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鸿》三月池雨

7、中秋特别番外：月圆 平行时空。

　　平行时空。
　　架空设定：没有战争，桓祀礼不是卧底，桑若没有退婚。他们是一对刚成婚的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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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若嫁进桓公馆那天，北平的桂花开了。
　　桓老太爷听见桑若给长辈敬茶时声音不抖，满意地点了点头。桓祀礼站在她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一直虚虚扶在她腰后。
　　晚上送完客，两人回到新房。桑若坐在床沿，头上还顶着盖头。
　　桓祀礼站在桌前，倒了两杯茶，端了一杯过来，“饿不饿？”
　　桑若隔着盖头说：“饿。”
　　他把茶杯递到她手里，又转身去桌上拿了一碟桂花糕，“先垫垫。厨房留了饭，等会儿再吃。”
　　桑若掀了盖头，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
　　桓祀礼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起你登门退婚的样子。”
　　桑若噎了一下，“咳咳，那时候我以为你是汉奸。”
　　“现在呢？”
　　“现在……”她想了想，“现在我嫁给你了，你说呢？”
　　他没说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中秋那天，桓公馆摆了家宴。
　　桓老太爷坐在主位，桓二叔一家也在。桑若第一次以桓家媳妇的身份过中秋，有点紧张。但桓祀礼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倒一杯酒。
　　饭后，桓老太爷念了诗。念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时候，桑若偷偷看了一眼桓祀礼。
　　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很亮。
　　念完诗，家宴散了。桑若和桓祀礼没回房，两人站在院子里看月亮。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花香浓得化不开。月亮又圆又亮，挂在树梢上头。
　　“桓祀礼。”
　　“嗯。”
　　“你以前是怎么过中秋的？”
　　“小时候在家里过，”他说，“后来留学日本，就一个人过。买一块月饼，站在窗前看月亮。”
　　“再后来呢？”
　　“再后来回到国内，每年还是家里这些人，没什么意思。”
　　桑若看着他。他平时总是很淡，今天喝了点酒，脸上微微有点红。
　　“那今年呢？”
　　桓祀礼转过头来，“今年……”
　　“今年娶了你。”
　　桑若没说话。两人站在桂花树下，月光落在两个人中间，像一层薄薄的纱。
　　过了一会儿，桑若伸出手，小指弯了一下。
　　“桓祀礼。”
　　“以后每年中秋，我们都一起过。”
　　他看着她的小指，没犹豫，伸出手勾住，“好。”
　　月光下，两根小指勾在一起。桂花落下来，落在两人肩膀上。
　　“桓祀礼，你笑一下。”
　　“我笑了。”
　　“不够，再笑大一点。”
　　他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气的、标准的笑。是嘴角咧开的那种，连眼睛都弯了。
　　她也笑了。
　　两人没回房睡觉。桓祀礼搬了两把椅子到院子里，又拿了一床毯子。两人坐在桂花树下，裹着同一条毯子，看月亮。
　　桑若靠在他肩膀上，手里捧着半块月饼。
　　“你以前想过娶我吗？”
　　他沉默了一下，“想过。”
　　“什么时候？”
　　“你退婚那天，我在书房里看了你一眼。”他说，“你那天的样子，我记了很多年。”
　　“是什么样子？”
　　“很凶。”他说，“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桑若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他没躲，反而笑了。
　　“后来文物南运，我们坐同一趟火车。你在车厢里核对册子，画勾的时候会咬笔帽。画错了会皱眉，然后把那一页撕下来重新写。”
　　“你怎么知道？”
　　“你住在我的眼睛里。”
　　桑若从来没想过，他一直在看着她。
　　“桓祀礼。”
　　“我在。”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不说？”
　　“怕吓到你。”
　　“那现在呢？”
　　“现在你是我媳妇了。”他说，“不怕了。”
　　她把头靠回他肩膀上。桂花树上有风吹过，花瓣落下来，落在他手上。
　　“明年中秋，你还陪我吗？”
　　“陪。”
　　“后年呢？”
　　“陪。”
　　“十年后呢？”
　　“一直陪。”
　　她闭上眼睛，在他怀里蹭了蹭，“你说的。”
　　“嗯，我说的。”
　　很多年后，两人都老了。住在上海一条老弄堂里，房子不大，客厅只放得下一张桌、两把椅。中秋那天，桓祀礼会去买两块鲜肉月饼，桑若会泡一壶茶。
　　两人坐在窗边，一人一块月饼，看月亮。月亮还是很圆，还是很亮。
　　“桓祀礼。”
　　“嗯。”
　　她笑了一下，“你明年还陪吗？”
　　他转头看她。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眼角全是皱纹。但她笑起来的时候还是那么温柔。
　　“陪。”他说，“明年、后年、十年后，都陪。”
　　她伸出手，小指弯了一下。
　　他伸出手，用小指勾住她的。
　　“拉钩。”
　　月光照在两根勾在一起的小指上，勾得紧紧的。

作者有话说

平行时空里，桓祀礼只是桓祀礼，桑若只是桑若。他们会结婚，会吵架，会一起过中秋，会在桂花树下拉钩。
这个时空的他们过上了普通人的日子。
而另一个时空的他们，替我们扛过了所有不普通的日子。
最后祝大家中秋快乐。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