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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形迹可疑 夜晚跑来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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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往新宿舍区走去,陈幸和男生并排着走在前,夜问白单手随意插兜,步履不疾不徐,平地走出T台的气场。
距离宿舍楼还有一段距离……
“砰!”
变故陡生,一声沉闷落地声响响起,地面赫然躺着一个人!
陈幸和男生被变故惊得停住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夜问白眼底凝起寒意,拔步狂奔,眨眼间来到宿舍楼前。
地面上,身着校服的长发女生俯卧在地,身形扭曲。
下一秒,一道虚影从女生的身体里飘出来,被漩涡吸住往上飞。
夜问白掐个诀,光芒冲向被漩涡吸走的虚影。光芒将虚影笼罩,虚影被拉扯住。
陈幸和男生赶到,男生腿一软瘫在地上。陈幸迅速捂住男生的眼睛,把他拖到一旁去。男生是个初中生,不像陈幸见惯死状凄惨的尸体,怕他会留下阴影。
陈幸掏出手机打120和110,顾不得这举动会给他惹麻烦,毕竟大半夜出现在学校,还接连碰上两个学生出事的诡异事件……
这女生,万一还有救呢?
漩涡像被激怒,吸力变大拉扯虚影,夜问白冷笑一声,“和我抢?不自量力!”
夜问白随手一弹,光芒暴涨,罩住虚影,硬生生将她从漩涡边缘扯回来,落在地上蜷缩着,惊魂未定。
夜问白抬眼望天,出手狠戾,灵气在他的手里如江河奔涌,朝着天上黑色气流呼啸而去,两者相撞,漩涡处了弱势,嘶吼着疯狂反扑,夜问白脸上带着嘲弄,动作利落强势,反手压制,漩涡立即被抽去筋骨,旋转速度急剧下降,化作无数细流,向着四面八方散开。
陈幸打完电话,蹲下来检查女生,拜托,还活着,还有救!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女生的脉搏时,脸色变得煞白……
【凌晨五点半,天色漆黑,宿舍的闹钟一个接一个响起。】
【女生在床上拖延着,她肚子痛,实在不想起床,直到最后一个舍友打开门走出去,她想起操场早读的点名制度,游魂地似的穿衣服。】
【为了方便初三学生早读,操场特意装上高功率LED投光灯,亮如白昼。】
【女生走到挤满人的操场,打开英语书。几分钟后,她有些走神,一阵冷风吹过,女生打个寒颤,下意识裹紧身上的衣服,继续背单词。】
【好不容易挨到6点半早读结束,正处于经期的她感觉整个人要虚脱,又冷又疼。回到教室,下半身疼痛愈发剧烈。她没带卫生巾。家里的经济很差,妈妈让她一天只能用2张卫生巾。】
【她的英语老师,有次发现她用不起卫生巾,就在教室的角落放了一个卫生箱,和全班说里面的卫生巾是紧急备用的,谁需要谁就去拿。】
【一开始老师担心青春期的男生起哄,结果发现,卫生箱永远是满的,班里很多女生自发放进去,还有男生扭扭捏捏抱来一大箱,脸红着说妈妈绝经,家里买了一堆没用完,放着过期太浪费。】
【英语老师把放不下的卫生巾私底下全给她,请她帮忙用掉。】
【上课铃响了,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又要测试了,怎么办?】
【好想请假……】
【不!不能请假!一请假,测试就没成绩,成绩空缺直接垫底……】
【今天还有10节课……再撑一撑……】
“你怎么了?”“带你吃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纷乱沉重的负面情绪席卷而来,剧痛和疲惫裹住陈幸,他猛地将手抽离尸体,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死了。
为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饶是见惯死亡,年轻的生命消失在眼前,陈幸眼睛泛红。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听到动静赶来的宿管阿姨和保安。
夜问白皱起眉头,黑色丝线连在宿管阿姨和保安头上,被打散的漩涡又汇合在一起,越变越大。
夜问白朝地上蜷缩的虚影丢个瓶子,“收!”
虚影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瓶内,瓶子飞回夜问白的手中。
宿管阿姨吓得脸色惨白,叫出声来。
保安掏手机给上级打电话,一边警惕盯着三个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大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
男生是学校的学生,另外两个人就很可疑。
夜问目光一扫,保安噤若寒蝉。
宿管阿姨认出地上的女生,带着哭腔说道:“这孩子平时看着挺乖的,怎么会这样呢?”
不久,校门口传来了警笛和救护车的鸣笛声。
警察和医护人员迅速下车,忙碌起来。
陈幸是报警人,其中一个民警看见他的时候,惊讶了一下,他是处理林恒学事件的警官,叫杨剑明,对陈幸进行询问过。
陈幸对着警察,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医护人员对女生进行检查,随后摇摇头,盖上白布。
警察在现场拉起警戒线,拍照取证。
刘校长青着一张脸匆匆赶到,眼前的场景让他差点摔倒,保安及时扶住他。
刘校长稳住身形后,眉头死死拧起,一股压不住的愠怒,下颌绷得紧紧的,“偏偏在这个时候,扩建的审批马上就要下来了。”
刘校长满心盘旋这件事带来的后果:家长处理、舆情、上级问责、学校评级、各项工作全部要受牵连。刘校长恼怒这个学生,毁了学校的局面。
“赶紧,先把现场隔离,通知家长,控制好学生,不要乱传消息。”刘校长语速很快,优先安排善后维-稳的流程,视线不愿再多落在女生身上。
做完这一切,刘校长才注意到夜问白的存在,他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道:“夜先生,您怎么在这?”
夜问白反问道:“我为什么在这,你心里没数?”
女生的母亲骑着电瓶车赶到,孩子的父亲在外地打工,接到电话正赶回来。
刘校长此时顾不上追问,人在学校出事,怕家长闹起来,他希望女生家长能够理智些。
女生的母亲当场崩溃,发疯冲向遗体,哭喊着,一边试图掀开白布,医护人员和警察上前拦住她,生怕她做出过激的行为。
她嚎叫着,质问刘校长,“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女儿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们害的?”
她难以接受事实,扯着校长的衣领要他偿命赔钱,现场一片混乱。
杨剑明指挥同事维持现场秩序,他找刘校长、保安去调监控,就看见夜问白和陈幸翻过围墙进入学校,又在教学楼前以诡异的手段救下男生。监控还证实,他们与事件无关,确实是听到巨响后才来到事发现场。
刘校见识过夜问白渡灵的手段,连忙小声和杨剑明解释,夜问白是有特殊本事的先生,今晚来学校有其他原因。
杨剑明是无神论者,他找到夜问白和陈幸,严肃道:“两位,麻烦跟我到警局走一趟,案件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夜问白眉宇间满是不耐,随手拨通电话,“是我。你手下要带我回去调查,摆平他。”
“让他接电话。”
夜问白将手机递给杨剑明。
杨剑明不大情愿,电话那头传来在他们系统内,发号施令的声音。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杨剑明将手机还给夜问白,“今天先不耽误您时间,留个联系方式,后续有需要,希望您能随时配合。”
夜问白插兜站立,漫不经心对陈幸说:“走。”
“带你吃鸡”此时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见夜问白和陈幸要离开,他慌忙拦住陈幸问:“我怎么办?”
陈幸拍拍他的肩膀说:“别再做傻事,有事给我打电话。”
刘校长后知后觉想起,这个男生若不是被夜问白救了,就步女生后尘,一个学校一晚出两条人命,刘校长能力再通天也绝对影响他的前途。
刘校长焦急,三步窜到夜问白面前拦住他,“夜先生,您不能走啊,学校出了这样的事,影响太坏了!”
夜问白凉凉睨他,意味深长说:“做得出,就别怂。”
刘校长脸色青了白,白了黑,堪称川剧变脸。
不对啊!曾主任说他在小房间门口没进去,不可能发现啊……
杨剑明走过来,目光扫过陈幸,两次见面都在死亡现场。
“陈先生,后续如果有需要,希望你能到警局配合调查。”
“好的。”
“留个联系方式吧。”
陈幸掏出手机,他的联系人一天新增加两个,除了入职那天加了同事,前所未有的事。
夜问白脸色微沉,快步横在两人中间,挡住杨剑明的视线,抬眼看他满是不悦。
杨剑明眸色一冷,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两人对峙,空气凝滞,暗流涌动的情愫愈发浓烈。
夜问白唇角抿出嘲讽,转身攥住陈幸的手腕,拉着他离开现场。
陈幸踉跄着被拽走,手腕被攥得发烫。夜问白步子很大,他得小跑才能跟上,夜风灌进领口,冻得他打个哆嗦。
“你干嘛?”陈幸挣脱手腕,揉着发红的皮肤。
夜问白停下脚步,陈幸差点撞上他后背,脸色晦涩不明,他盯着陈幸看了一会儿,“我还以为你躲人躲得厉害,加人联系方式倒是一点不矜持。”
陈幸后退半步,“协助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觉悟高能救你?真到关头,该送命还都送。”
夜问白径直回到车里,把鬼魂放出来。
刚刚历经死亡的鬼魂还未回过神来。
夜问白斜倚着,唇角扯出一抹恶劣的笑,俯身凑近陈幸耳边,气息散漫扫过他耳廓。他明明清楚陈幸的忌惮,偏要故意勾起这份不安,他嗓音裹着戏谑:“有鬼,看吗?”
陈幸没有避让,平静迎上夜问白戏谑的目光:“好。在哪?”
夜问白本想吓他,没料到陈幸居然应下,眼底那点等着捉弄人的恶劣微微一顿。
夜问白粗鲁拉过陈幸,朝他的眼睛一抹,陈幸眼皮一凉,再定睛看时,原本空荡的后座上,鬼魂显现出来。她身着校服,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迷茫恐惧,还沉浸在死亡的惊恐之中。
陈幸第一次见鬼,无意识地抓着夜问白的手,夜问白冷笑,却没有甩开他的手。
陈幸目光发直问道:“鬼魂都长这样吗?”
陈幸处理过高空坠落死亡的尸体,人接触到地面,碰撞的反作用力会猛然推向骨头、内脏、肌肉组织,导致内脏破裂、骨头折断刺破邻近身体组织,出现严重的内出血,就像摔向地面的西瓜,四分五裂。
这种尸身都不会太好看。陈幸一直以为,人死的形态是怎么,鬼就是怎样。
夜问白难得解释:“鬼魂的模样,往往与他们死亡时的状态和执念有关。她刚死不久,又死得突然,自然维持着生前原本的模样。”
“为什么这样做?”
“我……我死了吗?”
“是。”
鬼魂崩溃哭出声:“我最近压力好大!每次都考不好!爸爸妈妈总是因为钱在电话里吵架,说要离婚……”
“我怎么就死了?这两天肚子痛得厉害,我又不敢请假,生怕跟不上学习进度。对……不能请假,妈妈说考不上重点高中就不读了,去打工养家。”
鬼魂抱着脑袋说:“有个声音,说我很没用……那声音不断在我脑里回响。”
“带你吃鸡”也遇到同样的情况。
夜问白敛了眉眼,若有所思。
鬼魂哭泣着,声音一遍遍侵蚀她的意志,一开始她和声音打对抗,不断鼓励自己,能从最穷最偏远的山村小学考到池州升学率最好的初中,非常厉害。
她拼尽全力,成绩没有得到预期的结果,名次越来越靠后,声音愈发响亮,嘲笑她徒劳罢了,再多努力,也难掩骨子里的平庸,她开始认同,自己也就这点能耐。
上课、考试、排名、从火箭班掉到普通班,她有了应激反应。
她不敢告诉妈妈,怕她失望,一个人扛着,今晚脑海里的声音特别响,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变成鬼坐在车里。
陈幸问:“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去。”夜问白似笑非笑,“明天要上班”。
陈幸被噎了一下,“她怎么办?”
“你是十万个怎么办?”
夜问白的目光越过他,陈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当即怔住——
黑、灰、红三色气流,丝丝缕缕,汇聚一起,在天空形成漩涡,在漩涡的底部分化出一条条细线,如同菌丝蔓延飘荡,一根根伸向学校,将整个学校笼罩其中。
陈幸瞳孔一缩,浑身发寒,“这是什么?这些线连着谁?学生吗?”
“是。”
黑线悬浮半空,学校的师生,无一幸免。
“过来。”夜问白把陈幸抓过来,不算温柔地卡住他的脸,陈幸睁着寒鸦羽翼的眼睛望着他,骤然拉近的距离让呼吸交缠,这男人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原子弹,威力惊人。
夜问白指尖搭在陈幸的眼皮上,手暖得恰到好处,没好气说:“眼睛不关,嫌麻烦不够多?”
夜问白收回手,“回去,天选牛马。”
陈幸不敢与他对视,“学校不管了吗?”
夜问白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