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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他怎么敢让 ...

  •   赵嵘淑对他特别好,尤其是住院的时候,一有空就去看,身后管家拎着大包小包,里面有解闷的书和小兔子玩偶。

      可惜玩偶第二天消失不见,其实沈行挺喜欢毛绒绒。

      沈行回了“嗯”字,赵逾白进来说饭做好了。

      餐桌上摆着两碗馄饨,皮薄馅大,沈行坐下吃饭,赵逾白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吹风机的风又软又温和,吹过来的时候沈行吓了一跳。

      他怎么敢让赵逾白伺候。

      “哥,我自己来吧。”

      赵逾白淡淡地说:“吃。”

      随口一句,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赵市务在家也特有领导范,沈行不敢忤逆,立刻老实吃饭。

      馄饨是猪肉馅的,挺香,但沈行心不在焉。日子其实越过越好,一年前打死也不敢相信,一年后的他能安稳地坐在这吃馄饨。

      餐厅的小电视播报今日天气和昨日新闻,仿生人保护法已经全面落实,通过测试的仿生人带好资料,可以去仿生人综管部登记,登记在册的仿生人才能享受人类部分待遇,归综管部管。

      轻飘飘一条新闻,综管部地位瞬间提升,成了香饽饽。

      这下可有的忙了。

      上午钱晋过来,给赵逾白汇报工作,秘书不好当,大周末跑领导家里述职,两人在书房,一般碰到不能让沈行知道的事都在书房聊。两个小时后他们从屋里出来,钱晋说孙老爷子让赵逾白回家一趟。

      孙老爷子叫孙传福,是赵逾白的姥爷,大畸变时期当过地下城城主,当年也是风云人物。

      沈行没亲眼见过他,但见识过老爷子的手段。

      刚出狱那会,沈行被赵逾白禁闭在庄园一个多月,那阵赵逾白疯魔,中午晚上做,有时中午没尽兴,专门请一小时假做。他刚当上市务,手里权力还不稳定,各方势力都盯着,应该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才对。

      可赵逾白不管,一门心思不务正业。

      他是市务,不务正业不是事,但谁都不敢劝。

      钱晋焦头烂额,他和赵逾白一条绳,赵逾白巩固不住权力他跟着完蛋,这事只有孙传福能解决,但作为下属,告小状是大忌。

      左右拉扯下他使了个心眼,总之后来让孙老爷子心腹知道了。

      心腹告诉孙传福,老爷子大怒,当机立断跑到庄园。那天赵逾白刚去上班,沈行在家休息,医生给他处理伤口,突然别墅门“哐”的一声被砸开。

      沈行精力不济,什么都没看见就被人用麻袋套住。

      一个人把他扛到草地上,他发着烧,反应慢,回头听见孙传福问旁人:“听说是男的?”

      “是的老爷子,沈行是男的。”

      同性婚姻三十年前刚成立,孙传福今年八十七,年轻时同性恋还是见不得光的贬义词,后来陨石降落畸变发生,科技大爆发,时代飞速发展,人类文化和社会意识也跟着日新月异,孙老爷子从小接受的教育根正苗红,很多事思想还没跟上。

      “心思重的狐狸精,勾引赵逾白当断袖,我老孙家门楣都被他玷污了!”

      “我没有……”

      沈行挣扎,被人猛踢一脚,踢肚子上,尖锐的痛意立马席卷,他忍不住小声痛叫。

      后面还流着血,麻袋一点点被洇红。

      “你是谁?”意识到来者不善,沈行虚弱地问。

      前面有人说这是你得罪不起的人,老爷子直截了当:“你听好了,我是赵逾白的姥爷,孙传福!”

      隔着麻袋,脑子又昏,沈行只听了大概,痛意在啃噬骨头,他身上全是冷汗。

      出于身体本能,沈行又开始挣扎,外面又是一脚。

      “老实点!”踹的人受过专业训练,一脚下去没省劲,“咔”的一声轻响,沈行胳膊断了。

      “啊……”

      沈行把身子缩起来,像软脚虾,他发出呜咽,眼泪无助地流下。前面的人说了声继续,那人照头上又是一脚,钝痛炸开,沈行一颗牙齿被打碎。

      没来得及吐,外面又来一脚,碎牙混着血被咽下。

      喉咙受了一晚上折磨,又疼又痒,崩碎的牙尖细,咽下去的时候嗓子被划伤。沈行沙哑地哭,他刚从监狱出来,本来想重新生活,却被迫来到庄园。

      一瞬间,好像什么都没了。

      麻袋好黑,他看不见光亮。

      老爷子说挺多,但沈行耳鸣得厉害,没听清。他两晚没睡好,身上都是脏东西,医生还没清理完就被赶走,也不知道医生怎么样了。

      有人问沈行听没听见,还没回答,医生跑过来,跪下求老爷子饶他一命。

      孙传福问医生赵逾白和沈行是怎么回事,医生喊:“是沈行勾引赵市,我都听见了!”

      “赵市给他吃药,他勾着身子求赵逾白进来,我听得清清楚楚!”

      “砰”的一声,医生再没说话。

      孙传福气极,拐杖敲得咚咚响,“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赵逾白就不挂念了!”

      声如洪钟,这下沈行听清了,视线一下模糊,周围来了好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剧痛席卷全身。

      后来的事不记得了,只记得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被裹成木乃伊。

      医生说他命大,再晚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钱晋走了,沈行给赵逾白削苹果,他技术不行,皮带着二两肉进垃圾桶,苹果被削成大草莓,他不好意思给,打算再削一个,这个留自己吃。

      第二个好不少,赵逾白接过苹果,没一会儿吃完。

      “中午吃什么?”两个人没共同语言,每天就是白天问吃什么晚上问选什么,沈行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东西,冰箱里还有娃娃菜和海鲜,他就说想吃娃娃菜炒鱿鱼。

      “行。”

      鱿鱼在冷冻区,得提前拿出来解冻,做好菜赵逾白没吃,孙老爷子打电话让他过去。

      “你自己吃,吃完了不用洗碗。我有事要出去。”

      沈行点头,给他拿外套,临走赵逾白站原地没动,沈行心领神会,凑上去亲他。

      “去吧,哥。”

      赵逾白笑了笑,“嗯。有什么事打电话。”

      下午在家没事干,沈行躺在沙发上看视频,终端里突然来了赵嵘淑的讯息,是一则新闻,标题显眼:《赵市务和任千金共进午餐》。

      沈行打开看,下一秒新闻被屏蔽。

      赵嵘淑:【……早知道先截图了。】

      她问沈行怎么想的,是不是心里难受。沈行不难受,问她任静兰怎么样。

      “我跟她接触不多,但客观来说,任静兰不管是外在、智商还是情商,都很优秀。”

      沈行放下心。

      这么优秀,赵逾白迟早会被吸引,没有不娶进门的理由。

      解放的日子指日可待……

      赵嵘淑想得多:“我担心你。”

      她接触了不少圈子,知道联姻对某些人来说只是合作互利的手段,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私底下多的是小三小四。

      沈行没心眼,以为赵逾白不会左拥右抱,可对赵逾白来说,任静兰肯定要抓,沈行他也不会放手。

      任静兰豪门出身,多的是手段,沈行在他们手里就是喜人的小玩意,到时候被捏死都有可能。

      赵嵘淑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他俩能不能成还未必呢。沈行,我觉得你应该锻炼身体,你太瘦了。”

      蒋毅去世后,沈行头一次被人关心身体,有点想哭。赵嵘淑问他伤好全没,现在还痛不痛。

      沈行想说没事,他不疼了,却没说出来。

      “一点点。”

      赵嵘淑叹气,“我给你报了一个健身房,就在你们家楼下,钱已经交了,有时间的话多去健健身,这样也能保护好自己。”

      “好的。”沈行声音有点梗。

      *

      晚上赵逾白回家,脸色不太好,沈行蹲下帮他换鞋,刚起身就被亲住。

      “下午干什么了?”

      沈行不敢说在翻他和任静兰的新闻,更不敢说和赵嵘淑打了俩小时电话,于是睁眼说瞎话:“很累,睡了一下午。”

      赵逾白神色缓和,“嗯。”

      门后钱晋把饭袋放玄关上,“赵市,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沈行这才看见钱晋还跟在后边,那刚刚他和赵逾白亲嘴岂不是都被看见了?沈行的脸猛地发红,赵逾白摸他头说没事。

      钱晋拿的是一罐佛跳墙,不沉,赵逾白一根指头就能拎回家,沈行一边吃罐子里的鲍鱼,一边感受着官僚主义的大风。

      睡前两人躺在床上,赵逾白一直在终端处理工作,沈行半躺在枕头上看书。

      看的是漫画书,讲的是三只小猪盖房子的故事,越看越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什么时候看的。

      李楠枝在群里发信息,说下周有新人,刘尊问她叫什么。

      【周小妙。】

      李楠枝:“听说是编外考进来的,保险还行,就是不稳定。”

      编外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现在是仿生人综管部需要她,等风头过去,也不知道会被分配到哪儿。

      刘尊:“咦,也不能这么说,咱们倒是公务,也没那么稳定,都是围城。”

      群里李楠枝和刘尊开始打趣,两人到成家立业的年纪,家里长辈老催婚,李楠枝被催烦了倒苦水,刘尊说他家也是。

      李楠枝开玩笑,说到时候互相假扮对象骗家里,刘尊说好。

      “沈行,你家里催婚不?要不要帮忙?”

      沈行没家,小时候的事不记得,为这大一的时候他还专门看过档案,上面写他孤儿院出身。

      可能是觉得不太对,刘尊发完后立刻删除,李楠枝往群里丢了几个搞笑视频,这事算是揭过去。

      沈行松口气。

      “过来。”身边的人突然说。

      赵逾白手臂结实,沈行枕在上面跟枕石头上似的,前戏还算温柔,他就是有点喘不过气,中间疼痛掩盖兴奋,他抖着身子想逃。

      “别……”

      没什么结果,赵逾白就从来没听他过,沈行边哭边蜷缩,浅白色的被单像云朵,轻盈但叫人窒息。他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就用这种形式混在一起了,四年前赵逾白的高高在上,现在同样居高临下看着他。

      也许当年第一次见面,很多事情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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