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糕》秋寥冥悲

12、种子 两人向

　　两人向右走，没走几步果然看到了门面最亮的店铺，杨魄断定，这是他见过最大的店。
　　张信德眼睛瞪得比青蛙都大了，他咽了口水。
　　他看向杨魄。
　　“杨哥你说的是这个？”
　　杨魄内心也不知道，居然这么豪华，有钱人果然豪奢。
　　“应该是的。”
　　门口的小厮瞧见两人，略带礼貌的说：“我们店门口不许乞讨，你们去别的地方吧。”
　　张信德疑惑这小厮什么意思，他们很像乞丐吗？
　　杨魄走上前，低声道：“我找曹老板。”
　　小厮哼了声：“曹老板不见人，回吧。”
　　“就说是白氏要见他。”
　　小厮还想说什么，被一个温润的声音打断。
　　“白氏？请进吧。”
　　杨魄和张信德对视一眼，稍稍的放了心，两人跟着他进去。
　　那男人长的和白硕墨不像，但气质很像，眸子里面有着读书人的傲气。
　　倒是够翩翩公子的，怎么瞧都像是大家族的公子哥。
　　两人完全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这店里面比店外还要奢华，一个粮铺比金铺还要亮，地板墙壁仿佛都是用金银软金所铺。
　　张信德揪了下他的衣服，窃窃道：“杨哥，这是白先生介绍的吧，好厉害。”
　　“嗯。”
　　进到会客厅，男人伸手向沙发，礼貌道：“请坐。”
　　杨魄先坐了下去，张信德在他旁边坐下。
　　男人似乎看出他们的局促不安，轻声道：“不必拘束，你们是白伯父派来的人吗？”
　　“是白硕墨和我说，可以来曹氏粮铺购买种子。”
　　他听闻笑了笑，一脸怀旧的样子。
　　“原来是硕墨啊，已经好久不见了，不知伯父伯母和他如今可安好？”
　　杨魄皱了皱眉，说是朋友，怎么会不知道白伯父已经死了的消息？
　　“白伯父伯母都已经去世，你不知道吗？硕墨现在还好。”
　　“在下曹氏长子，曹无双，阁下莫要误会，我与硕墨是儿时好友，只是我家移到洛阳才回来接手家业，不知伯父去世的消息，悲乎。”曹无双不知何时手上多出一把扇子。
　　张德德和杨魄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出对方的意思。
　　这人怕不是个傻的？初秋还扇扇子。
　　现在所有人说的都是白话，怎么这人虎头巴脑的，大清早亡了。
　　杨魄是来求人办事的，很快调整好状态。
　　“曹兄，我们理解你所言，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求的，可以在这买五块钱的种子吗？”
　　曹无双才听到他们说要买什么，不是米不是面，居然是种子！他立即坐直起来。
　　放下手中折扇，警惕的说：“你们是八路吧。”
　　杨魄本来也没想向他隐瞒，只是没料到他能猜出来。
　　“曹兄好眼力，不过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说到这，曹无双站了起来，又挥起玉扇，一脸陶醉的说着：“国军买粮食、种子都会自己的人报备，政令不许外地运种子给红军，新四在1941年末给后装国军杀光殆尽，只有八路了，而且我还没做这五块钱的买卖，这么薄的军费也只会是你们了。”
　　张信德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国军的地盘，你敢说这些？”
　　曹无双冷笑一声：“哼，国军敢拿我曹氏怎样？更何况这里是我的地盘。”
　　他又坐回沙发，给二人倒上水。
　　“原来是八路兄啊，五块钱的买卖我还没做过，要多少种子？我曹氏还欠白氏一个人情，这种子就当是还情了。”
　　杨魄思考了一下，他不能拿白硕墨的人情，不想欠白硕墨的。
　　“不行，我买五块的，不要当做还情。”
　　曹无双开始不解，明白后大笑：“哈哈哈，八路兄敞亮人，行就按你说的，不拿做还情，我送十块钱的种子，别不接受啊。”
　　“那就有劳曹兄了。”
　　曹无双唤来一个小厮，在他耳边低语道：“拿五十块的小麦种子，要最新的精种。”
　　“好的少爷。”
　　等小厮离开后，曹无双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喋喋不休的说着八卦、早已没有刚才看着温润的模样。
　　“我和你们说，这关中看似国军的根据地，其实啊……”
　　他做了神秘说道：“这里还盘据着一个大汉奸，替日本人干了不少丧良心的事情，所以你们小心点，别落进她的手上。”
　　杨魄听着，不懂为什么国军的地盘怎么还有日本人的狗，真是华夏人的耻辱！
　　“这狗汉奸是谁？”
　　曹无双清了清嗓子：“咳，是一个叫朱婕的地头蛇，听说她原本家境贫寒，日本人刚来的时候就为此效力，很会些花言巧语，帮着日本人杀了不少我们的人！她一个女人，不知羞在街上□□良家妇女，那画面看着辣眼睛。”
　　张德德再一次震惊：“你说这汉奸朱婕是女人！这□□的也是女人！”
　　曹无双见状笑了：“不瞒你们说，我第一次听闻也很吃惊，真是和日本人一个德行！狼狈为奸！”
　　杨魄咬着牙攥紧说：“妈的，我一定会杀了这些狗汉奸！恶心！”
　　不过他暂时又能做什么呢？先把他们的人口喂饱再说。
　　小厮带着两袋种子走过来，放下桌上。
　　“少爷，两袋种子。”
　　曹无双将种子递给他们。
　　“行了，你先去忙吧。”又对着他们说：“快收着吧。”
　　杨魄将其收入衣服中，抱拳感谢道：“太感谢了。”从口袋里掏出零零散散的五块钱。
　　“那我们就告辞了。”
　　“麻烦等下。”
　　曹无双面露微笑，又恢复玉公子模样。
　　“什么事吗？”杨魄站起身，等他下话。
　　“硕墨兄那边吧。”
　　“嗯。”
　　“麻烦带着我家小妹一同前往，你们看可以吗？”
　　杨魄考虑到富家小姐定不能适应那环境，摇了摇头：“不行，那太危险了，小姑娘不行的。”
　　曹无双还在劝道：“没事，我妹她不怕的，这件事真的麻烦你们了，算我曹无双求你们了。”
　　杨魄叹了口气，他不能不帮这个忙，毕竟人家送了不少种子。
　　“行，让她出来吧，我们应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