卣卣的唇,“你没有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