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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向阳学校 夜晚摸进学 ...

  •   向阳实验学校的升学成绩在三年里迎来突破性的飞跃,升学数据耀眼到令人窒息:稳定在95%以上的重点高中升学率,其中进入顶尖池州一中火箭班的比例常年超过60%,在省级以上学科竞赛中,获奖学生数量常年占据池州中小学的半壁江山,令家长趋之若鹜。

      学校实行分层动态教学,从入学起就通过每月一测试将学生分为不同梯队,分班,将资源倾斜给排前的学生。

      在这个学校,成绩就是一切。

      层层压力下,坊间一直有零星传闻,每年都有学生因无法适配高压节奏,出现心态崩塌、厌学休学、情绪重度内耗的情况,但依旧挡不住家长的择校热潮。

      池州教育界有个说法:孩子一脚踏进向阳实验学校,等于半只脚踏进华国的顶尖大学。

      连陈幸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知道向阳实验学校的存在,周围的学区房价格畸高,家长挤破头颅,花大几百万买个老破小,只为了给孩子抢个入学名额。

      陈幸以为夜问白要故技重施时,夜问白的大奔畅通无阻驶进学校,陈幸感到讶异,他曾看过新闻报道,市领导来学校视察,都得提前预约。

      车在行政楼还没停稳,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小跑上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夜问白突然眯了眯眼睛,眼神锐利,盯着迎上来的男人头顶看了一眼。

      三年前,向阳学校扩建新校区,推平后面那座山。挖地基时,出了点小麻烦。

      施工队夜里总听见哭声,看见影子,后来发展到有人莫名晕厥,机器无故故障,绞伤工人,慢慢扩展到其他教学楼,夜里值班的老师看到黑影,转身又不见的那种,还有老师走楼梯莫名被绊倒,摔个脑震荡,情况越演越烈。

      承建商和校长辗转找到夜问白。请他来的代价不菲,那山以前是乱葬岗,年代久远,层层叠叠,无主孤魂数千,阴气郁结。承建商施工惊扰,自然不得安宁。

      夜问白当场超度能送走的,不愿走的,画安魂阵,让他们与新校舍共存,保学校安宁。

      男人在车边恭候,见到夜问白,立刻恭敬地说:“夜先生,好久不见,这是您的朋友吗?您好,我是学校的教导主任,撇姓曾。校长已在等您。”

      夜问白视线在他头顶停留一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陈幸平时很少和殡仪馆以外的人打交道,硬着头皮打招呼,“您好,我叫陈幸。”

      两个人在曾主任的引导下走向三楼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开阔的操场,刘校长50多岁,头发稀疏,眉毛浓中带白,眼睛炯炯有神。

      “夜先生,您可算来了!接到您电话,我真是意想不到哇!”刘校长绕过办公桌,伸出手,同时他看向夜问白身后穿着朴素的陈幸时,问道:“这位是……?”

      夜问白若有所思看向刘校长的头顶,并未握手,目光直接扫过室内,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新校区规划图上,道:“陈幸,我的委托人,接触你们学校两名死者。”

      刘校长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紧张,很快又恢复如常,“夜先生,您说的是郑智源和林恒学的事吗?我们深感惋惜。不过他们的事,和学校没关系呀!陈先生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还找到这边来?不过既然夜先生和陈先生来了,需要什么我们全力配合,毕竟夜先生可是我们学校的贵客呀!自从您上次来后,我们学校的升学率可是坐了火箭往上涨!”

      刘校长边说边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泡了茶端过来。

      夜问白渡灵给他留下凶残的印象。

      当时工地上阴气席卷而来,普通人毫无招架之力,他和承建商软倒在地面,夜问白上前半步,指尖微光一闪,所有异象在他身前三尺处如撞上无形壁垒,骤然静止。他凭空绘出渡灵符,插进无数无主孤魂,厉鬼挣扎嘶吼,身形消散,化作青烟归入他开启的黑色通道中。全程没有打斗,只有夜问白单方面的压制,以一己之力碾压全场,场面一派和谐,承建商和校长惊得目瞪口呆,原以为会是场恶战。

      数十个没作恶却不愿往生的孤魂,和夜问白签下不作恶的条款,才被留下。

      夜问白神色从容,端起茶轻抿一口,“说说两个人的情况。”

      刘校长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郑智源这孩子,平时性格挺内向的,学习成绩倒数,不太爱和同学们交流,他家里的情况,班主任也找家长沟通过,也协助过警方调查,没多大用,该打还是被打。”

      “林恒学呢,相对活泼一些,考进来时成绩不错,期中考最后一名就变了,不再和同学打交道,听老师说不爱开口。出事前,也没听老师们反映有什么特别的异常啊。不过,这俩孩子出事,真的挺突然的,我们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李晓煦知道吗?”

      刘校长听到这个名字,眉毛皱成了一团,说道:“李晓煦,初三的,这孩子原本成绩优异,在学校里人缘很不错。可就在两个月前,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上课经常走神,作业也不认真完成,成绩一落千丈。老师们找他谈了好几次话,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后来有一天,他没来上学,他妈妈来学校了,说孩子厌学,不愿意来学校,希望我们帮忙想办法……”

      “他妈妈前天去世了。”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凝固,刘校长和曾主任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他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曾主任脱口而出:“怎么这样突然?李晓煦现在怎么样了?”

      刘校长面色凝重,说:“方女士的去世,我们感到十分意外和惋惜。夜先生,您今天来,是认为这……这事和郑智源、林恒学有关?”

      夜问白没正面回复,不留拒绝余地道:“带我们走走。”

      “这……”刘校长闻言,脸色变了变,他推辞道:“上课时间不大好?”

      曾主任堆起八面玲珑的笑容,“夜先生,不是我们不配合,主要是现在学生们在上课,突然进去,怕会影响他们学习,而且三个人的情况,确实和学校无关,您大可放心。”

      夜问白目光戏虐,不屑说道:“若有滞留阴灵扰动校园,花钱请我我也不来,我又不是钱串子,哪儿有缝往哪儿钻。”

      刘校长犹豫片刻,点点头,“那好吧,不过咱们动作一定要轻,别弄出太大动静。我这里还有扩建校区的事要去下教育局,夜先生,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啊!”

      说罢,曾主任带着夜问白和陈幸往小学部教学楼走去。

      教学楼前有座巨大的荣誉榜与排名榜,上面贴满成绩和学霸的照片。

      曾主任边引路边唏嘘道:“这荣誉榜和排名榜啊,可是我们学校的一大特色,每个月都会更新,激励着同学们你追我赶。李晓煦之前可一直榜上有名,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陈幸顺着曾主任手指的方向看去,荣誉榜每月一更新,休学的李晓煦,照片已经被撤下。

      走进教学楼,楼道里安静极了,偶尔有老师抱着教案匆匆走过,点头示意,又看到高出曾主任一个头的夜问白,眼神不掩惊艳之色。

      夜问白并无理会,他极高,低下头,轻描淡写扫过老师头顶,转身离开。

      他们来到一楼,曾主任指着一间教室说:“这就是郑智源之前所在的教室。”

      透过窗户,教室里坐满学生听老师讲课,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夜问白双手抱胸,看着教室里的老师和学生,过了一会儿,夜问白收回目光,对曾主任说:“走吧。”

      他们又来到初中部教学楼的初一教室,这间教室和郑智源的教室布置差不多,只是墙上的黑板报内容不同。

      陈幸凭借林恒学的记忆,望向最后排垃圾桶旁边的座位,他考最后一名后,座位再也没变过。

      夜问白依然环胸打量着师生,没说话。

      最后,他们来到初三教室。此时,教室里正在上自习课。

      学生们看到走廊来个大帅哥,一阵交头接耳,纷纷伸长脖子往外看外。

      夜问白的目光落在教室角落里的一个学生,低着头,头发有些凌乱,看不清面容。

      夜问白收回视线,“去新校区看看。”

      曾主任连忙点头,新校区和老校区之间隔着操场,走进新校区大楼,楼道宽敞明亮,墙壁上挂着名人名言和励志标语。

      曾主任骄傲道:“新校区的教学楼,学生宿舍,设施都是按最高标准配置的。”

      夜问白径直朝着教学楼一个杂物间走去,陈幸和曾主任赶忙跟上。杂物间外面放着备用课桌椅、活动器材等杂物,被杂物挡住的最里面有个不大的房间,门上上锁。

      里面有他当年渡灵留下的安魂阵,他画阵的能力毋庸置疑。

      夜问白站在门口没进去,陈幸跟在他后面,身形显出巨大差距。

      曾主任在一旁站着,大气不敢出。

      夜问白面无表情,“走吧。”

      曾主任如释重负,连忙说道:“夜先生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尽管开口。”

      夜问白理都不理,带着陈幸离开新校区。

      陈幸问:“学校有什么问题吗?”

      “今晚再来。”

      陈幸猛地看向夜问白,道:“啊?我明天要上班,不能太晚!”

      这人怎么那么爱上班?当代青年人不都想躺平?

      夜问白一度考虑陈幸有恋-尸-癖,千想万想,愣是没考虑到“贫穷使我热爱工作”。

      夜问白明摆着:你没拒绝的资格。

      陈幸无声叹息,“好。”

      “今晚学校会出事。”

      “啊?”

      乱葬岗不愿离开的的亡魂,滞留人间上百年,执念深重,但没作恶,夜问白不能强行送走他们,介入因果。这些亡魂绝非善茬,不会轻易消散,如今却毫无踪迹,太反常了。

      三个死者都和向阳学校有交集,阵法也被人动了,还有师生的异常……

      “不能现在处理?一定得等到今晚吗?我想上班。”

      陈幸作为一个普通人,这几天的经历远远超出认知,未知因素将他裹得透不过气,他想回到正轨。

      夜问白道:“晚上才能收拾局面。”

      陈幸无奈道:“好,别影响我上班。”

      夜问白:“……”

      天选打工人,牛马命!

      陈幸加了夜问白的联系方式,约好今晚见面的时间地点,他在市区地铁口下车,回家陪爷爷。

      身影消失在人海中,夜问白发出指令:“南将,跟着他。”

      空气中一团黑气涌出,南将身影浮现,毕恭毕敬道:“是,主人。”

      回到家,爷爷坐在客厅旧藤椅上打瞌睡,看到陈幸问道:“怎么这个时候回来?累不累?”

      陈幸勉强挤出笑容说:“爷爷,我和同事换班。今晚夜班。不累,我去补个眠。”

      爷爷点点头道:“好,你去睡。”

      “饭等下我起来做。”

      “我身体好着呢!还能你给做十年饭!”

      被爷爷赶回到房间,陈幸坐在单人床边,他从床头抓本自考书,以前心烦意乱,背背书就能让自己平静下来,今晚却起不了任何效果。

      “没事的。有夜先生在。”陈幸逼自己睡觉,补充体力,今晚有意外情况才能逃跑!他还有爷爷,不能出事!

      在一遍又一遍自我催眠中,陈幸终于地睡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陈幸被爷爷叫起来吃晚饭。饭后,陈幸找个借口出门,让爷爷早点睡。

      走出昏暗的楼道,他不知道今晚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唯一确定的,他敢和夜问白反悔,夜问白会连皮带骨一并碾碎吞掉。

      当他来到约定的地点,夜问白已经在等他。

      夜问白斜睨着人,眉梢轻挑,心情不错,南将和他汇报“有夜先生在”,这话一出,让他觉得,陈幸蠢归蠢,眼光倒是在线。

      “走。”

      上了夜问白的车,很快他们来到学校。

      两人走到偏僻的围墙边,围墙目测2米高,墙身有几个明显的鞋印,墙根下堆着几块破砖头。

      陈幸难住,“翻墙?”

      夜问白双手扒住墙沿,脚在墙上蹬两下,一下子就翻上去,身形矫健如猫。他蹲在墙顶上,再俯身,手指捻起陈幸后颈处的衣领,一把将他提起来,另一只扶住他的腰,下一秒陈幸稳稳坐在围墙上。

      就这小身板,阿飘都比他重。

      陈幸涨红脸,夜问白捻起他衣领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后颈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

      夜问白长腿一伸,跳下墙,张开双手,“下来。”

      骑墙难下,陈幸两眼一闭,下一秒落在夜问白的怀里。

      夜问白身上有一股纯粹的雄性荷尔蒙味道,像驯服不了的野马横冲直撞,侵占陈幸的鼻腔。

      月光将影子拉得老长,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地上的影子交叠又分开。

      夜问白挑眉看他,“这么瘦,天生省布料吗。”

      陈幸难得回呛一句,“我省,好过你为富不仁。”

      “为富我认,不仁我不服。我放着七位数的出场费不赚,和你来这鸟不拉屎的学校,我简直是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廉耻勇,诚悌勤雅恒的典型代表,感动华国人物栏目都要给我颁个奖!”

      陈幸自认磨嘴皮子不如夜问白,熄了火。

      夜问白转身朝教学楼方向走去。陈幸忙不迭跟上,两人保持着半步距离,一前一后穿过操场。

      此时,夜修结束,宿舍楼熄灯。黑暗笼罩着整个校园,只有几盏路灯散发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周围的区域。

      夜问白步伐稳健,给陈幸莫名的安全感。

      夜晚的学校,在夜问白眼里呈现出另一种不同的景象:以教学楼为中心,丝丝缕缕的灰、黑、暗红色气流,被无形的吸力牵引,从各个教室、操场角落、学生宿舍析出,汇聚在学校上空中翻滚着,最后落到白天杂物间的方向去。

      陈幸问:“学校有鬼吗?”

      “有比鬼更可怕的。”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三策可选——上策:揭竿而起;中策:坐以待毙;下策:哭着喊救命。选吧。”

      陈幸:“……”

      夜问白总有让人想撕烂他嘴的本事。

      走到教学楼台阶前,夜问白突然抬头,“有人!”

      陈幸顺着夜问白的目光朝天台望去,一个人影站在天台边,下一秒便纵身向外坠去!

      陈幸瞪大双眼,喊出声:“不要!”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冲,却被夜问白一把拉住挡在身后。

      夜问白神色冷峻,指尖一弹,一道光芒闪过,坠落的人影在半空中悬停住,缓慢地落到地面,没受一点伤。

      陈幸惊魂未定,眼前这一幕太不可思议。

      落地的人影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唇颤抖,还没搞清楚自己所处的状态,他瘫坐在地上,抬起头,赫然是夜问白早上盯着坐在角落的男生。

      男生喃喃道:“我死了吗?”

      他用力掐把大腿,很痛,没死。

      他疑惑恐惧,指着两个人,“你们是谁?我为什么没死?”

      “没死,是你祖坟爆炸让你遇见了我!为什么做傻事?”

      男生脸上闪过迷茫,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语气断断续续道:“我……不想上学了,不想读书了!”

      他双手抱头,显得十分痛苦,说:“连续两周的周测试,我名次下降得很厉害……我们班50几个人,我以前在10几20名的排名。这次我考了40多名,我接受不了。对了,我还接受不了周围的同学以前比我差,现在考得比我好……有一天晚上,我突然就睡不着了,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停不下来,说老师会骂我、批评我;说明天背不出来物理的公式怎么办?说后天的单词听写我不会……我不该活--着,我就是头猪!”

      男生说话时,头顶有条黑气浮到空中,和天空盘旋的气流聚在一起,翻滚着融到一块,像个黑洞吞噬整个学校。

      陈幸问:“谁在跟你说这些?”

      男生摇摇头,脸青白得和陈幸见到的尸体没两样,他说:“我不知道,明明没人在我身边……我不知道那些声音从哪里来,它们每天缠我,我睡不着……”

      夜问白目光在学生身上来回打量一圈,慢悠悠往前半步,“李晓煦的情况你知道吗?”

      听到李晓煦的名字,男生身体猛地一颤,抱头道:“知道。我们同班,他之前成绩很好,一直是我们班的前几名,还一直在荣誉榜上,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休学了?我和他不算熟,但每次看到荣誉榜上他的照片,我都很羡慕,我也想像他那样优秀,可我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你考得不好,脑海里的声音,是不是从李晓煦休学后才出现的?”

      学生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后说道:“是!他出事之后,声音就开始出现了,一开始只是偶尔,后来越来越频繁,我实在受不了了。”

      “有注意到其他学生出现异常情况吗?”

      男生努力思索,“我们学校升学率很好,压力也大,每年都有几个学生因为压力厌学。今年特严重,小学死了一个,不对,这个听说是被家暴死的。初一也死了一个?学校把消息封锁得很严,班主任警告我们别乱说……”

      “对了!隔壁班的,”学生拍大腿补充道,“宿舍不够,我和隔壁班男生住一起,听说他们班里两个女生变得怪怪的。其中一个长得不错,平时很活泼,这几天变得沉默寡言。另一个原本成绩挺不错,最近上课老走神,成绩一落千丈。”

      “她们会不会也和我一样啊?”

      陈幸见他状态不好,问:“需要叫家长和老师来吗?”

      学生尖叫出来,“别,千万别!他们要是知道我跳楼,肯定会骂死我的,况且他们也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只会觉得我在找借口,逃避学习!”

      夜问白脸上写满嫌弃,“带路,去女生宿舍。”

      学生犹豫了一下,“你们是谁?看着不像学校的老师。”

      学校要是有这么帅的男老师,那群女生不得疯?

      “想活命就听我的。”

      陈幸安抚道:“你指个路。先送你回宿舍。留个联系方式,有事给我打电话,别做傻事。”

      “男女剩宿舍在隔壁栋,我带你们去。”男生掏出手机和陈幸交换联系方式,陈幸一看,男生的网名叫“带你吃鸡”。

      夜问白站在一旁,审视着陈幸,眼睛黑沉沉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向阳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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