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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写生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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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的时候,沈鸢是被窗外几声鸟鸣叫醒的。
他没有急着起身,睁着眼躺了一小会儿,脑子里第一冒出来的还是和白殷约好进山写生的事。
昨晚后半段他状态还算稳,商稿推进了不少,收笔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困意涌上来,倒头就睡,连梦里都隐约有林间风声。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掠过车流的轻响。
沈鸢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灰蒙蒙的阴天,云层厚厚铺在天上,看不到太阳,空气潮乎乎的,看样子短时间之内放不了晴。
初冬的晴天很少的,如果晴天不了那下一次不一定啥时候了。
他盯着天空看了几秒,心里微微有点落空,但也不算失望。
本来就只是一个约定,晚几天也没关系。
洗漱完进厨房,他简单热了昨天剩下的粥,配一小碟腌萝卜。
吃饭的时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犹豫要不要给白殷发一句,说今天看样子是没有晴天了。
想了想又放下,白殷白天要上课,这个点大概正在路上,没必要特意去打扰。
吃完早饭,他把碗洗干净,转身回到书桌旁继续昨天没画完的稿子。
画板支在靠窗的位置,颜料和画笔整齐排在旁边,画布上的色块已经铺得七七八八,剩下的是细碎的调整工作。
沈鸢坐下来,捏起画笔,沉下心慢慢画。
时间一点点滑过去,阴天的光线柔和,没有刺眼的阳光,很适合长时间对着画布。
他画得投入,中途只停下来喝了两次温水,偶尔走神的时候,思绪会飘到之前设想的林间小路。
他想象风穿过枝叶,落在肩头,身边有个人安安静静陪着,不用多说什么话。
等他终于停下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颈,才发现已经快到中午。
手机安安静静躺在桌边,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
他拿起来解锁,点开和白殷的对话框,往上翻了翻昨晚最后的几句对话。
白殷说会提前查路线,认真的样子仿佛已经刻在沈鸢脑子里。
他指尖悬在输入框,斟酌半天,只敲了一句。
【今天阴天,看样子暂时出不了太阳。】
发送出去,他没有盯着屏幕等回复,起身去客厅翻找写生要用的物件。
速写本、备用铅笔、橡皮、调色盘,还有折叠小板凳,他之前列过清单,打算慢慢整理出来,提前打包好,等到天晴随时可以出发。
东西零零散散摊在茶几上,他一边清点一边想着要不要再带一块厚一点的外套,山里的温度总归比市区低不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白殷回过来的消息。
【没关系,不急,等晴天再说。路线我已经标记好了,到时候直接走就行。】
沈鸢看着那行字,嘴角轻轻扬起来,敲了个“好”发过去。
两个人的对话到此停住。
沈鸢本来打算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收拾东西,聊天软件的群聊图标突然跳了出来,是他和李天、江免三个人的小群。
这个群平时热闹得很,大多是李天在里面碎碎念,江免偶尔出来怼两句,沈鸢很少主动开口,大多时候只是潜水看着。
他本来不想点进去,可红点一直在那里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一进去,满屏都是李天连续刷出来的消息,一串呼叫看得人眼花。
李天:呼叫呼叫呼叫呼叫呼叫呼叫呼叫呼叫呼叫
江免:。?你特码又病吧
李天:(இωஇ )最近我公司没事,我真的很无聊啊……
江免:无聊我跟你聊聊
李天:?ಠ╭╮ಠ
沈鸢看着屏幕,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李天向来这样,一闲下来就耐不住寂寞,到处找人搭话。
他指尖顿了顿,想起进山写生的约定,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顺势在群里打字。
沈鸢:我等天晴了要和白殷去写生,你们要是有空可以一起跟着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秒,李天的回复飞快弹出来,情绪直接拉满。
李天:我草真的假的
江免:可以啊
紧跟着,白殷的名字也出现在对话框里,他应该是被沈鸢拉进群或者刚好看到了消息,回复很稳妥。
白殷:可以多穿点衣服,山里冷
李天:o~kokokokokok
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李天大概已经开始脑补出门游玩的事情,江免估计懒得继续接话。
沈鸢扫完这几条消息,没再继续在群里说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身继续收拾散落在桌上的画板和颜料。
他弯腰去捡滚到沙发边的一块橡皮,注意力全部放在面前一堆物件上,没有再看手机屏幕。
而另一边,李天刚发完一连串ok,手指还停在键盘上,手机猛地震了一下,不是群消息提醒,是单独的私聊,发件人是白殷。
李天随手点开,看清那一行字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原地。
白殷:别打扰我和沈鸢
李天盯着屏幕,眨了眨眼,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只打出一个带着疑惑的问号。
李天:?
消息停在这里,没有后续。
群里安安静静,沈鸢还在低头整理写生的东西,完全不知道私聊框里刚刚发生的这一段。
阴天的房间里安安稳稳,只有画笔和本子碰撞的轻响,一层看不见的暗流悄悄藏在平静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