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糕》秋寥冥悲

13、我的私心 曹无双

　　曹无双又将那小厮唤了进来，让他把小姐带来。
　　不一会，一个女孩推门进来，张信德眼睛都看直了，他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白净的皮肤，杏桃般的嘴，一双小鹿样的眼睛，像是含着泪水，从整体看吧，又像是淘气少女。
　　杨魄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让他赶紧回过神，这张信德怎么还是个痴汉。
　　那女孩站在曹无双身旁，安静的像个洋娃娃。
　　“这是我的小妹，曹汝雪，后面就有劳各位兄弟照应了。”曹无双摸了摸她的头。
　　“去吧，汝雪。”
　　曹汝雪跟着杨魄走。
　　最后的眼神，杨魄看着不懂。
　　“行，走吧。”
　　杨魄三人就此告辞于曹氏粮铺。
　　门口的士兵也没有为难三人，直接放行。
　　三人走后，粮铺里来了一群人，领头是一个又矮又胖的女人，满脸横肉，剪了一头短发，上眼皮和下眼皮的肥肉太多，将眼睛都挤的只剩下一条细缝。
　　曹无双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他一脸戒备。
　　“朱老板怎么来小店？”
　　朱婕听此笑了笑，一双短粗的手把玩着手枪，唾沫横飞。
　　“曹老板说笑了，你这可是我们关中最大的铺子，你说这小，那其他的店可怎么办？”
　　她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斗，后面的女人帮她点火。
　　“行了，曹老板应该知道我来此的目的吧。”
　　曹无双笑了笑，装傻道：“朱老板心里的事，小人如何得知。”
　　朱婕见他装模作样，那把手重重的拍了桌子，“啪”的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地震了，桌子上的玻璃炸开来，扎到她的手心，就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握紧了手，任由玻璃渣扎到手的更深处，血流往下，一滴一滴的落在桌面上。
　　“妈的，曹无双你他妈再给老子装，曹汝雪呢！”
　　曹无双只能好声好气的说：“汝雪不在家里，她这孩子本天天乱跑。”
　　朱婕冷笑一声，向后挥手。
　　“给我搜！”
　　一窝蜂的冲了进去，粮铺的伙计想拦也拦不住。
　　曹无双坐在沙发上，一脸从容，怎么可能找到？大不了他就一死。
　　“报告，没有找到曹小姐。”
　　“她在这里的生活用品都没有了。”
　　后话不就是这丫头走了吗？真把她朱婕当傻子啊。
　　“曹无双你真是好厉害呢，把妹妹提前送走了是吧。”
　　“对，朱婕你又能怎样，汝雪已经南下，哪怕我死，也不会让你糟蹋我妹妹！”
　　曹无双就差没指着她鼻子骂了。
　　女人被骂也不恼，从鼻子里出气：“哼，曹老板这么有节操，长的又这么好看，我想姐妹就喜欢你这口。”
　　对着两个女人说：“小李、小胡，这男人赏你们了。”
　　两个女人像恶虎一般扑了过去，曹无双只流下了悔恨的泪。
　　张信德见她拎着大包小包，就提出帮她拿着，这手可不能受伤。
　　“曹小姐，我帮你拿吧。”
　　曹汝雪笑了笑，有点俏皮道：“那就麻烦你了，你人真好，叫我名字就行，什么小姐不小姐的？”
　　张信德被一句你人真好砸的晕头转向，飘飘然的接过行李。
　　“那汝雪？你今年多大了呀？怎么想来这偏地？”
　　“今年十七，还没过生日，我哥说我和硕墨哥有婚约，让我履行约定。”她随手摘了片叶子，在手上把玩。
　　张信德听闻，大痛苦了！怎么就有良配了！
　　一旁的杨魄本来还在担心这小姑娘能不能适应，听到她说自己的未婚夫是白硕墨，抿着唇和张信德走在一起。
　　曹汝雪停下脚步，指着他们，装似生气道：“我都介绍自己这么多底细了，你们都还没告诉我名字和年纪呢。”
　　“张传德，十八。”他声音有气无力的，像蔫了的黄瓜。
　　“杨魄，十九…”他停顿了下还是问出口：“你和白硕墨有婚约？”
　　“对啊，听说是父辈定下的。”她背着手转头看他们。
　　“硕墨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听我哥说是个文绉绉的人。”
　　她眼前似乎又浮现曹无双一脸正经的介绍白硕墨，如果不是他说自己不去，就当没有自己这个妹妹，不然她才不想来呢。
　　杨魄轻轻嗯了一声：“嗯，他人很好。”
　　张信德一拍脑袋，那白硕墨不就是白先生吗？！他探头去瞧班长，那他们就是所谓的“痛失所爱”了吧！
　　回到村子时，时间很晚了，几颗星星已然挂于黑幕之上。
　　杨魄看着小姑娘有些心酸，他对白硕墨到底是什么心思？想去见他，又不敢见。
　　怕看到他抱着姑娘，亲吻姑娘，和她说遍天下的情语。
　　这感情太奇怪了，杨魄打包票，他从没喜欢过任何男人或女人，和白硕墨也只是想做朋友，兄弟。
　　那他为什么会贪恋他的体温，他的眼眸？
　　想着，杨魄又使劲摇了摇头，想把这些心思抖出去。
　　他这种人，怎么能贪恋明月？只做明月身旁众星星之一，默默的守护他，也算满足。
　　张信德见他发呆，拉了下他的手。
　　“班长，班长。”
　　杨魄回过神：“怎么了？”
　　“曹小姐怎么办？让她睡哪？”
　　一旁的曹汝雪见两人看过来，尴尬的笑了笑，又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
　　杨魄的私心让他不要送曹汝雪去白硕墨家，脑子里忽的浮现出班长的脸。
　　“信德，你送她去白硕墨家。”
　　“那班长，你不去吗？”
　　“我在这分种子，你帮我和他报个平安。”
　　张信德一猜就猜到班长受伤了，可不能让他把怒火迁到小姑娘的身上。
　　“走吧，走吧，我送你去白先生家。
　　“行，我知道了。”
　　曹汝雪从台阶跳下来，跟在他身后。
　　“好。”
　　白硕墨在家里都准备睡觉了，荷花和他说有人敲门了又只好去接待门外客人。
　　这么晚了，来他这的应该是杨魄，也只会是他。
　　他想着如果来的是杨魄，到也乐见其闻。
　　打开门一看是总是跟在杨魄身边的张信德，还有一个眼熟的小姑娘？
　　他想在外面找到杨魄的身影。
　　“杨魄呢？不是说回来先找我吗？”
　　“白先生，班长让我帮他向你带一声平安。”
　　白硕墨有些不悦，怎么背信弃义呢！说好了来找自己的，说话不算数！
　　“他人呢？怎么不自己来？”
　　张信德无辜啊，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只好尬笑着：“班长在分种子，有点忙就抽不开身。”
　　白硕墨能理解他的辛苦，点了点头：“行，这姑娘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脸色没有一丝好转。
　　曹汝雪走上前，她对自己婚约对象的容颜很满意。
　　“硕墨哥，我是汝雪啊。”
　　白硕墨在思考这汝雪是哪个？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哦，是曹家小妹啊，都长这么高了，你哥呢？来找我有什么事？”
　　张信德先开口，他可不要小姑娘尴尬。
　　“曹公子托我们带她来找你，今晚正好在你这宿上一晚。”
　　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更加臭了。
　　算了，毕竟是曹无双麻烦自己的，他又不好说什么。
　　推了下眼镜：“行，进来吧。”
　　“那我先回去了，白先生。”
　　“嗯。”
　　杨魄看着眼前的种子，没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将种子分配好，才躺上床。
　　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他怎么变得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