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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海 “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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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下次想拿不用藏,都是你的。四月十五之后我要出趟远门,家里就靠你照顾了,还有发现院子里的菩提树开始枯了就别酿酒了。”
温酒和苏来嘱咐着,
“拿着钱好好和团子去找个幽静的地方,别去人多的地方,他老是不喜欢藏耳朵和尾巴。”
“……老板,你不回来了,是吗?”苏来一下就听出来了,这一去又要像之前一样几十年不回来,又好像不是,这次是真的不回来了一样。
“我等你回来,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不要去太久,我给你把库房里的醉春台都给你,你回来了我还给你酿。”
苏来自顾自说着,拿着储物戒去了库房还给她收拾了衣物。
温酒哪敢多说,这狐狸看着聪明,最是犟了,说来找就是来找,傻猫也是,看着没心没肺,好吃懒做,也是认死理的。
“早知道……”就不救你们了。
“主人,皮影真好看,你下次回来能不能在带点其他新奇的……”团子嬉皮笑脸的,眼神却出奇的认真。
“哎呦,我就是跟着捉妖师去趟泗水镇,别担心了,我不会喝的烂醉的,我一定一天只喝两瓶醉春台,好好休息。”从没想过会跟身边的人解释。
.......
四月十五日夜
张灯结彩的夜晚,镇守解放了宵禁,灯火通明,城门大开,城内的疫鬼虽然解决了。
但是镇守还是请求捉妖师们在庆典之时设下阵法,让人与妖一起共享盛典。
士兵收走了人们的武器,法阵降低了妖力和人类无疑,不愿意降低妖力的妖自然被挡在城门外。
“哇真的会有角,好厉害。”一个女孩小心翼翼地摸上了鹿妖新生的角。
“钱老板,真的会空手变花哎 。”
“妹妹,糖人喜欢吗?”
“祝愿我与娘子岁岁长相见。”
.......
温老板,站在酒馆高台上看着嘈杂人流之中,微笑的看着暮渺,他的周围是捉妖师小队的伙伴在嬉闹。
“钰妹,我设的阵法不错吧,我可想了很久,这种大型的法阵可难做了,你想不想做,我教你啊。”他的手搭在了何钰肩上。
“喏,我买了五盏纸灯,写点什么吧。”柏岭递上了纸灯,大家认认真真地写着。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你们写了什么啊。”金玉泽张望着。
“看,金散花,卓印。”何钰两指夹符,向上施法,在黑色的天穹之上炸开,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寂静一瞬,镇守在庙会之前点燃纸灯,纸灯缓慢的飞向天际,千束万束纸灯飞起,白色的纸灯上纪念着曾在这个片土地上的家人,挚友,爱人,也祝愿着存在在土地上的一切。
“暮渺,这个世界你喜欢吗?”耳朵里是温酒传声的问题,满眼是白色的星河。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浸在这来之不易的美好瞬间,这一个夜晚,他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天光微亮之前,温酒进了庙里,瓷白的雕像端坐,站在他对面是刺眼的红,阳光倾斜的照亮了他的眼眸和手掌,温酒用灵力打开了禁制,取出了他的尸骨和舍利子。
第二天巳时,温酒已然启程,坐着暮渺的飞舟。
“没见过吧,哼,还没有妖坐过呢。”金玉泽一脚踩在船沿上,臭屁的很。
“玉泽,《青囊》抄完了?”暮渺看了他一眼,金玉泽自动站好应答。
“刚抄完,我拿来,领队你看看。”
厚厚的一匝纸,工工整整的写好,一看就知道没少抄。
“再抄五十遍。”
“这……领命。”
等金玉泽垂头进屋,是大家憋不住的笑声,温酒浅笑着独坐在飞舟的前沿。
飞了一日便到了泗水镇,一行人借住在镇守府上,其实是在驿馆住店的时候被镇守府的马夫见到了,马上通报了,这才住在镇守府上。
镇守大人相见恨晚,拉着一队人讲着五年前暮渺一人接了国师的调令过来捉妖,怎么样都要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
感激涕霖的画面属实把几位年轻人吓傻了,连连找借口回房间,只留了暮渺一人和镇守在房间里。
暮渺拍了拍镇守,冷声道:“府上又出了妖物?”
镇守摇头说没有,但是城中总有人无故失踪,派了守卫却抓不到真凶,害怕有妖物作祟。
暮渺冷冷的看着他,春天将尽,暑气蒸腾,所有人早已换下长衫,改穿透气的绸缎或者麻衣,
而镇守大人换了绸缎却还在穿高领的里衣,手被衣袍遮盖下还带着手套。
“好,这件事,我自己帮你查,但抓到的真凶要我来处理,镇守大人这样处理,你可情愿。”
暮渺防备着他,真的是妖该查该罚,是人自有律法,镇守自然应下。
院子里,是一队人该练剑的练剑,该堪舆的堪舆,金玉泽布下了小禁制,柏岭和其他人正在检查。
“这里还可以嵌套一个雷击电纹,禁制直接转攻击阵法。”
“玉泽,我教你逆转符哦,反伤一流。”
“这里多加一套阵法,还能隔绝声音,时效看你符文功力了。”
金玉泽被左一句右一句的讲烦了,把旗一插,被自己的禁制震开了一屁-股卧倒。
暮渺就站在他后面,大家在哄堂笑他,看到暮渺的时候笑容敛了下去,替金玉泽默默留了一丝体面。
“啊呀,这天可真天啊。”柏岭一下就溜了
“走走走,我刚找了两张不会的符,何钰,走走走,一起帮我看看。”卓印拉着想教金玉泽逆转符的何钰就走。
暮渺扶起坐在地上金玉泽,上前查看他的禁制。
“很完善了,是想在加些什么吗?”
“加一层更稳固一些的,不容易被破开。”
“你觉得这里外面套一个阵法图解中的迷幻阵,怎么样,只困不伤,遇事可以逃的快些。”
“哈哈哈,老大,你也觉得我很菜吗?”金玉泽尬笑。
“人都是要慢慢学习的,人外有人,逃命很重要,但也有不得不逃的时候,到你选择不逃的那个时候,玉泽是真的出师了,我会很高兴。”
暮渺摸了摸他的头,与他而言玉泽是他自己一手培养的孩子。
温酒也听到了这段话,只是微微笑着,原来“国师大人”的影响,这么根深蒂固。
当年教他的时候是无心之说,却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树上喝着醉春台给苏来回信告诉他:
已到泗水,勿念。
澄心堂的飞鸟信纸超级贵啊,每半个月就要报一次平安,储物戒里有一打,还是新的。应该是他狐族的朋友给他的,方便回信。
小鸟扑簌簌的飞走时,温酒还注了一点灵力给它,这样稳一些不会被人劫走。
房间里暮渺支起了窗子在看书,外面是温酒躺着的苦楝树,晚春楝树花开,紫红色的花荫之间是若隐若现的红色。
温酒醉时,从花间看他的身影却与千年之前的月明重合,只呢-喃了一句:“月明……李择……不是他。”自顾自说完便醉倒,只留得一人叹。
暮渺研习阵法符箓更加勤奋,剑术也不曾懈怠,却在半夜又上了房顶,泗水镇半面沿海而建如同弯月,
离海太近不会海难众多吗,暮渺也曾有过疑问,但海面确实平静异常。
除了五年前见过的那只海妖,泗水镇似乎从未有过妖物出现,这件事已经很反常了。
毕竟五年了暮渺去到的每一处都会有妖,好妖坏妖都会有,只有这里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