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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嗯,很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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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秋假,部门里又迎来登记小高峰。上一波主要是AB区的人来登记,这两个区年轻人多,买的仿生人也多,思想比较超前,对保护法这事包容度高;后来陆陆续续有CD区和地下城的仿生人被带过来,那个时候人流量少,新招的两个对接员就能完成任务。
颁布保护法前,原则上人类不能携带仿生人离开本区,但自从有了法律支撑,记在系统里的仿生人也有权力跨区出入,所以大伙都赶着放假前把登记这事解决,到时候好一起出去。
对接员忙不过来,沈行和刘尊被借调到窗口,每天都得加班才能赶完。
碰巧市最高层下发了关于秋假前仿生人登记的重要指示,要求区里统筹做指要,于是区里下了指示,让局里去指要。
最后局里开大会,思想传达得很明确:要来登记的人数就是这么多,上边缓解不了。放假前肯定得完成,至于怎么完成,部门自己去协商。
为了年终考核评优,秦长川把KPI增加到累不死人就成的数字,之前登记人数再多,下班后也不会被要求工作,现在为了完成接待任务,几个人在窗口一天能坐满十个小时。
接待处的凳子硬,一周下来,沈行身体都有点吃不消。
刘尊看破红尘,大彻大悟:“我跟你讲,光靠咱们几个,工作是肯定完不成的,永远完不成。你想,按照局里这个尿性,要是一天接待一百个,秦长川就得让咱们接待两百个,要是登记两百个,秦老贼就会把预约名额扩展到三百个。”
“所以能摸就摸会吧,效率低了,是部门着急,说不定就会多招两个进来,临时工也行。这样一来,新人能挣到钱,咱们能摸到鱼,双赢啊。”
不登记不知道,一登吓一跳,温市竟然有这么多仿生人。沈行他们打头阵,后方李楠枝和周小妙也没闲下,人数一多,鱼龙混杂的就多,很多达不到标准的仿生人也拿资料过来申请,有些资料像是黑心机构的一条龙服务,做得挺真,沈行就得挨个识别真伪,平白增加了很多工作。
前方忙不过来,这活就落到李楠枝她们身上。
一行人累得直不起腰,周小妙的工作热情终于衰减,哭嚎着说干不下去了。
“把咱们当特务整,要不是带薪假期正在前方向我挥手,本人真的要离职回家了……”
整整一周都没休息好,周小妙脸上挂着淡淡的死感。
李楠枝:“谁说不是呢。”
回家后沈行躺在沙发上,压根不想动,身上哪哪都疼,还没工作多久,职业病就找上门了。
当队长那会,每天高强度拉练也没现在这么疼。
赵逾白把他抱起来,“躺腿上,我给你揉揉肩。”
不轻不重的力度,还真缓解了许多。
“好些了么?”
“嗯……”被按得舒服,沈行眯起眼睛,像小猫。客厅里安静,只有衣服的摩擦声,一下一下有规律。
“哥,”他小声说:“谢谢你。”
早上刘尊说周宴在拘留所里被打了,伤得挺重,去医院检查后发现没生育能力了。
冯青做了消除手术,不知道这人,也没人跟他说,但刘尊担心杨胜群知道后会把大宝的事告诉周宴,周宴再去找冯青麻烦。
毕竟周宴还没结婚,大概率只有这一个孩子。
趁着还没开工,沈行赶紧去问了陈队,陈队说打周宴的那伙人很奇怪,家里明明不缺钱,却跑到超市偷东西,被抓个正着。
几个人被拘留了几天,和周宴一个房间,后来有人出钱保释,离开前一天他们围着周宴拳打脚踢。
“杨胜群怎么判的?”沈行问。
陈江笑了笑:“最近严打,又赶上仿保法刚落地,新法落实三把火,周宴都自身难保,更何况是他。法官说这属于情节严重的行为,被判无期都有可能。”
“沈科,不用担心冯青。赵市务亲自盯的这事,他俩算是撞枪口上了,过几天局里会发通报,把杨胜群和周宴犯的事明明白白写出来,也算是杀鸡儆猴。”
“周宴是出了名的嚣张,仗着家里有关系,从没把法律看在眼里,祸害了不少人。这下好了,恶人终有恶报。”
陈江觉得解气,说得痛快,可沈行却知道如果没有赵逾白的参与,周宴很可能逃过一劫。
赵逾白顿了下:“以后也可以捏。”
他碰了碰沈行鼻尖,“冯青的孩子还在托儿所么?”
沈行点头:“对,但哥,说句心里话,我总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听陈队说局里会写通报,我担心里面会涉及到冯青、或者有熟人把他对号入座,最后传到老师和家长耳朵里。”
“他刚消除完记忆,要是再被牵扯进去就太痛苦了。”
而且现在网络高度发达,有时候走在路上就有全息弹窗蹦出来,要是冯青看到新闻,会不会想起些什么呢?
记忆消除手术也未必百分百成功,谁也不能保证他再也想不起来。
“之前我特意叮嘱过大宝二宝,把冯青现在的记忆跟孩子们顺了一遍,希望没什么问题。”
“我就是害怕冯青再遭罪。”
赵逾白:“他不会想起来。”
沈行想了想,也是。
弟弟还小,哥哥懂事,肯定不会外说;杨胜群和周宴都被关着出不来,其他知情的人也被重点把控,况且冯青在社区住,也接触不到这些人。
做手术的时候,所有有关痛苦记忆的神经节都被扯出,相当于物理消失,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通报么,局里很注重受害者隐私权的保护,不然网友第一个不答应。
“那就好。”
躺着的人眉眼弯弯,赵逾白低下头,看着那双柔和的杏眼。
沈行长得很漂亮,眉眼清秀,唇珠微微鼓起有肉感,咬起来有点软弹。
头发也可爱,靠近怀里的一小撮有点起翘,像炸毛的小猫。
赵逾白的注意力开始有一搭没一搭,修长有力的手指触上耳垂,轻巧地揉,另一只开始缓慢游走,直到怀里的人再也忍不住,瑟缩着起身。
“哥,”小猫颤栗:“我没事了……”
“我身上不累了。”
赵逾白神色莫测。
沈行的手还撑他身上,突然叫了一声:“哥?”
他闭了闭眼,想给赵逾白倒杯水,让他冷静冷静,可刚起身,就被大力扯回。
沈行仰倒下去,脚踢到茶几,“啪”的一声,茶几上的书掉到地上。
书上讲的是童话故事,里面有白雪公主、长发公主。
“哥,我今天有点累……”他小声乞求。
赵逾白没接话,伸手抚摸他的嘴唇,沈行稍微扭头,唇上的手立刻停下。
气氛沉默了两秒,赵逾白:“脱了。”
沈行的眼圈红了。
九月份不冷不热,家里没开冷气,只开着新风,沈行身上穿的不多,可虽然只有薄薄一层,脱掉后还是冻得发抖。
几乎透明的汗毛根根分明,他体毛很少,少到每根都能数得清。
赵逾白正低头看他,黑黢黢的眼仁里全是冰冷。沈行没骨气地跪在地板上,白皙细腻的膝盖触地,搁起红痕。
纤纤睫毛凝着碎泪,蹭湿了高高在上的主宰者。
过了好久,赵逾白才说可以了。
他们很久没这样了,上位者没尽兴,但也把他搂在怀里,亲走泪珠。男人身上温热,沈行害怕却又贪恋温度,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努力团成一团,不让自己触碰到狰狞。
智能浴缸已经提前备好温水,他靠在里面,赵逾白递水给他。
沈行面上都是红晕,蜷缩着小声抽泣,身上又冷又热,呼吸声支离破碎,身上也泛起不正常的热意。
连续多日在工作上操劳,好像发烧了。
明明睁着眼,视线却模糊不清,他努力瞪大眼睛,可意识一下被勾走。
昏迷前一秒,他好像看见赵逾白变了脸色。
一觉到凌晨三点,沈行是被饿醒的。
他动了动,身边赵逾白坐起来叫他。
“沈行?”
沈行脑袋有点沉,听见熟悉的声音,还没睁眼就回应:“哥……”
身上轻快多了,他被严严实实裹在被子里,出了一身汗。赵逾白说是感冒发烧导致的昏迷,医生给打了吊针,刚打完。
手背上还有针眼,沈行瞪了一会,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这针眼怎么是双排的……
赵逾白把他搂过来,手放在肚子上,捏了捏很软,“是不是饿了?”
“嗯,是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
沈行下意识地说:“牛排吧。”
身上反乏,他又睡了一会,醒来后赵逾白把盘子端到卧室,牛排还在滋滋冒油,房间里全是浓郁的肉香味。
煎牛排考验火候,沈行不喜欢吃偏生的牛排,每次赵逾白都能做到刚刚好的程度。牛排中间微微泛红,又嫩又入味,不会嚼不动,也不会有一点血水。
恰到好处。
赵逾白把肉切成小块,递到沈行嘴边,沈行好久没吃这个了,一口一口吃得过瘾。
吃完牛肉,盘子里还摆着面条和西兰花。
沈行只喜欢牛肉,不喜欢面条,更不喜欢西兰花,但赵逾白对西兰花有执念,不管做什么肉排,旁边一定会有这种菜。
“吃了。”赵逾白淡淡的。
绿菜花就在嘴边,沈行憋住气嚼完咽下去。
“喝点橙汁。”
橙汁是鲜榨的,喝完后嘴里就没菜味了。
“乖,”赵逾白捏了捏他的脸:“还难受么?”
沈行摇头,“不难受了。”
吃完饭已经六点多了,待会还得上班,这个点睡也睡不安稳,他想去客厅走一会消消食,可赵逾白却说在卧室里也能走。
“好哦,哥。”
赵逾白在处理工作,沈行不想打扰他,走得很慢,突然,低沉的声音传到耳边。
“我的父母经常一起吃牛排。”
赵逾白眸色很深,里面藏着很多东西。沈行想起照片里的父亲,赵父没看镜头,而是偏头看着妻子,很深情。
“你的父母一定很相爱吧。”
过了好久,赵逾白才缓慢点头。
“嗯,很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