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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人 沈怀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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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瑾死了。
方秩确认屋里彻底安静以后，没有立刻离开。
沈怀瑾的工作手机就在他身上。方秩先查自己，果然是空白。系统里没有“方秩”这个人。
随后，他在调查科的待核身份列表里发现了一个人。
方至明，临川军区生物医学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Beta。年龄与他相近，身高也接近。
这人原定三天前报到，却在途中失去联系。军区已经完成了前置审查，还没有见过本人，目前只差调查科确认失联状态。
方秩用沈怀瑾的手机将“失联”状态取消，并将方至明的到岗凭证的照片换成自己的。
系统跳出“提交成功”。
随后他格式化了沈怀瑾手机，洗了个澡，走出这间屋子。
刚一出门，一辆军用越野停在方秩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他穿着军官制服，模样十分俊朗，可气势凶悍。眉眼锋利，冷沉沉地扫过来，那张好看的脸非但不显温和，反倒透着压迫感。
根据方秩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这人应该是个Alpha。
“你找谁？”方秩问。
“沈怀瑾。”男人没什么起伏的回答。
“他不在。”方秩面色坦然。
男人没有顺着他的意思离开，而是反过来问，“你是谁？”
方秩笑了笑，神色狡黠，“我是他的情人。”
男人皱皱眉，“他有妻子。”
方秩笑的更灿烂了些，“所以是情人啊。”他往前走了两步，离男人的距离不足半步，语气轻佻，“不过他没什么意思，倒是你很对我胃口，找个地方玩玩？”
男人显然没有与他扯皮的耐心，抬脚要往里走。
方秩欠身，伸出一只手指向门，“请。”
男人进屋，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地上的沈怀瑾，从脖子下面涌出的鲜血流了满地，一只眼睛上还插着枚钥匙。
还被人恶趣味地摆的端正，双手像祈祷的少女一样合十。
男人冲出屋外，门口早已没有所谓“沈怀瑾的情人”的身影。
两天后，临川军区生物医学研究中心。
“方至明？”负责接待的人低头核对终端。
方秩点头，“路上出了点事，耽误了。”
对方显然已经看过失联说明，没有多问。他把一张新的门禁卡递过来。
“欢迎就职。”
军区研究中心主要研究的是极端和战争环境下的人体适应问题。比如，特殊伤情治疗、信息传导阻断、极端环境下的免疫调节。
这让方秩松了一口气。他的身份是假的，专业不是。
接下来几个月，方秩借用方至明的名字，像一个真正的Beta研究员。
他在实验室里工作，在会议上汇报数据，偶尔和同事一起吃饭，面对Alpha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直到这天下午三点，研究中心临时通知所有实验室暂停工作。
主楼进行最高级别安全检查。周围的研究员明显比平时紧张。
方秩站在人群最后。
“谁来了？”旁边有人压低声音。
“陆衡。”
这个名字一出来，周围顿时安静了不少。
方秩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走廊尽头，一群军官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军装，身形挺拔，神情冷峻。
方秩一眯眼觉得眼熟，反应了一会儿是那天从沈怀瑾住处逃出来时遇见的那个男人。
他悄无声息的往后退，隐藏着一众研究员背后。
有人上前汇报，陆衡只应了一声，“继续。”
声音冷淡，没有多余情绪。他的目光从人群里扫过去，在方秩头顶上一掠而过。
又转回去，定在方秩身上。
他抬手打断研究员代表的汇报，缓步走到方秩面前，“抬起头来。”
方秩暗骂一声，缓缓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
陆衡冷笑一声，“沈怀瑾的……情人？”
他一挥手，两个士兵小跑到方秩身后，一人抓住方秩的一条胳膊往后撇，把方秩按倒在地上。
方秩没说话，趴在地上想这次死了会掉到什么操蛋的世界。
正在这时，红色通讯灯突然亮起。尖锐的提示音切断了研究所里的安静。
紧急军务。
一个士兵跑进来，在陆衡面前站定，
“陆上校，西部战区紧急报告！”
陆衡放下手里的资料。
“说。”
“白草州驻地出现大规模‘赤斑热’病例。最初只是皮肤出现大片红斑和持续高热，随后患者会出现短暂的信息素紊乱，腺体周围疼痛，部分人开始出现意识障碍。”
“已经有多少人？”
“首批报告是一百零六人。”
实验室里的空气骤然凝住。
陆衡面色凝重，问站在一旁的研究员。
“病因是什么？”
被问到的研究员顿时面色通红，“没有见过这种病例，病因……暂时不明。”
士兵接着说:“目前最严重的问题是，病情发展很快。前线医疗队已经开始出现医护人员感染。”
满屋子的研究人员面面相觑，试图从已知的案例里找出解决办法。
“我知道！”方秩被压在地上，“我知道怎么治！”
听到那些症状的时候，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不是因为陌生，恰恰相反，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那场研究已经过去很多年。病原并不完全相同，人体的第二性别系统更是这里独有，但患者出现的免疫失衡方式，却高度的相似。
况且现在死到临头，就算不知道，他也得知道。
陆衡走向前，用鞋尖挑起方秩的下巴，居高临下的威胁他，“你要是治不好，会比沈怀瑾死的还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