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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三个人的煎熬 晚颦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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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颦背靠着墙蹲坐在角落里,一语不发地看着晚菱哭着恳求雪晴放过自己,雪晴见晚颦的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怕再闹下去无法收场,便正好找个台阶,扬长而去。
雪晴离开后,晚菱走到晚颦身边,她颤抖着想去扶晚颦却又怕弄疼。她流着泪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她慢慢地把晚颦扶到了床上。见晚颦的衣服被鞭打得百孔千疮,刺眼的血迹让晚菱有些触目惊心。她有些恨母亲,她不明白为何平时日里对她百般温柔呵护的母亲却能下如此狠手。
她小心翼翼地把晚颦的衣服解下,给她上了药,换了身干净衣服,安顿好晚颦后,晚菱这才离开。
直到晚菱离开,豆大泪珠终于夺眶而出。上天把她身边的温暖一点点冰冻,让她无可挽留。她的笃定,她的渴盼,竟成遥远的奢望。她想着为何雪晴不索性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好让她不再苦苦挣扎,不再伤心牵挂。
痛得如此清晰,却又如此麻木。
晚颦养伤的日子里,倒还平静。雪晴怕父亲回来发现自己虐待晚颦,那几日消停得很,没有对晚颦挑鼻子瞪眼睛的。
晚菱则一直在家照顾着晚颦。
过了几日,身上的伤不再似刚开始般疼痛了,晚颦不想看雪晴冷冷的眼神,便悄悄出了门。
走到林枫药铺前,看见里面那个忙碌的身影。晚颦想起雪晴说的那番话,她口中所谓的勾引,说的便是林枫吧!她自是不愿看着自己心中的乘龙快婿与别人有所纠缠,况且是她平生最讨厌的人。
“颦儿,你怎么站在门口啊,脸色那么差,进来我帮你瞧瞧吧!”林枫发现了站在门前出神的晚颦,便过去叫她。见她毫无反应,便伸手去拉她。
晚颦疼得猛得把胳膊抽开了。她使劲咬着牙不让林枫看出自己的异样,摇头一笑说没事,不顾身后林枫的叫唤匆匆离开了,只留下了黯然伤神的林枫。
晚颦独自走在和羽谦同踏过的地方,回忆着他如月亮一般的笑,还有他的箫声,他的身影。曾经的一切美好仿佛就在眼前,怎奈风景依旧,斯人已走。昨日情,今日景,一切如风般消逝。
“颦儿,你怎么在这儿?”
不知何时羽谦站在了身后。
“你怎么在这?”
他的声音让晚颦不胜欢喜。
羽谦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拍了拍晚颦的肩膀说:“这又不是你的私家地方,谁都能来呀!你怎么还审问起我来了?”
羽谦说着,发现晚颦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一脸痛苦的表情。
“你怎么了?”
晚颦无力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还是和你去找林枫看看吧!”羽谦说着拉起晚颦的胳膊就要走,却见晚颦脸色愈加痛苦,她忙挣脱羽谦的手,浑身抽搐着,脸上的汗渗出豆大的汗珠。
羽谦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抓起晚颦的手,只见手上有一道道清晰的伤痕。他一脸惊讶地看着晚颦,晚颦却别过头不看他。羽谦又把袖子往上拉了拉,那一条一条的伤痕让羽谦怔住了。
他这才明白为何晚颦的神情会如此痛苦。
“这是谁干的?”羽谦的声音有些激动。
“你别问了!”晚颦不敢再多停留一刻,她的泪水在眼中打转,声音有些哽咽,她转身想要离开。
羽谦一见她要走,情急之下想去拉住她,伸出手却又停了下来。
“颦儿,你别走,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晚颦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伤心。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她知道她不该在羽谦面前如此流泪,这些情绪她一直都埋藏在自己的心里,从来不让别人开启那扇痛苦的门。
羽谦傻傻地望着晚颦,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他猜想晚颦定是受了很多委屈。在他眼中,晚颦一直是一个无忧无虑,整天嘻嘻哈哈的小姑娘,他想晚颦的生活一定是充满着快乐的,却不曾想到晚颦竟会受到如此伤害。他一阵心疼,沉默着轻轻把晚颦抱在怀里。他想此时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肩膀借给她让她依靠。泪水一滴滴浸湿他的衣衫,晚颦靠着他的肩膀,好似迷失了方向的人找到了彼岸。羽谦怀里的温暖让她像小孩子一样贪婪地沉醉其中。
此时此刻,全世界都已无关紧要。
羽谦无意间的抬头,发现若语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半晌,若语沉默转身离去,只留给羽谦一个模糊的背影。
羽谦一把推开晚颦想追上去,跑了几步却又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看晚颦,眼神有些犹豫。
晚颦擦干泪水,使劲挤出一个笑容对羽谦说:“去吧,快去追若语吧!”
注视着羽谦跑开的背影,晚颦的伪装彻底粉碎。她甚至有一丝丝后悔,为何不留住羽谦?
羽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晚颦视线中。
晚上,羽谦垂头丧气地回到家,迎面碰到少游。
“怎么了这是?”
“别提了!”羽谦垂头丧气地说道。
“这是和若语姑娘闹别扭了吧!”
“唉,别提了!她误会我了,现在都不理我了!”羽谦一脸懊恼。
“既然是误会肯定能解释清楚的,我看过几日等若语姑娘气消了,再找个机会把事情说清楚吧!”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羽谦叹气道。
羽谦又一次来到若语的家门前。
夜已深。
皎洁的月光将羽谦孤单的身影拉长,也将这寂寞放大。今日的月色似有些冷寂的气息。羽谦在若语门前徘徊着,却不曾上前敲门。
这几日,若语不曾出门,羽谦日日来她也躲避不见。他有千万个抱歉要说,却无人可诉。
他从腰间拿出那支曾和若语共奏的箫,凝视着它,仿佛回到从前。吹起一首《长相思》,用此旋律倾诉着他的思念,他的歉意。熟悉的音符把他带到远方,那儿只有他们两个人,过着平静却又恬淡的生活。
月光漫撒在他的身上,伴着那幽怨而又有些凄清的音符,更觉悲戚。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同样无眠的若语远远听见幽幽的箫声,她自然明白那箫声中所包含的浓浓的情意,还有那难言的忧伤。深夜那孤单的人正期待她的原谅。只是他和晚颦相拥的画面却清晰得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她隐约猜到羽谦初识的女子是晚颦,她却没有说。她害怕,她怕一旦说出来,羽谦便会离她而去。晚颦心中,若语是高傲的完美的大家闺秀,但若语又何尝不这样想晚颦呢,她的开朗可爱,无忧无虑,她和羽谦相处时那心照不宣的默契,随性的谈话都让若语忌妒。羽谦和晚颦在一起时好像别样的轻松,笑的时候眼神中都透着自在。
她如今的躲避,只是害怕吧。害怕面对羽谦,也害怕羽谦会真的离开她。
她缓缓走到窗前,打开了窗子。
月光瞬间撒满屋子,箫声也更加清晰。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若语低吟着,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