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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幻境(下) 灼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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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血让他惊恐,边上是孩童的哭泣,是妇人的祷告,是病人的呻.吟,是人们的哀嚎和不甘心敲铜门的闷闷声和锁链的脆响……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南无阿唎耶”
“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菩提萨埵婆耶”
月明擦掉了手上的血,捻动佛珠开始吟唱,以周身开始形成一个淡金色的光芒,
人们纷纷围绕过来,黑雾层层递进,却被金光挡开,有力气的人也跟着哼唱一些。
三天之后月明因为缺水张不开嘴换成了琴,无物的琴声能穿过重重的黑雾,
此时他身旁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他也体力不支,一刻不停的抚琴了……
铃铛声环绕着月明像催命的倒计时,直到他弹不动一根弦,在金光越来越淡了之后黑雾压了过来。
“我……看见你……啦”
终于看见了河岸的鬼东西,是两个瘦骨嶙峋的孩童叠着,桀桀地笑。
月明没有什么波澜甚至是平静的向一侧倒去,他的手指尖血肉模糊,血浸入了琴弦里。
此时,暮渺终于可以操纵这具身体,迅速掐诀打向疫鬼,用上了追魂符硬生生打散了其中一个的魂魄。
一颗珠子从月明的怀里滚落,重重得砸在了地面上,一瞬间落地生根,枝繁叶茂,灵气迸发传遍了整个大地!
暮渺直接被冲出了幻境,只看到一棵白色的树和一抹红衣。
满身血污的暮渺怀中护着浸血的断琴,直直的摔在了钱槐树干上,又滚到了地上。
一口血吐了出来之后,暮渺悠悠转醒,狠狠的擦了嘴角。
眼前是一双赤足,暮渺眯着眼看她,一抹红色如同幻境之中看到的那抹。
“当时你也在。”这是一句肯定句,说完他彻底昏死过去。
“是的,在他的骸骨里诞生的,是我。”温酒用灵力拖着他送回了驿馆交给了柏岭,他看到也诧异了一瞬。
“温大人,他怎么伤的这么重。”柏岭单手抱着他回了房间后有出来找温酒。
温酒摆摆手,
“这个药给他用就说是你老家的,其他几个前几天我就送回来了,都没事吧,特别是那个爱闹的,阵法坏了对他反噬不小吧。”
“没事的,玉泽就是性子不好,急。”
“罚他抄《青囊》五十遍。”说完就回了酒馆。
坐在白色树下,无言饮着醉春台,出神想着这快一千年的日子,寻觅,教导,选择,这次会不会不一样,酒痴不过是多思。
三日之后,再见暮渺,已经生龙活虎了,金玉泽也安分了不少,一匝子风水要义够他抄的。
他拿着铜钱剑去了张府,掐了诀重现了往日丫鬟十五的日子。
十五告别王梓桐之后,在一个清晨偷走了杨湘的孩子,到了无有仙人的屋子,放下孩子便被迷昏了。
“一个阴时阴日的女子,一个早夭的孩童,一个活的孩童,做出的鬼童供我驱使,不知道要有多大的威力!”
两人高的炉子燃着大火烹煮着,厚厚的烟雾被收集起来和烧尽的碎骨一起研磨,用芭蕉叶裹好,沿河填埋,嘴里念着咒。
“成了!成了!”无有仙人大笑着看着眼前的黑雾癫狂着,想用咒术束缚住黑雾,没想到河中探出无数双手,透过黑雾拽住了无有仙人拖下水,片刻便归于平静。
水面之上的黑雾凝成两个连体的孩童模样,“赫赫”地怪叫着,仔细听才能分辨出“母亲”两字。
暮渺一路还是追到河边,蹲下便开始刨河边土,小队四五人不约而同的一起刨,刨了两个时辰才把沿河一圈刨完。
太稀碎了,粉末早已化为乌有,只能等,等疫鬼再次出现,用追魂符打碎。
静待时机时,暮渺修好了那半把断琴,不知道原先是什么木头,去请教了镇上的木雕师傅,
他具体也不清楚原来木头的材质,只好用莫甘特有的梧桐木,镶上金线重补剩下的一半,原来的菩提树工艺也复杂,只简单的刷上生漆,重新安弦。
做好之后,暮渺轻轻抚上了琴,少许灵力便可传声数里,是一柄极好的法器,可惜随主人折了。
修好之后暮渺只弹了这一次,便好好的放好了。
酒馆内,是刚出的皮影戏,苏来靠着皮影戏的点子又赚了数百,正窝在柜面里数钱呢。
团子乖乖的和客人们一起看皮影,温酒居然在招呼客人,一群形形色.色的人中就她的一席红衣明媚惹眼。
“温老板,这皮影怎么是海妖救世,莫甘可没有海妖,泗水镇倒是靠海吃海。”
“哎,温老板肯定是去泗水镇看到什么好玩的了,还有大浪呢,这皮影可真像。”
“人和海妖打起来了,真是可恶啊,明明我们做妖的根本没惹!天杀的。”
“就是,还好现在世道好了,有国师大人联合四取,玉山,漠凉三国管了个什么联盟,不会随随便便捉妖了。”
“那怎么了不是照样有捉妖师!就是看不起我们妖,天生地长的有什么不好。”
“嘘,嘘,那个捉妖师来了,不会是来抓妖的吧。”
“……坏妖需要惩治,坏人也需要惩治,好人好妖不抓。”暮渺只说了一句去找了在收拾桌子的温酒,凑近才听到她碎碎念。
“懒团子,就知道看戏,下次再没眼力见,罚他二十下戒尺……算了十下。”
暮渺眼疾手快的帮她整理了桌面,手里拿出了一颗珠子,里面是一片透明的灵魂。
“鱼儿已经被我收走了,只有一半的残魂,我前两天夜里蹲在张府抓到的,进入轮回也只是一个痴儿了,有其他办法吗?”
暮渺深思熟虑了很久,找不到办法才来找她,人的轮回已经不能解决问题了。
温酒:“有,不过要和我出趟门了,暮大人,重回泗水镇,考虑一下。”
“我去和他们说一声,找你办事,两高坛醉春台,你店里的记我账上,还有路上和我们一起,明天巳时启程。”
柜台上赫然是两块碎金和一枚储物戒。
温酒没有答应,“明天不行,至少要过四月十五之后。”
“又是为了他?.......算了,要走来找我。”他深深的看了温酒一眼,感觉是在看误入歧途的小妖。
放金子的声音太重,吓得苏来直接站了起来,夹在毛下的银子掉了两块,她马上踩住,开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