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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三十四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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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要紧事，中午这顿饭做得简单，没一会儿桌子上摆了两碗面，里面卧着荷包蛋和小青菜。
沈行先把蛋吃完，吃到最后看见面条下面还有一个荷包蛋。
抬头一看赵逾白已经吃完了，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饱了么？”
沈行把荷包蛋吃完，“饱了，哥。”
饭后还剩一些时间，赵逾白去厨房洗碗，他也忙活着收拾餐桌。
心里藏着蒋书的事，擦桌子时没注意，不小心把筷子弄到地上，沈行赶紧弯腰去捡，幸亏没摔坏，这筷子贵，摔断了心疼。
起身的时候，沈行发现桌腿下压着一张折起来的纸。
家里一直一尘不染，年前赵逾白花高价买了清洁机器人，贵有贵的道理。
沈行把纸展开，发现里面是地下城G区监狱的地形图。
不是他的，家里也没进过别人，纸是赵逾白的。
赵逾白在水池边上洗碗，他家没做开放式厨房，厨房单独有个房间，吊顶一做，一九五身高在里面挺局促。
三十四岁的赵逾白比三十岁的温良许多，沈行不知道赵逾白为什么会有监狱地图，就好像他从没深入了解过这个人的过去。年轻点的赵区长沈行摸不透，现在的赵市务他看不懂。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四年前。
那时沈行刚知道自己即将要当副支队长，震惊之下去找领导，领导说这事不归他管，得找常局。
于是他又找常义强，说明明申请的管理类文职，为什么最后当上了执法部副队长？
常局打哈哈，说可能执法部缺人，他是被紧急调过去的吧，又夸沈行能干，说他各项考核优秀，完全有资格当支队长。
再问却什么都没问出来，常局说他轴，支队长有什么不好？最后敷衍道：“我管不了这事，任命名单是区里下发的。”
他没想到沈行真去找区里。
沈行想法简单，他觉得队长得办案、探查、审讯……反正应该是坚毅不屈不服输的劲儿，自己性格有点软，身体素质也不够，没能力当队长。队长得解决事，没能力硬当，这不是害人嘛……
更何况局里出现这么大纰漏，肯定得有人纠正。
沈行一路找上区长办公室。
区长姓赵，刚上任，办公室在300层，沈行坐磁悬浮电梯上去，一路顺畅，出电梯才发现，这是区长专用电梯。
“……”怪不得这么快这么顺。
出了电梯是走廊，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就是瞥见走廊窗户外有一朵长相奇特的云，圆溜溜的，像一颗白色虫茧。
办公室在走廊右边，沈行按指示走到一扇朱红色门前。
敲门，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进。”
房间很大，办公桌正对着门，赵区长带着银丝眼镜在看电脑。
“区长好。”区长长得过于年轻，沈行有点意外。
赵逾白摘下眼镜，眉眼深邃，“什么事？”
沈行把队长的事又和区长说了一遍，期间赵逾白一直盯他看，他有点不自在。
赵逾白：“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终于遇到不敷衍他的人了，沈行眼睛充满希冀。他就知道，赵逾白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区长，一定是干实事有能力的人。
刚毕业就遇到这么善解人意的领导，运气真好。
赵逾白似笑非笑：“事情我都了解了，这件事情我来解决，一周内，我一定给你一个答复。”
那时候的沈行刚出茅庐，听到这句话瞬间放宽心，感激地说谢谢。
“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先走了。”
一周七天，沈行一直等通知。
前几天没动静，能耐得住气，可时间一天天过，他担心赵逾白把这事给忘了。
第七天，任命书到手上，红头文件看着挺喜人，沈行拿过来认真看，这一看傻了眼。
原本应该当队长的蒋毅被任命做副队长，他成了队长。
……
“想什么？”赵逾白问。
沈行回神：“啊哥？……没什么。”
“……”
纸被揉成球，赵逾白没在意，“下午不去上班，去赵嵘淑那，把蔬菜给她。”
沈行：“嗯。”
赵嵘淑是赵逾白妹妹，赵氏集团大董事，兄妹俩一个位高权重一个日进斗金。
掌管大公司，赵嵘淑日理万机，白天一般不在家，但下午去敲门的时候是赵嵘淑开的门。
“来啦？”
管家在一旁，接手沈行带来的东西。
“赵逾白真不吝惜美人。”东西重，沈行手指被勒红，赵嵘淑皱眉，吩咐管家拿消肿喷雾。
“这些东西直接叫跑腿机器人送就行，哪里需要你亲自来。”
沈行笑笑，赵逾白不喜欢机器人，家里只有两个协助机器，他也不常用。
“进来吧。”赵嵘淑侧身，看着一整包的蔬菜水果，“今天买的？”
沈行点头。
赵嵘淑心里高兴，这两年赵逾白和她关系别扭，今天能主动送菜，说明心里还惦记着她这个妹妹。赵嵘淑吩咐管家把东西放冰箱，“轻点放，别弄坏了。”
“最近果户农户闹罢工呢，说是想提高福利待遇。现在只有A区能供上新鲜蔬菜水果，但限日限人限量。”
“诶？你怎么还站着，坐。”
沈行坐下，有点拘谨，管家给他一碟茶。赵嵘淑坐他斜对面。
“我哥最近怎么样？工作上有没有遇到麻烦？”
沈行：“……应该还可以吧。”两人虽然同居，但没什么共同语言，家常话更是从不涉及，顶多问句吃什么。赵逾白是市务，这个职务本身也不便多聊，更何况他没资格问赵逾白工作上的事。
“深入交流不多？”赵嵘淑一目了然。
沈行点头，但看起来有点心虚。
赵嵘淑小口啜茶，“他一直这样，沉默寡言。”说着从小茶几上拿起相框给沈行。
“诺。这是我和赵逾白小时候拍的照片。”
照片不大，有四个人，两个大人两个孩子，站在草地上，身后是成群的牛和羊。
“这照片有年头了，是陨石降落前我们在草原上拍的，那时候爸妈放公假，带上我和赵逾白去旅游。”
沈行差点没认出赵逾白，照片里赵逾白很小，很漂亮，抿着嘴，黑漆漆大眼睛看向镜头。
他和赵母真像，双眸深邃鼻梁高挺。最右边站着赵父，没看镜头，脸朝着赵母，笑得挺开心。
佳偶天成，可惜后来意外去世，蒋毅走后，沈行看不了这种照片，照片里他们那么幸福，可沈行却知道结局。
赵嵘淑：“听说地下城又有了小意外，赵逾白最近可有得忙了。”
沈行皱眉：“闹得很大吗？”
找到飞天据点后，他和蒋毅卧底去探查，无意间发现了控制地下城大型武器的启动密码。出来后两个人立刻回局里报告，局里出动不少力量，一举拿下FT，并拔出萝卜带出泥，揪出很多参与其中的地下高层。
技术员封锁了密码，地下城的武器和防御系统瞬间瘫痪。趁着地下城混乱，常义强带先锋小队一举拿下Ter组织，所有地下城武器被尽数收缴，媒体称其是大获全胜。
从那之后，地下城再没了抵抗地上的力量。
赵嵘淑：“不大，就是小打小闹，翻不起什么风浪。毕竟两年前发生了常义强那事儿，后来地下科技又被封锁，根本发展不起来，不用担心。”
沈行蹙眉，还捧着茶杯。茶水凉了，赵嵘淑让管家换杯奶茶给他。
“我看你没喝茶，是不是不爱喝？”
“不爱喝没事，正好昨天我让管家熬了奶茶，你尝尝。”
奶茶香甜，奶味足，管家还贴心地盖上奶盖，沈行抿了一口：“好喝。”
他年纪小，低头喝奶的时候很乖，赵嵘淑看入了神。
她今年三十多，一米八，没结婚，老爷子给介绍过，赵嵘淑一个都没看上。
她只想找个合眼缘的，可看来看去这么多年也没找到，介绍的那些人无非就是利益交换，赵嵘淑不喜欢把感情量化。
老爷子说她心高自傲，她认，眼缘这事看缘分，本以为一辈子遇不见，没曾想眼前就摆着一个。
沈行脸小，皮肤又白又嫩，赵嵘淑看着他，怎么有人睫毛能这么黑这么长？
还有眼睛，瞳色怎么能这么清亮，眼睑怎么能这么柔和？
赵嵘淑：“我哥对你好么？”
话说得突然，沈行摸不着北，“嗯……挺好的。”
“真的么？”赵嵘淑不太相信，还想说话，下一秒终端响了。
看了一眼，赵嵘淑脸色不大好。
“有事，留不住你了。”
*
赵嵘淑说得没错，赵逾白下午很忙，晚上十点多都没回来。
钱秘书给他打电话，说赵市务在地下城视察，估计半夜才能回。难得有个轻松夜，挂断电话后，沈行躺床上看书。
睡前刘尊在三人小分队群里发消息：【听说赵市务要联姻了。】
李楠枝问他是谁。
刘尊：“B区区长知道不？叫任凯。是他女儿，叫任静兰，这几年一直在洛杉市上学，上周刚回来。”
“我爸说任静兰他妈特厉害，是洛杉市市长亲姨。”
李楠枝：“双赢。”
“赵逾白这个位置，早晚找一个门当户对互利共赢的人联姻。”
刘尊：“你说他这种级别的人，还得为了共赢放弃爱情，看来有钱有权也不是什么都有。”
李楠枝说他天真，“爱情对赵逾白这种人来说虚无缥缈，根本不在乎好吧。”
“再说了，正宫是收割钱权的合作，私下要真来了爱情，谁也挡不住，多少政治联姻不是表面相敬如宾，背地各玩各的呢？”
过了一会刘尊又说联姻这事目前只处于谈判阶段，任家想促成亲事，但赵家那边没回复。
屋里温度太低，沈行冷得打颤，把空调关了。
窗户被打开，夏夜的晚风柔软，远处灯火融在夜色里，静谧安和。
该睡了，沈行把被子盖在身上，却总忍不住想，如果赵逾白联姻……
也许，会不会，他就解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