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糕》秋寥冥悲

4、薪火交替 部队一

　　部队一早往这边赶，太阳从东边升起。
　　杨魄起来后，穿好衣服他往外走，荷花在晒衣服。
　　他走过去：“我来晒吧。”
　　荷花看向他：“怎么可以让客人做活呢？更何况你是少爷带回来的人。”
　　“好吧。”
　　杨魄想起自己的衣服好像还在村长家里。他是真的不识路啊，昨天左拐右拐的，早就不记得路怎么走了。
　　“那个，你知道李村长家怎么走吗？”
　　荷花还未回答，后面一道懒散的声音传来：“我带你去。”
　　杨魄回头看去，白硕墨刚睡醒的样子，一只手还搭在头上，眼镜也没戴。一副笨笨的样子。
　　“太麻烦白老师了，谢谢。”
　　白硕墨睁开眼：“我洗漱下就带你去，你也稍微洗漱一下。”
　　杨魄有些尴尬，他的洗漱用品都还在部队里。
　　“我的牙刷什么的在营地里，没带过来。”
　　白硕墨看他这样子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就这种小事。
　　他随手挥了挥：“家里还有新的，你用那个吧。”
　　杨魄总觉得这样很不舒服，像是他人的施舍一般。更何况他们不能随意拿百姓的东西。
　　“不用，我弄盐水漱漱口就成。”
　　白硕墨回头看他，眼中的不解溢了出来，有好东西为什么会不用呢？
　　“随你。”
　　整理好自己后，白硕墨才准备走。他们早上一般是不吃早饭的，都是带着中午吃。
　　“走吧。”
　　杨魄跟在他身后，刚到村长家就听到熟人的声音。
　　“我们是八路留守部队，在村子里借宿一个月，麻烦你们了。”
　　是张信德的声音。
　　白硕墨也听到这话，看来八路到了，日子要好过起来了。
　　杨魄扬起笑，走过去。
　　张信德看到他，震惊道：“你到这了！我们还以为你跑不见了。”
　　这话一出，白硕墨才知道他是八路，不是国军，那就好，他就说怎么看这人也不像是国军。
　　村长笑了笑走进去把他的衣服拿出来给他。
　　“小杨同志，你的衣服，我昨天洗衣服时正好一起洗了。”
　　杨魄接过衣服：“麻烦村长了。”又去回张信德的话。
　　“班长受伤了，我带他到这医院的。”
　　有人问道：“那班长呢？”
　　空气都安静下来，没有人在说话。
　　“班长，牺牲了。”
　　又是沉默。
　　张信德拍了拍他的肩：“带我去看看他吧。”
　　杨魄抿着唇：“嗯。”他看着自己手上的军装。
　　“我先换个衣服。”这样也算正式。
　　“成。”
　　白硕墨站在他身边。张信德这才看到，只是没有多问。
　　杨魄换衣服的时候一直在想，他们不该将悲伤留下，如果总是习惯将悲伤留下，那么谁来继续前行呢？
　　走出去看到战友还有很多在自己眼前站好，这里的百姓能吃得上饭，就够了。
　　“白老师，我下午去学校帮孩子们做椅子和桌子。”
　　白硕墨点头拿着衣服。
　　“好。”
　　“走吧。”
　　张信德和他并肩走着。笑着调侃道：“自己还是个孩子，还说人家小朋友。”
　　“班长说了，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杨魄反驳道。
　　“行行行，杨魄大孩子。”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只“小狗”？
　　“我们赶路的时候发现的，这是只小狼崽子。”
　　杨魄好奇地将头扭过去，还真是小狼。
　　“你这么敢？不怕狼妈妈来找你吗？”
　　张信德将小狼放回背包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哼，它抛弃小狼在先，我还收养它呢。”
　　归根到底他们都还是十几岁的少年，心里总是有些玩心的。
　　“到了。”
　　杨魄站在墓前。
　　张信德咬着牙，发誓：“我一定会把鬼子全部打跑的！我要为所有中国人报仇！”
　　“当然，这是我们的使命。”杨魄在经历过生死后像个大人了。
　　没待多久两人就下去了。
　　今天的太阳正正好，没有多么刺眼，也不暗淡。
　　刚下去，就有一个士兵拿着一份密报走过来。
　　“有中央传来的信，指名要给杨魄。”
　　杨魄和张信德对视一眼后拿过信看，牛皮纸的包装，显得正式。
　　可是他不识字，看不懂这写的是什么，他将信拿给张信德瞧。
　　“你帮我看看。”
　　张信德接过信，一字一句的读。
　　“李班长已经牺牲，这个消息我们听了都为之感到悲哀，但我辈使命还未结束，现班长由杨魄担任。
　　署名：刘伯承。”
　　“这是刘师长的信，上面的意思说是让我担任班长的位置？”
　　“嗯，大概就是这样。”
　　杨魄不会领导，他一般都是被领导的人，他只会打仗。
　　“领导的信任，我一定不容使命。做像班长一样的人。”
　　接受死亡，才是班长交给他的第一课。
　　杨魄回到村子，他知道这次到村的目的，就是为了突破经济封锁，只有自给自足才行。
　　还好，他会务农，小时候他就帮着家里忙农活，不过他多是放牛。
　　他一会要先去找村长，现在安排张信德道：“让战士们先扎营，学着种菜。”
　　张信德笑了笑：“有领导范了，行我和他们说。”手里拿着馒头：“给，中午的午饭，老童还要煮汤，你早点回来，不然汤就没你的份了。”
　　“行，我知道了，你们多喝点。”
　　杨魄见他离开，自己就往李村长家走。
　　和村民商量，一起务农搞生产活动，大家都能吃饱饭，不要有像自己看到的那个老者一样，这样的灾难都是战争带来的。
　　村长热情接待商讨着生产运动。
　　简单的商量好，时间也不多了，他要履行约定，去找白硕墨帮他做木工。
　　“我带你去吧，小杨同志。”
　　杨魄这次一定要记住路线，免得再闹出笑话。
　　“好。”
　　白硕墨眼看快到约好的时间，结果居然还没来。
　　村长带到路就走了。
　　杨魄走进去，看到白硕墨还没有下课，就在树下等他，正好还能乘乘凉。
　　白硕墨往外望去，看到人来了，也到了下课的时间。
　　“同学们，下课吧。”
　　“老师再见。”
　　杨魄用帽子卡住自己的眼睛，看到有阴影挡在自己的面前，把帽子拿开。
　　“怎么？睡着了。你迟到了吧。”
　　杨魄站好：“没有没有，我在这等你的，看到你一直没来，所以就想乘乘凉。”
　　白硕墨被他这样子逗笑了。
　　“行了，你是八路啊，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国军来着。”
　　“我这样很像国军吗？”
　　“不像。走吧给孩子们做椅子。”
　　白硕墨对国军实在没有好感，任何一点都没有，但八路他还在京城时就听闻过了。
　　杨魄锯着木头，白硕墨帮不上什么忙，去拿了水递给他。
　　“喝点水吧。”
　　他接过，俯视白老师觉得有点像自己以前养过的兔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