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Omega后炸翻ABO世界》善良的小葫芦

4、天杀的陆衡 牧区的

　　牧区的疫情果然比军区驻地凶险得多。染病者里老弱占了大半，体质远不能和训练有素的军人相比。方秩只得反复调试药剂、更改用量。几个牧区来回跑，一连数日熬下来，人都消瘦了不少。
　　其中有几家牧民，不信任政府军队，根本不让方秩他们靠近，非说方秩的药有毒，吃了原地升天。方秩身心俱疲，束手无策。
　　方秩好不容易逮到陆衡，在陆衡面前跳脚抱怨，“你炸飞我吧！这活儿我是一天都不想干了！有的牧民跟牛羊待多了，根本听不懂人话，难道要我学牛叫吗？”
　　陆衡说:“我去想办法。”
　　当天下午，陆衡开车带来一个警察。他很年轻，脸颊是常年在草原风吹日晒导致的酡红，一身常服利落整洁，见了方秩，咧嘴憨憨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向方秩伸出手。
　　“方先生你好！我是周临。”
　　方秩被年轻警察的笑容感染，也笑着把手伸过去，“周临，你好！”
　　周临去了牧民的家里像自己家里一样，聊聊家长里短，收拾收拾屋子，帮着逮跳出羊圈的羊。牧民给他手里塞吃的喝的，他也不拒绝，痛痛快快的吃了，再把这些食物夸的上天入地，引得牧民笑乎乎的。
　　趁热闹，他就推出方秩和陆衡，保证他们是来治病的好人，胸脯子拍的响亮，话也说得干脆。
　　于是牧民听周临的话依次服用了药物。
　　方秩我行我素惯了，从来不屑与人打交道。头一次钦佩一个人的七窍玲珑。
　　等到天黑，终于转到最后一家。这家没开灯，漆黑一片，周临摸到开关，映入三人眼帘的，只有一个老妇人坐在藤椅上，手里缠着一团羊毛，手上的动作虽然利索，眼睛却是不聚焦的。
　　“谁啊。”老人声音很和煦。
　　周临依旧很热情的回答，“是我，奶奶，小周。”
　　老人微微一笑，“小周啊。剩下两位是？”
　　陆衡与方秩都惊讶于老人的耳力，周临却不意外，“奶奶，他们是首都调来的军官和研究员，给咱们治病的。”
　　老人的表情冷了下来，“我这不欢迎政府的人，你们两个走吧。”
　　周临走到老人身边，蹲在她的膝侧，“奶奶，我不也是政府的人吗？你也要赶我走呀。而且他们是首都来的，和这边的官员不一样，会帮咱们的。而且你这病再不治，免疫力该不好了，等乌恩哥回来该怪我不好好照顾你了。”
　　老人手上的动作果然慢了些。周临冲方秩使眼色，方秩会意，把准备好的药剂拿出来，让老人就着温水喝下。
　　周临和方秩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旁的陆衡突然开口，“乌恩在哪？”
　　老人抬头，“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陆衡态度算得上是诚恳，“他现在是众矢之的，我会救他。”
　　老人手上的动作没停，“将军，上校，都一样。以前你们表彰他，现在你们要抓他。谁知道你怎么救人？”
　　陆衡无言以对。
　　三人动身离开时，天色早已黑透，繁星在夜空里明明灭灭。夜风迎面卷来，寒气刺得人浑身发冷。
　　陆衡驱车，先送周临回家。
　　到了周临家门口，方秩跟着周临跳下车，搂着周临的胳膊，“我要去新朋友家玩。”周临也笑嘻嘻的，“对，今天方先生住我家。”
　　陆衡扫了一眼搂在一起的两人，撂下一句，“随你。”扬长而去。
　　周临家里收拾的很干净，墙边挂着警服，旁边是一张有些褪色的照片。
　　方秩走近端详，照片里，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蹲着，小小的周临骑在他肩膀上，笑得露出一排牙。
　　“这是我父亲。”周临说。
　　“看起来就是个好警察，一脸正气，是那种我在路边捡到钱会情不自禁交给他的那种警察。”
　　周临笑了，“他估计会用来买烟叶卷烟。”
　　方秩也跟着笑。
　　过了会儿，他问，“叔叔睡了吗？没见他在家。”
　　周临沉默了会儿，说:“他牺牲了。”
　　方秩并不擅长安慰人，只是拍拍周临的肩膀。
　　周临看着那张照片，目光透过照片回忆过往，“我的父亲是缉毒警。”他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在联邦很多地方都执行过任务，抓到过很多毒贩，救了很多人。”
　　方秩点点头，“很了不起。所以你也选择当警察吗？”
　　周临不好意思地笑笑，“是。”语气又落寞下来，“但是我可能永远都不能成为他那样的警察。”
　　方秩觉得困惑，他指着墙上大大小小的奖章奖状，全是周临在警校考核优异的证明。
　　“为什么？看这些东西，你很有实力啊。”
　　周临苦笑一下，“因为我是Omega。”
　　方秩怔住。
　　“有人说缉毒现场太危险，有人说Alpha的信息素会影响判断，有人说如果我遇到高等级Alpha犯罪嫌疑人，可能会在信息素压制下失去行动能力。”周临一条条复述他已经听过无数遍的Omega警员不能参加一线行动的理由。
　　因为这些理由，他只能留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分析资料，看着别人穿戴装备，走进那些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的现场。
　　“他们说这是为了保护我。”周临轻声说。
　　“他们保护的从来不是你。”方秩毫不留情的指出，“他们只是觉得，一个Omega不配站在那里。他们保护的是独属于Alpha的荣誉感。”
　　周临看着他，没有反驳。
　　方秩歪歪头，“我会解决你的问题，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周临想象不到他会怎么解决，一个人的性别影响是天生的，硬要解决，只能是逆天而行。但他是一个不扫兴的人，于是他说:“好。”
　　方秩不在意周临敷衍的认可，他话题转的突然，“你会拆弹吗？”
　　周临愣了一下，点点头。
　　“太好了。”方秩坐到沙发上，撩起自己的裤管，“救救我啊，警察叔叔。”
　　比方秩还小一岁的周临叔叔蹲在方秩面前，小心翼翼地抬起方秩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仔细看方秩脚踝上的黑环。
　　“这不是炸弹。”
　　“什么？”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电子镣铐。”周临指着上面一串数字，“就是最基本的款式，军警通用款。这是编号，在军用系统或者警用系统里输入编号，很容易就能打开。”
　　方秩没有保住一条腿的喜悦，只有被陆衡用这点小伎俩就吓唬到的羞愤。
　　他咬牙切齿，“天杀的陆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