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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哥，你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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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前一天，登记窗口终于关闭，心头大患被了却，大家伙喜气洋洋。
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小事，但没人在乎，反正什么事都能推到秋假后。
李楠枝端坐工位，偷看了一早上小说，周小妙也想玩，可领导办公室就在眼前，她又是编外，不能放肆。
秦长川从办公室里出来，拉着周小妙聊天。
“最近工作怎么样，有什么心得和成长体会？”
周小妙眼神开始游离，“啊……心得么，那就是工作让我成长了不少……”
秦长川微微一笑：“刘尊，你呢？”
刘尊左右为难：“我也成长了不少。”
“……”
好歹忍到领导离开，气氛瞬间活跃。
周小妙拿出终端，“你们知道E区那个事吗？”
然后把新闻给同事看：“诺，第一条就是。”
刘尊凑上去读：“昨天下午E区爆发反仿保法抗议活动，游街人员在采访中表示，他们地下城居民的权利都没得到保障，凭什么保护仿生人的法律先落地？”
“说的好像没毛病啊。”
周小妙：“仿保法和地下城权利有什么关系？他们过得很苦吗？”
“为什么呀？”
李楠枝关上终端：“来来来，我从头给你讲讲。”
“当年预测到地球会面临陨石灾难后，科学家提出了两个拯救人类的办法：一个是迁徙到其他星球，另一个是在地下建造大型安全区。”
“第一个想法立刻被联合国否决，因为以人类当时的科技根本造不出能容纳这么多人的飞船，而且除了专业的宇航员飞行员，很少有人类能承受住火箭发射时产生的超重感。”
“所以第一个方案被搁置，联合国采用第二个方案，后来人们把它称作玄武守护计划。”
“人类建造了七个超大型地下堡垒，每个堡垒都有三个区，对应温市的话，那就是地下城EFG区。”
“但地下城不能容纳所有人类，所以进入地下的名额很难得，当初为了争夺名额，人类差点灭绝。后来，有钱有权的自动在E区和F区抱团，普通人就汇聚到了G区。”
“地下城的居民经过几年的社会演变，转变挺大。有的跨越阶级成了新掌权人，有的则阶级下落成了普通人。”
“但你想想，当初能进地下城的都不是平常人，谁会甘心堕落呢？”
“那一阵斗争频发，不甘心的都付出了代价。”
“大畸变过后，地面安全，人类带着高精尖技术返回地上，重整建设了一段时间。但灾难发生，地面满目废墟，重建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地上不能一下接纳所有人，所以高层出台了一项政策。”
“对人类作过巨大贡献的，比如科学家、医生、老师、工人、战士等等，按照贡献的大小分批次、分补缴金额差，可以依次得到地上居住名额。”
“未对人类作贡献的，一次性缴纳八千万才能拿到资格，上交的钱用作地上城区建设。”
“交不起的人，直到现在都在地下城生活。”
“地下城大多数人比较穷。经济状况差的地方，贫富差距越大，就越容易出现底层住民没维权意识、被压榨、没话语权的情况。”
“是老实人，闹也闹不大，地上城就不会专门下沉去看他们真实的生活环境。一来二去，信息有了隔阂，上面的人觉得他们活得还不错，没必要保护，或者即使觉得他们水深火热，但因为他们听话，闹不起来，所以编写保护条例的时候就不会想到他们。”
“仿保法算是导火线，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地上城很多人都看不起下面的人，总觉得自己有俩钱就高人一等。对于地下城的困境，只看热闹的还算有点良心，更多的是冷嘲热讽加歧视。”
周小妙突然生气：“都是人，何必呢？”
“上边怎么想的？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对待地下城的人呢？”
刘尊：“听说前一阵赵市务去视察了，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李楠枝：“这种是很多年积攒的沉疴，光靠他一个人很难刮骨疗毒。但面子上肯定得过的去。”
“估计顶多给个小甜枣，多少年来都是这样，毕竟大改的话会牵扯到很多人的利益，没有人会上赶着找麻烦。”
刘尊神神叨叨：“他最近挺忙，估计管不到这事。我爸说生态赛博式城建搞得不是很顺利，拆建过程中遇到几个很有来头的钉子户，这事就够他喝一壶了。”
李楠枝惊讶：“你爸怎么什么都知道，上次联姻的事也是他跟你说的。”
刘尊挥挥手，视万物为刍狗：“唉，小人物，不足挂齿。”
*
假期第一天，沈行想起家里还有赵嵘淑给的数据坞，刚打算看看里面有什么，蒋书突然打电话。
“我要买个新终端，还差一万，你给我转过来。”
沈行把大半工资转过去。
“七千？这么点？你一个月工资不只这些吧。”
沈行有点为难，寄人篱下，也不能什么都花别人的。
赵逾白吃的用的都高档，他买不起，所以主动把家里的水电费揽下了。
之前还提过付房租，但赵逾白脸色很不好看，最后不了了之。
“刚发的工资，现在能拿出来的只有这些。”
需求没被满足，蒋书很生气，又嚷嚷着说想在A区买房。
为此蒋秀梅当天过来找他，一进屋就坐在赵逾白买的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A区买房得有A区户口才行，我和小书都是D区人，没资格，你找人搞下。”
“听见没有？”
沈行有点紧张，早上赵逾白去开会，临走前说中午回来一起吃饭。
现在快十二点了，他怕两个人碰上，连忙答应。
“听见了，我先问问。”
说完有点郁闷，他就是个小科员，不清楚该向谁打听户口和住房。
户口不好搞，买房子也得先有钱，八字还没一撇，也不知道这事急不急。
桌上摆着一盘水果，蒋秀梅顺手拿了一大把蓝莓，“本来吧，要是小毅在的话，肯定是他出钱供我们娘俩，但现在……”
沈行心里一疼，“我出吧。”
“我自己先买套房，然后赠与给蒋书。”
他是A区户口，有资格买，到时候去网贷，房子首付没问题。剩下的向银行贷款，钱按月还，退休前应该能还完。
蒋秀梅满意了：“行，这事就这么办。你欠我们的，这么做是应该的。”
“我走了，你把水果都给我装上。”
家里没袋子，沈行不知道用什么装，蒋秀梅拿出随身带的布包：“装这里。”
果盘里有草莓和蓝莓，是赵逾白走前洗好放上的。他家瓜果没断过，赵逾白有特殊渠道，水果都是顶好的品质，颗颗饱满，汁水丰富。
没等沈行帮，蒋秀梅拿起水果盘就往包里倒，底下的草莓被压坏了也不嫌弃，倒完后转了转眼珠，黏在冰箱上。
“冰箱里有什么稀罕物？”
等不及回答，一个箭步走过去。高档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黑猪肉、和牛，还有稀有的蔬菜水果……拿出来的时候冻手，她也不嫌弃，统统装进去。
“蒋姨……”沈行面露难色：“这些不是我的，都是赵逾白买的。”
“什么你的我的，”蒋秀梅手速飞快，布包迅速鼓起来，“你不是还伺候着他么？他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他是堂堂大市务，还缺这点东西？再买就是了。”
布袋开始滴水，蒋秀梅从口袋里掏出垃圾袋套上。
“行了行了，拿点东西跟要你命一样，真是小家子气。”
“这个我不跟你计较，但房子的事我得催催你，越快办完越好。D区不比A区，什么都没有，就是个土窝窝，影响我享福，而且小书还在A区上班，老是租房也不是个事。”
“月底把它搞定，一个月后我们要搬进去。”
因为房子，沈行吃饭时心不在焉，赵逾白问怎么了。
沈行抬头，羞愧地看他。
中午做饭的时候，看见空荡的冰箱，赵逾白什么都没说，而是给管家打电话，让他再送些过来。
“没什么，就是有点惊讶，怎么A区现在都有购房条件了。”
赵逾白：“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要买房么？”
沈行慢慢地点头。
“去买第六大道奎杏花苑的老破小，”赵逾白把剥好的虾递他嘴边，“八十平够了。”
买房是大事，沈行很信任赵逾白，第二天就和蒋秀梅说了，一开始蒋秀梅没说什么，后面听到是老破小时声音拔高：“什么？”
“都成危楼了怎么住？”
上午沈行去看了房子，虽说确实有点年头，但也绝对没到危楼的程度，小区绿化挺好，环境相当不错。
“我去看了，周围设施完善，能住。”
蒋秀梅在家气得打挺，能住是怎么个意思？她的生活标准怎么能降到能住上？
她问赵逾白在不在家，沈行说不在，下午蒋秀梅去他家门口砸门。
砸门声太大，哐哐作响，惊动了楼里的安保系统，系统直接在房主终端上拉警报，沈行焦头烂额想把躺在地上的蒋秀梅拉起来时，赵逾白回了家。
鼻梁上还架着银丝眼镜，沈行只在他工作的时候见过。
“怎么回事？”赵逾白呼吸微微急促，修长的手指松了松领带，目光略过蒋秀梅看沈行。
“没、没事。”沈行吓了一大跳，上午赵逾白说他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酒局，结果刚去没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哥，你怎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