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乌恩 周临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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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看着吹胡子瞪眼的方秩，小心翼翼地发问，“需要我帮你取下来吗？”
方秩眼珠转了转，不怀好意地笑了，“现在不用。”
周临厨艺很好，他取来鲜得过分的牛肉，给方秩炖了一锅肉汤。肉炖得酥烂入味，一口下去暖意漫遍全身，方秩吃得浑身都热乎起来。
“周临，陆衡找的那个乌恩是谁？”方秩用筷子叉着一块很大的牛骨，笨拙的咬上面的肉。
周临看他吃的费劲，把牛骨上大块的肉夹下来堆在一个碗里推给他。
“乌恩哥是好人。”周临没头没脑地说。
方秩嘴巴油亮亮的，“我没说他是坏人啊，我就是好奇。”
周临抱歉的笑笑，“总觉得你们都是来抓他的。”
方秩耸耸肩，“我都有罪在身，哪会抓别人。”
周临微微瞪大眼睛，“你有什么罪。”
方秩嘴上动作没停，语气轻快，“杀了个傻逼。”
周临怎么看方秩也不像杀人犯，只当他是开玩笑，顺着方秩的话跟着开玩笑，“那我可得逮捕你了。”
方秩笑了，“接着聊你那个乌恩哥。”
“乌恩哥其实于我家有恩。十几年前，我父亲在内的一队警察被困在雪原上，乌恩哥当时还不到二十岁，一个人带着条狗，冒着暴风雪去把我父亲他们带出来了。那天晚上他冻掉了一根脚趾。”
周临从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他还因此得到一个平民英雄奖章。”
方秩看着那张照片，一个年轻硬朗的后生在一堆警察中间，举着一个奖章，笑的灿烂。
“那为什么陆衡说他是众矢之的？”
周临叹了口气，“前几年上面把牧民喂牲畜的渠水都划作商业用水，全承包给了的能源开发公司。
公司把河都封锁了，不让牧民在那放牧。很多牧民活不起了。
乌恩哥没办法，带着几个后生去理论，结果公司的人当场打死一个牧民。这件事上头却坐视不理，就闹得更严重了。
后来乌恩哥带着一堆人，干脆沿着河道布下检查点，只要公司的人去取水，就起冲突。
上面派警察去镇压，警察也是牧民的孩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拖拖拉拉打了一年多。
估计白草州政府实在拿乌恩哥没办法，就给他扣了顶恐怖分子的帽子，向军区求援了
乌恩哥好久没露面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方秩听得眉头锁在一起，两人陷入沉默之中。
陆衡奔走斡旋于政府与牧民两方之间，在一个月后，谈判终于迎来新的进展。
政府同意暂时开放一条水渠。作为交换，牧民武装撤离一部分检查点，并允许军方进入确认没有重型武器。
地方治安部门极其不满，他们认为陆衡让步太多。陆衡却没把他们的抱怨当回事。
他亲自去了水渠。
积雪还没化，工人挖开封堵的土层以后，水沿着旧沟渠缓慢流下来。最开始很浑，夹着泥和枯草，过了一阵才逐渐变清。
一群羊最先靠近水边。陆衡站在坡上，看着那些羊低下头喝水。
副官走过来，“上校。”
“嗯。”
“乌恩找到了，他要见你。”
那天晚上，陆衡走进所谓恐怖组织的藏身地，是一间废弃的牧场仓房。方秩出于对乌恩的好奇也跟在一旁。
里面生着火，六七个人坐在四周，两个人背上扛着猎枪。
乌恩坐在最里面，真人比方秩看到的那张照片老很多，目光阴沉，左脸有一道伤疤，整个人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完全和他明朗的少年时期不像一个人。
陆衡和方秩进去，他和身边的男人把皮囊壶拍在桌上，里面是两整壶当地粮食精酿。
“先喝酒，再交朋友。”
陆衡毫不犹豫，拿起那壶酒拧开，仰头灌了进去。辛辣的高浓度酒水顺着他的喉咙流进他的胃里，他整个食道都要着火一般。
方秩也拿起那壶酒，刚拧开盖，陆衡就抬手挡下来，“他不是来谈判的，他是我谈判的筹码。”
“筹码？”乌恩的目光聚到方秩身上。
陆衡说:“他是我们军区生物医学专家，给患赤斑热的牧民服了药，他们已经大好了。配合我的工作，他会再为牧民注射疫苗。”
方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想，疫苗早就准备好了，已经注射一批了，现在拿出来装蒜。
乌恩站起来，拿起方秩还握在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陆衡，我教你这个朋友。”
他们聊了一夜。陆衡和方秩走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快亮，远处泛着很淡的蓝。
三天后，沿着河道的检查点开始撤离。乌恩的人拆掉路障，把几辆挡在公路中央的旧卡车开走。
与此同时，被封堵的第二条水渠重新开放。水流沿着干涸许久的沟渠缓慢向前，牧民赶着牲畜陆续回来。
一切进行得比预想中顺利。
直到下午三点十七分。
“报告！押送疫苗的医疗运输车遭到武装袭击！”
陆衡猛地抬头，“位置？”
“北侧旧矿区公路，距离二号检查点十一公里。两人受伤，一人失踪。车辆遭到焚毁。”
“袭击者呢？”
“已经撤离。”
通讯中断，帐篷里的几名军官面面相觑。
地方治安负责人第一个站了起来，“我早就说过，不能相信那群恐怖分子！”
陆衡抓起军帽，“三队，跟我走。”
赶到现场时，火已经扑灭了。一辆医疗运输车横在公路边，前挡风玻璃碎了大半，车厢被烧得漆黑。两名伤员已经送往后方医院。
陆衡蹲下来，查看散落在地上的弹壳。
副官走过来，“上校，地方政府要求立即展开清剿。他们说乌恩违反了停火协议。”
陆衡把弹壳装进证物袋，“他们怎么知道是乌恩干的？”
副官没回答，旁边一名地方治安官脸色难看，“陆上校，这里除了他们，还有谁敢袭击军车？”
陆衡没有看他，问副官，
“失踪的是谁？”
“随车研究员，方至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乌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