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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山洞? 杨魄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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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魄看着大雨,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先别动吧。”
白硕墨不想和国军久待,能来帮忙已经是他最大的耐心限度了。没听他的还在向前走。
杨魄在后面跟着,雨太大了,乌云将天笼罩,明明是中午,可这天却是无边的黑。
前方一声呜咽。
他看过去,着急的问:“白老师,你受伤了吗?”
白硕墨扶着树,眼睛眯起来:“好像扭到了。”
怎么这么倒霉!早知道就不那么善良了,引出这么多事!
杨魄将外套脱下,蹲下身:“上来。”
不容置疑。
白硕墨靠上他的背,好丢人,怎么就这个时候崴到脚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
杨魄笑了笑:“嗯,白老师这么大的雨你这衣服护着自己,不要被淋湿了。”
白硕墨看着自己手上的衣服,用手撑着挡在两人头顶。
杨魄握着他的大腿,心里想的是好轻的人,比树叶还轻。
“那我们现在去哪啊?”
白硕墨知道这附近有个山洞可以让他们暂时避避雨。
不想说啊,但也不想在这淋死。
“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可以去避雨。”
杨魄将他往上颠了颠。
“行。”
他往前走,雨水糊在他脸上,又腾不开手擦一擦这雨。
白硕墨把头撇过去,手放低帮他擦脸上的雨水。
“谢谢白老师。”
“只是怕你带着我摔倒了。”
到了山洞,不是杨魄想象中的脏,其实还挺干净的。
有块大石头在一旁。
杨魄将白硕墨放到石头上。
“还疼吗?”
“不疼了。”
他自己坐在地上,看着外面的雨,明天部队就到了。
白硕墨咳了声,还怪不好意思的,这么安静,人家好歹帮了自己。
“那个,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吗?”他摸着鼻子不去看他。
杨魄在昨晚只记得班长最后的样子,坚毅。
“昨晚吗?”
“对啊,昨晚那个海棠糕。”
杨魄在看去脑子才转过来,这人就是昨晚拉他的人。
“啊,原来是你啊,抱歉,昨晚有事太急了。”杨魄想起昨天自己的样子,怕不是要把人家吓死!
“没事。你……”他好想问是八路还是国军!
杨魄支着头看他:“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就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的心猛猛跳,好失礼啊,这样乱问。
“其他人明天到,我和班长先来这里的。”
白硕墨几乎脱口而出:“班长呢?”
“嗯……他牺牲了。”杨魄将眸垂下。
不对啊,人家让自己写碑的时候就和自己说是班长了!
白硕墨连忙道歉:“对不起,勾起你伤心事了。”
杨魄仰头看他,龇着大牙:“班长说了,战士要接受死亡,我们终会再见。”
外面的雨小了点,他站了起来:“走吧白老师,看样子可以走了。”
白硕墨看着脚,刚刚说不疼是骗人的,不好意思。
“那个……我的脚踝好像肿了。”白硕墨踟蹰着开口。
杨魄走过去,看他的脚踝,红胀着一片:“是肿了。”
再一次蹲下身:“白老师我背你。”
杨魄背着白硕墨往回走。
“你住哪?”
“就这里,白老师不用担心的,我们部队明天就来了。”
白硕墨将头一撇,趴在他背上:“我没有担心你。”
“你可以先来我家住一晚,不是担心!雨都把土打湿了,不想你们部队觉得我们虐待你从而责罚我们。”
杨魄听他的话想到自己父母和班长总是刀子嘴豆腐心,白老师怎么也这样?
“我们部队不许的,我们也不会虐待百姓。”
雨更小了,树林外有人。
“小杨同志,白老师!”
是村民来找他们了,村长走过去。
“白老师是受伤了吗?”
白硕墨更不好意思了,怎么这么多人来围观!
“不是,只是崴到脚了。”
村长将伞递去:“那就好,白老师伞给你。”
“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杨魄往前走。
白硕墨越看越不对劲:“你走错路了。”
“啊,那个我不不知道你家在哪。”
“右转往回走就是我家。”
到了地方,杨魄瞪大了眼睛,他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他果然有钱人的孩子吧。
刚到门口,里面还有一两个仆人,当中一个过来,看到这幅场景,连忙询问:“少爷,这是怎么了?”
白硕墨挥了挥手:“没事,荷花我想吃你做的面了,多做点我饿了。”
“好的少爷。”
“兰竹,我脚崴了,药膏呢?”
“我现在拿给你少爷。”
杨魄震惊,里面是那种古色古香的,好美的房子。
“这是你家?”
白硕墨坐在椅子上,兰竹将药膏递去。
他一边抹药一边回他的话:“嗯,这是我家,怎么了?”
“没事。”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在哪下脚,别弄脏了他家的地。
白硕墨见他傻站着,不解:“你站那干什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啊,谢谢。”杨魄绞着手指。
兰竹走过来:“跟我来就好。”
杨魄其实很久没洗澡了,至少这个月才洗了昨天那一次。
每天能活着已是万幸,怎么敢奢求太多?
“衣服放在门外了。”
“嗯。”
杨魄洗好走出去见衣服挂在门口,伸手去拿,拿到手就闻到白硕墨身上的味道,上面印着只老鼠的图案。
穿在身上有些小了,他低头看扣子,就快要崩开,不想衣服因为自己而损坏,索性不去扣扣子,任由它敞着。
白硕墨坐在桌前吃面,抬头就看到一块大巧克力在自己眼前,吓他一跳。
“你干嘛不把衣服穿好。”
杨魄摸了摸头发,笑的憨厚:“小了,怕衣服坏。”
“行吧,坐下吃饭,下的多了,我吃不完。”
白硕墨说完后就低头不去看他,吃完后他也要洗个澡,狼狈死了。
“我……你家要务农吗?我帮你。”杨魄站在桌前等他的回答。
他没见过这么淳朴的人,愣住了。
“我家不用务农,你坐下吃饭。”
泛黄的白灯火打在杨魄的脸上,看不出是何表情,可有些怔愣?
见他一直不动,白硕墨放下筷子看他,这人干嘛这么较真?
“明天可以的话,帮我给孩子们做椅子成吗?”
“好,我会木工。”
杨魄这才坐下吃饭,面有些坨了,但还是很好吃。
白硕墨仔细瞧他,才发现他右耳耳垂缺了一块,这个缺陷补在他身上倒有些凄美,长的其实也挺好看,眉骨锋利。
被盯的有些不自在,杨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他低头吃面,装作无意的问:“你耳朵怎么了?”
“和鬼子打仗时,鬼子打的,不过他们的枪法,没有我的好。”这话说的自豪。
“你真上过战场?”在问完这个问题后白硕墨觉得自己可能是傻子,满身的血怎么能是没上过战场的呢?
“看着不像吗?”杨魄笑着反问。
“像。”
吃完饭,白硕墨随便指了个房间。
“你睡那个房间。”
杨魄点头,回房间睡觉,躺在床上,没想多少事就睡着了。
白硕墨想起他身上敞开的皮肤。
那有多处伤口,有枪伤,有刀伤,当然多数为刀伤,其中一条伤疤又深又长,尤为的恐怖狰狞。
这是国军能做到的牺牲?不否定国军中的战士大多如此,只是少数反动派太顽固了。
那他呢?他是国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