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Omega后炸翻ABO世界》善良的小葫芦

29、烈士后代 帖子发

　　帖子发出来不到半个小时，转发已经超过三千。
　　沈砚把最早的传播路径调出来，一共十几个账号，看上去彼此毫无关系，有警务论坛的匿名用户，有地方自媒体，也有几个长期讨论旧案的法律博主。
　　内容几乎同时出现，标题略有不同，核心却都指向同一件事——周临父亲十几年前牺牲的那场缉毒行动。
　　方秩坐在桌前，从头看到尾。
　　原始行动报告只有两页，帖子却写了两万多字。
　　一个通讯中断被写成“指挥失控”，临时改变追捕路线变成“违规行动”，最后牺牲的三名警员被反复拿出来追问：当年的责任究竟应该由谁承担。
　　文章最后甚至加了一句话:一个存在重大争议的人，究竟是烈士，还是在特定年代被塑造出来的英雄？
　　黑猴子站在方秩后面，脸越来越黑。
　　“净他妈扯淡！”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周临在的小区。
　　很普通的老式住宅楼，墙面被常年的潮气染出深浅不一的灰色。楼道没有供暖，冷风顺着没有关严的窗户钻进来，声控灯坏了一层，方秩摸黑往上走，到门口敲了很久，没有人开。
　　黑猴子不知道从哪找了根铁丝，歪着头捅了几下，开了锁。
　　屋里没人。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桌子上摆着昨天还没吃完的半盒饭，已经冷透。墙边挂着警服，旁边是一张有些褪色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蹲着，小小的周临骑在他肩膀上，笑得露出一排牙。
　　黑猴子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脸色很快变了。
　　“找到了。”
　　方秩回头。
　　“在哪？”
　　“市局。”黑猴子握着电话，表情有些难看，“说明会。”

　　下午三点，天阴的厉害，寒风呼啸，像是快要下雪。
　　方秩赶到的时候，警戒线从大楼门口一路拉到停车场，记者挤在里面，摄像设备对着台上。方秩费了些力气挤进门，站在一群记者身后。
　　周临站在台上，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垂着手，低着头。
　　第一个记者提问。
　　“周警官，你是否认为自己此前能够执行高风险任务，主要得益于赫斯提亚？”
　　周临回答。
　　“是。”
　　第二个问题紧跟着上来。
　　“你和方秩是什么关系？”
　　“朋友。”
　　记者马上追问：“你愿意公开声明，与方秩不存在任何政治立场上的共同关系吗？”
　　周临回答的很快。
　　“不愿意。”
　　“关于你父亲周建民同志当年的行动，近期社会上出现了一些争议，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周临冷笑一声，双眼是方秩从未见过的的空洞。
　　“我第一次申请缉毒警的时候，你们说Omega不适合。
　　后来我打了赫斯提亚，我做完测试，抓了人，你们说我适合。方秩出事以后，你们又说我不适合。”
　　现场彻底没有声音。
　　“舆论不好，你们又把我叫回来，说我是改革成果。现在方秩不肯听你们的话，我又不适合了。”
　　主持人皱眉。
　　“周临，注意你的措辞。”
　　周临像没听见。
　　“我爸死了十几年。以前你们每年让我去献花。让我穿着校服站在他照片旁边，让我拿他当榜样。
　　我是想成为他那样的人，你们给我机会了吗？
　　你们说Omega不可以，只有方秩说可以。”
　　周临看向镜头。
　　那一瞬间，方秩忽然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他艰难地拨开扎堆的记者往前走。
　　周临接着说。
　　“方秩告诉我，可以。但是他成了头号通缉犯。
　　我父亲牺牲了，到现在成了冒名英雄。
　　我真是疯了，才想为这个社会奉献一切。”
　　方秩挤到警戒线前。
　　警员抬手拦住他。
　　“无关人员不能——”
　　“滚开！”
　　他推开警员想要上台。
　　“砰——！”
　　周临掏出手枪，抵着自己下巴，毫不犹豫开枪，鲜血溅在他背后的白墙上。
　　方秩瞪大眼，呼吸滞住，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周临重重倒地。

　　次日，地下研究基地。
　　沈砚，黑猴子几个人都红着眼眶，方秩却不见悲伤。
　　“从今天开始，赫斯提亚停止与丰江市政府的一切技术合作。”
　　方秩继续说：“所有正在接受审查、停职、失去工作和住所的人，能联系上的全部联系。愿意来的，接过来。医疗、住宿、工作，我们自己解决。”
　　沈砚站起来。
　　“你这么做，他们会把整个网络定义成非法组织。”
　　“现在不是吗？”
　　沈砚沉默。
　　方秩看向所有人。他脸色白得吓人，可他的眼睛很亮，那种亮甚至让黑猴子觉得有些瘆人。
　　“以前我们的目标是让赫斯提亚合法，以后不是了。”
　　黑猴子望着他。
　　“那我们干什么？”
　　方秩看向墙上的地图。
　　那些最初只是配送药品的交易点散落在各个城市。
　　现在方秩第一次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它们。
　　它们可以让一个城市流通药，也可以让一个城市运载武装力量。
　　方秩最后说：“我要把这个国家搅得天翻地覆。”
　　屋里死一般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