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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煎熬的选择 后来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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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很一段时间,晚颦一直都把自己锁在家里。羽谦他们来寻她,她也找借口避而不见。
晚颦时常呆呆地坐着,脑海中重复想象着羽谦跟若语表白的情景。
应该会很浪漫吧!
晚颦笑了,嘴角揉杂着缕缕哀伤。
她恨自己为何不像若语那样出色,为何要把自己好不容易盼来的光亮舍弃?为何没有勇气对羽谦说出深藏已久的心意。
她在害怕,害怕如果撕开这层面纱,她们之间只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因此她像驼鸟一样把头缩起来,想让时间把这段思绪抚平。
每日翻几页书,弹几首曲子,发发呆,日子倒也过得平静。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
晚颦一度以为,如此以往,一切终会过去。
直到那天,羽谦请她到酒楼吃饭,说要感谢她。
她思量这么久,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她面容淡定从容,微笑着听羽谦说着感谢她的话,眉飞色舞地说着和若语后来的事情。
羽谦那带些浮夸而肆意地笑,浑身被爱情浸润的幸福的样子让晚颦有些忌妒。
她从来没有见他这般笑过。
羽谦给晚颦斟了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颦儿,谢谢你!”
晚颦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尽管她从来滴酒不沾。那种辣辣的感觉让她的脸发烫,似乎暂时麻木了她心里的悲痛。
“你比只有大几个月,却一直嚷嚷着要做姐姐,今天我就遂你心愿。从今往后,我就认了这个姐姐了!”
“姐姐……”晚颦怔怔地说。是呀,自己一直嚷嚷着要做姐姐的。只是今天如愿了,心里为何却这般难受。
羽谦本说送晚颦回家,晚颦说再等一下让羽谦先走了。晚颦坐在那里一杯一杯地喝着,泪水似不受控制似的往下流。
她想用酒来麻醉清醒的痛。
“得即高歌失却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晚颦一边喝着,一边大声地唱着。她感觉自己从不曾这么豪迈。
怎奈借酒消愁愁更愁。
不知过了多久,手中的酒杯被抢了过去。
晚颦眼神迷离,醉眼惺忪回头一看,原来是林枫。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呀,你可从来滴酒不沾的呀!”林枫责怪她,心里却心疼地要命。
他从未见晚颦这般伤心过。
“没事。我开心!我这是高兴!你知道吗,我终于当姐姐了……”声音高亢,晚颦神色却极其黯淡。
“我送你回家。”
林枫抱着晚颦离开了酒楼。
眼角似有什么东西滑过。
晚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潇湘小筑,父亲在床边有些担忧地坐在桌旁。
她一阵头疼。
昨日醉酒的事情依稀在脑海浮现。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喝得大醉终究不妥。这是遇到林枫了,否则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晚颦不想听父亲唠叨,便翻身躺下了。
背后传来烨之一声沉重而悠长的叹息。
“颦儿,爹知道你恨。你恨爹背叛了你娘,又娶了别人。可是爹也是有苦衷的。在我心里,你娘永远是无可替代的。你娘的离开,我比谁都难受。可错已铸成,我也是无可奈何。”
听着父亲的这些话,晚颦缓缓坐起来打量着父亲,不知何时父亲竟然有了丝丝白发,那白发掺在其中看得晚颦有些刺眼。从前的父亲是那么意气风发,不知何时他竟苍老了这么许多。
“你能讲讲你和娘的故事吗?”
“你娘水吟梦本是冰海云涯灵族之人……”
“冰海云涯?那是什么地方?”晚颦从未曾听过这样一个地方。关于母亲的曾经,晚颦一无所知,母亲也从未提及她的过去,她只是很偶然地听谷里的人们说过当时因为母亲逃婚一心要嫁给父亲,母亲的族人寻来而给谷里带来的灾难。
“冰海云涯是一座漂流在海上的冰岛。你的母亲,便是灵族的人,当时族长江默的妻子生下一对儿女后便撒手人寰,后来他父亲向你母亲的家人提亲。他们俩虽是青梅竹马,却并无男女之情,你母亲反抗过,却改变不了什么,不愿接受命运的摆布,所以你娘在成亲前逃婚了。她来到了竹沄谷,我们相识相爱并私订终身。成亲那天,族长江默、谢剑凌带着灵族的人们追来了。一场激烈的打斗不可避免。最终灵族的人寡不敌众,伤的伤,死的死,只有江默和谢剑凌逃走了。当时我的结拜兄弟楚君正、林清南、风昭卿听说冰海云涯的有个罕见的宝物,便和我们商量着要威胁他们交出来。我曾答应过你娘不为难江默他们,因此我当时不同意。我们几人几番争执,最后几乎决裂。后来他们三人决定自己去追杀。等他们几人追上的时候,去只发现江默一个人因伤重晕倒在路上,他们把江默抓了回去对他用各种手段要他带着去找那个宝物,江默为了不受折磨,趁他们不注意咬舌自尽了。后来你娘知道这件事后,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才给族人带来灾难,心中悔恨不愿见我,便带着你来到了潇湘小筑,不再回去。怕你母亲伤心我只能偷偷地附近守着……后来阴差阳错我又娶了你继母,你娘整日郁郁寡欢,后来就……”
“……”晚颦不知该说什么了。这些往事对她来说冲击太大。楚君正,风昭卿,林清南,这几个熟悉的脸庞在面前浮现,心中一个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却曾有着这般狰狞的面容。
“你说你那么在意娘,那为何从娘走后,从未见你来过这里?”
父亲看着晚颦眼神中透着说不出的忧伤。
“怎会不来,这里有你娘的气息,有你娘的生活过的痕迹……”
“怪不得每次来这里都觉得有人来过,原来是爹你……”
好像有什么东西融化一般,晚颦觉得整个世界瞬间温暖了许多。
晚颦一个人走在街上,百无聊赖地看来来来往往的行人们。她想散散心,出来却发现无路可去,只能漫无目地乱走。她很久没有见过羽谦和若语了,也没有去药铺找林枫,她既不想品尝心痛,也不愿打扰晚菱和林枫。
无所事事的晚颦突然觉得好像只有她形单影只。
正想转身回去,却远远看见那个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身着一身白衫的羽谦透着书生般的白静。
晚颦竟看得有些痴了。
羽谦看见晚颦微微一笑,眼睛弯弯的,像一弯月亮,让人痴迷。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走到一处凉亭便停了下来。
“我们坐下歇会吧。”
晚颦点了点头靠着栏杆坐了下来。
聊着聊着突然晚颦发现她不再和羽谦拌嘴了,现在的她文静得让自己都有些陌生。
晚颦意识到羽谦离自己的世界越来越远了。
隐约中似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辣辣地疼。
“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
他们的对话变得如此简单,从前口若悬河争得耳红面赤的人不知何时竟也能这般平静地对话。
“颦儿,你可知我是从何时开始喜欢若语的?”
“她长得漂亮,又如此优秀,你钟情于她也是人之常情。”
羽谦摇了摇头说:“不止如此。我刚来竹沄谷的时候,曾经路过潇湘小筑,远远地看到一个身着绿色衣服的姑娘在那儿跳舞,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让人迷恋的身影。只因当时阴错阳差,未能上前与之见面,一直抱以为憾。直到那天,我又来到那儿,遇到了若语。这应该就是注定的缘分吧……”羽谦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转头却发现晚颦的脸渐渐有些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似在用力控制着什么。
“颦儿,你怎么了?”
晚颦没有应声,站起来怔怔地走了。
心中仿佛有几千几万个声音在喊,晚颦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心底的惊涛海浪重重地拍击着她的思绪、理智,脑中一片浑乱,无法保持理智。羽谦的话重复不断地萦绕耳边,挥之不去。
羽谦说的那个绿衣女子并非若语,而是自己。每次在潇湘小筑跳舞时她都会穿着她母亲留给她的那身绿色衣服。
“俞晚颦,你真傻,你把你的幸福就这么拱手让人,却独自蜷缩在角落里忧伤!不行,一定要告诉羽谦,告诉他真相!”
晚颦回头刚走几步,理智却瞬间占据了上风。
“真的要破坏他们的幸福吗?真的要去伤害自己的朋友吗?”晚颦眼前浮现出若语绝望的眼神。
晚颦心软了,退缩了。
不知过了多久,晚颦慢慢平静了下来。她知道既使羽谦知道真相,也未必会喜欢自己。除了会让自己难堪,让三人陷入尴尬境地,未必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何况,若语那么完美,羽谦又怎会为了自己而离开她呢?
也许上天这样安排,只是为了成全她们吧!
既然羽谦认定了若语,那就祝福吧!
晚颦笑了笑,心却如刀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