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让我吃永世歌》疯狗寨监察长

4、第 4 章 “

　　“时间到。”

　　林见深翻开所有人的答案。

　　周念写的是“没告诉妈妈我爱她”。陈姐写的是“没离开那个男人”。眼镜男写的是“替老板顶罪”。工装女写的是“没救那个孩子”。老头写的是“没死在老伴前面”。

　　苏晚的答案是**「没有早点遇见她」**。

　　林见深的答案是——

　　**「放她走。」**

　　苏晚愣住了。所有 surviving 的人都愣住了。这两个答案完全不一致。

　　圆桌中央的暗红色液体开始沸腾。字迹扭曲成一团，变成了一个倒计时：

　　**「淘汰倒计时：60秒。」**

　　“不——”眼镜男站起来，疯狂地往后门跑。触须缠住了他的脚踝，把他拖回桌边。工装女开始尖叫，老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苏晚看向林见深。林见深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右手端着茶杯，左手——那只布满黑色纹路的左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木头。

　　她在计算。

　　“别慌。”林见深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她看向苏晚，“你刚才写的是什么，念出来。”

　　苏晚翻开自己的纸：“‘没有早点遇见她’。”

　　林见深点头。“我写的是‘放她走’。这两个答案——”

　　她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桌面上。纸面上的字开始发光，一红一黑，像两条纠缠的蛇。

　　“——是同一个意思。”

　　倒计时停在**「11秒」**。

　　圆桌中央的液体不再沸腾。字迹重新凝聚，变成了一句：

　　**「正确。答案一致。」**

　　所有人都瘫软在沙发上。眼镜男跪在地上干呕，工装女在哭，老头闭着眼念阿弥陀佛。只有苏晚还盯着那两张纸。

　　同样的意思。

　　“没有早点遇见她”和“放她走”，怎么会是同样的意思？

　　林见深站起来。她走向苏晚，在所有人面前，蹲下身，和苏晚平视。她用那只干净的右手，从苏晚的膝盖上拿起那支笔，然后在苏晚那张纸的背面写了一个字。

　　**「逃。」**

　　她站起来，转身面向所有人。

　　“第三节课结束。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第四节课开始。”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的、公事公办的腔调，“第四节课是——‘坦诚相待’。”

　　她走向讲台，在那张巨大的、被粉笔字覆盖的黑板前站定。背对着所有人，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坐在最前排的苏晚能勉强听见。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逃，”她说，“我会亲手把路给你让出来。”

　　苏晚攥紧了那张纸。

　　纸的背面，那个“逃”字正在慢慢消失。与此同时，她的左手手背上，开始浮现出极其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纹路。

　　像一条刚刚开始生长的藤蔓。

　　而在教室后排，那本暗红色的笔记本又翻开了新的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

　　**「第四节课准备中。课程内容：交换秘密。惩罚：真心话。」**

　　---

　　*（第三章完）*

　　## 第四章：坦诚相待

　　休息的十分钟里，没有人说话。

　　周念缩在沙发角落，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陈姐闭着眼，嘴唇无声地翕动，像在念佛又像在念某个人的名字。眼镜男瘫在地上，工装女靠着墙，老头捂着胸口喘气。

　　苏晚坐在原地，盯着自己的左手手背。

　　那些黑色纹路极淡，淡到如果不是她刻意去找，根本看不见。它们从手腕内侧开始，像毛细血管一样向指缝蔓延，摸上去没有任何感觉，不痛不痒。但她知道它们在那里。就像她知道林见深左手上的那些纹路在搏动、在生长、在吞噬。

　　苏晚站起来。

　　她走向讲台。林见深背对着她，正在黑板上写字。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很轻，像某种倒计时。苏晚走近了才看清她写的是什么——那不是字，是一幅图。一个圆圈，里面套着无数个越来越小的圆圈，最中心是一个点。每个圆圈上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数字。

　　“那是什么？”苏晚问。

　　林见深没回头。“副本结构图。第六层的核心逻辑是‘嵌套’，每过一节课，我们就会下沉一层。现在我们在第四层。”

　　“一共几层？”

　　“九层。”林见深写完最后一笔，把粉笔放在讲台上，转过身来，“九层之后是出口。但没有人到过第九层。”

　　“你也没有？”

　　林见深沉默了一秒。“我到过。”

　　苏晚心里一紧。“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林见深低头看她。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空旷，像两口废弃的井。

　　“因为出口只允许一个人通过。”她说，“我回来了。我把出去的机会让给了别人。”

　　苏晚想追问，但林见深已经越过她走向了圆桌。第四节课的铃声适时响起，尖锐刺耳，像一把锯子在切割所有人的神经。

　　沙发上多了几样东西。每个人的座位面前都摆着一面巴掌大的镜子，镜面是黑色的，像凝固的墨汁。圆桌中央浮现出一行字：

　　**「第四题：交换秘密。规则：在镜中写下你最黑暗的秘密。写完后，将镜子向右传递。你右手边的人会看到你的秘密。同时，你会看到你左手边的人的秘密。所有人必须说真话。说谎者，镜碎人亡。」**

　　苏晚坐在林见深左边。这意味着，她会看到林见深的秘密。

　　而她的秘密，会被林见深看到。

　　苏晚拿起那面黑镜。镜面触手冰凉，像握住了一块冰。她低头看去，镜面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游动，灰白色的、没有固定形状的、像一团被搅碎的云。

　　她拿起笔。笔尖触到镜面的瞬间，黑色的镜面泛起了涟漪，像一滴墨落入水中。

　　她写什么？

　　她最黑暗的秘密是什么？是高三那年故意不接妈妈从医院打来的电话？是外婆葬礼上她一滴眼泪都没流？还是——那个她从来不敢承认的事实——

　　苏晚的笔尖开始自动移动。

　　**「我梦见过林见深。在进副本之前就梦见过。在梦里，她杀了我。我没有反抗。我很开心。」**

　　她猛地收笔。字迹已经被镜面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镜子变得透明，像一块普通的玻璃。按照规则，她必须把它传给右手边的人。

　　但她没有右手边的人了。她坐在最边缘的位置。

　　“你的镜子，”林见深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可以给我。”

　　苏晚转头。林见深正把自己的镜子递过来。她的镜子也是透明的，苏晚接过来的时候，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字：

　　**「我亲手杀了我妹妹。她求我这么做的。我答应了。从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找一个人。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找到了。我把她拖进了地狱。」**

　　苏晚的手在抖。

　　她把林见深的镜子放下，把自己的镜子递过去。林见深接过镜子的瞬间，那行字短暂地浮现了一秒——

　　**「我梦见过林见深。在进副本之前就梦见过。在梦里，她杀了我。我没有反抗。我很开心。」**

　　林见深看到了。

　　她的表情没有变。什么变化都没有。她只是把那面镜子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用右手覆住了苏晚的手背。

　　那只手很冷。但苏晚感觉自己的左手手背在发烫。那些黑色纹路在跳动，和她的心跳同步，一下，一下，一下。

　　“第四题，”林见深的声音很稳，“我们过关了。”

　　圆桌中央的字消失，变成了第五题的预告：

　　**「第五题。地点：走廊。内容：追逐。规则：两人一组。一人追，一人逃。逃到终点者过关。被追上者——成为追的人。没有终点。没有结束。直到有一方停下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走廊……”周念的声音在抖，“走廊里有那张嘴……”

　　林见深站起来。她松开苏晚的手，走到圆桌前，拿起自己的那面镜子。镜面上又浮现出了新的字，只有她能看到。

　　**「第五题特别规则：林见深追。苏晚逃。如果苏晚被追上，林见深将彻底异化。如果苏晚逃到终点，林见深将彻底消散。」**

　　林见深看完，把镜子翻过去扣在桌面上。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分组，”她说，“自愿。”

　　苏晚站起来。她走向林见深，站在她面前。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苏晚能闻到林见深风衣上淡淡的铁锈味和某种更古老的、潮湿的、像深海淤泥一样的气息。

　　“我跟你一组。”苏晚说。

　　林见深低头看她。这一次，苏晚终于在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看到了她一直在找的东西——那个在讲台上、在圆桌旁、在每一个决绝瞬间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恐惧。不舍。以及某种苏晚无法命名的、滚烫的、扭曲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好。”林见深说。

　　她伸出手。那只布满黑色纹路的左手。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肘，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苏晚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些蠕动的黑色线条，然后她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只手。一只布满黑色纹路，一只刚刚开始生长。

　　十指相扣。

　　“第五节课，”林见深说，“规则——你跑，我追。”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是苏晚见过的最像笑容、也最像诀别的东西。

　　“不要被我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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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