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糕》秋寥冥悲

11、关中 杨魄想

　　杨魄想起那两套衣服还没还给他，当然不能直接还，要洗一遍再还，上次都沾上鬼子肮脏的血液了。
　　“硕墨，那两套衣服洗完还你。”
　　他不说白硕墨都忘记这个事了，点点头道：“好，你明天去注意安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命是最重要的。”
　　这称呼未免太亲密了，算了都允许人家叫字了，再亲密一些也无妨。
　　“好吃吗？”
　　杨魄都快把汤喝干净了，这能不好吃？
　　“好吃，像皇帝吃的。”
　　白硕墨觉得憨憨的还蛮可爱。
　　“我下次做饭给你吃。”他在关中时闲着常做糕点和简单的菜肴。
　　荷花和竹兰震惊，连带两人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少爷还会做饭？！
　　杨魄打着哈哈：“好啊，硕墨做的一定很好吃。”
　　吃完饭就回去了，该做的工作还没完成，尤其是陈越还没回来，这都两天过去了。
　　没回来也正常，这才多久，只是他们等不起了。
　　杨魄到晚上也依旧在等，等连部的消息，客观的说，没等到。就连陈越也没回来。
　　最后他收到日军进攻连部的消息，信送不去就算了，人一定要活着回来。
　　张信德出来上厕所时看到杨魄屋里还亮着灯，口中哼着满江红，往他那走。
　　“班长。”
　　“进。”
　　张信德走近了看他，发现他变的成熟了，和老班长真的很像，不禁感叹世事无常。
　　“怎么了信德，来找我有事吗？”杨魄在纸上勾勾画画，乡里数还有多少兵力。
　　有村民自愿加入他们八路，但他还没统计，过两天再统计，顺便把这次伤亡人数统计出来。
　　“还不睡？休息不好，明天可还有重要任务呢？”
　　杨魄捏着太阳穴，语气无奈道：“有什么办法？陈越还没回来，日军那边多防备，连部那如果需要我们还要支援。”
　　说来说去还是为兵力、粮食发愁。
　　张信德怎么不知道他们如今面临着什么情境。
　　“我们先想好明天的事，睡觉吧。”
　　“行，我睡觉，你也去吧。”他把油灯熄了。
　　看到杨魄躺在床上，张信德才离开。
　　国统区，这里面还有不少的日本人！
　　不仅是他们军里的人，村民的伤亡也很严重，他到底护不护得住这些百姓。
　　清晨，那小野狗又跑了过来，跳到杨魄的床上将他搞醒。
　　杨魄半睁着眼，把它提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嘀咕着：“你这小狗怎么这么眼熟？”
　　放到一边，自己就下炕起床了，光照的巴适。
　　口袋里带了五块钱，这还是张信德，凑了几天才得来的。
　　小狗也安静，就蹲在床上不乱动。
　　在这，他似乎听到了张德的声音，有些奇怪。
　　“我的小白呢？！”
　　杨魄回头看了眼那小狗才想起来，这是上次他和自己说捡到的狼，不过怎么会叫小白？
　　他寻思着狗的毛发到底哪里白了？眼珠子白吗？
　　单手抱起小白往外走，让他别嚎叫影响别人休息了，以他的声音，估计白硕墨都能听到了！
　　“信德，别喊了。”
　　张信德一看就看到他怀里的小白，一把抱了过来，埋头唤它：“小白你去哪了？爸爸着实担心死了！”
　　“瞧它身上有一处白吗？为什么叫小白？”杨魄思考再三还是问了。
　　“不觉得它可爱吗？叫小白正好啊。”
　　得，白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
　　“你找到米商了吗？或者卖种子的商贩？”
　　“放心，找好了，但我也不确定那人认不认。”
　　初秋，这大清早还有些冷，风稍微一刮，感觉刮到骨头里了，杨魄打了个哆嗦。他摸了下鼻子。
　　“入秋了。”
　　张信德把小白放到胸前的口袋里：“嗯。”
　　“行了，走吧，现在去的话，天还不晚。”
　　在这里的事先交待给朱鹏，倒也能够安心。
　　早饭都没来的及吃，就往关中赶，只要表现的正常，国军也看不出来什么。
　　到了城门口，果然有两个把守的士兵。两人被拦住。
　　“从哪来的？”
　　“东边，我们就进城买点东西，军爷。”张信德演戏有一套，南边能说成东边。
　　“买什么东西。”上级可说了，不能让一点种子流出去。
　　“粮食，米面什么的，家里太困难了，吃完这顿也不知道有没有下顿。”他的眼中蓄满了泪，像是下一秒泪就要落下。
　　门口的士兵听了一万遍这样的话，不耐烦的用手中的枪赶他们：“赶紧进去，滚滚滚。”
　　到城里，杨魄见四下无人，拍了拍他的肩：“可以啊！信德，说话一套一套的。”
　　张信德抬着骄傲道：“那当然，班长。”
　　“在这别叫班长，叫哥。”
　　“成，杨哥，我们现在去哪，估计商贩都不在，或者根本没有。”
　　杨魄肯定是相信白硕墨的，他说有就会有的。
　　“放心，有人会卖给我们的。”
　　张信德眼见都绕第二圈也没找到，左脑说相信班长，右脑说好假，两个脑子互搏，打的他头疼。
　　城门口，其中一个士兵看着眼前的枪，叹了口气。
　　“刚放进去的两个人估计是八路，我摸到那人手上的枪茧了。”
　　“那还不快追，上面不是说……”
　　他的话语被打断了。
　　“不是说不许放八路进去吗？不许让八路买到粮食和种子吗？”
　　“对啊，那你还放！”
　　士兵不解道：“我们皆是炎黄子孙不是吗？不该先将鬼子打出去吗？怎么先攻击起自己人了。”
　　“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嗯。”大家都希望民族先安好。
　　杨魄也不敢再随意问路了，国军的地盘，还是自己慢慢找吧。
　　一旁的小贩见两人转来转去，挡到自己做生意了，没忍住打断了他们的步伐。
　　“两位是在找什么吗？怎么一直绕？”
　　张信德也实在不想绕了，语气中带着哀求。
　　“杨哥，你就问问吧。”
　　杨魄无奈，说不定再绕两圈就找到了，这小子急的很。
　　“曹氏粮铺在哪？麻烦问一下。”
　　小贩听到是找曹老板的，猜测他们一定有些背景，他换了副表情。
　　“找曹老板，你们不会是他亲戚吧。”
　　两人昧着良心承认了这么个身份。
　　“嗯，所以他在哪？”
　　小贩指了右边的路：“那你们走反了，在右边那条街，最敞亮的那家就是，门匾上有字。”
　　“太感谢了。”张信德双手合十。
　　两个人从早上走到快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