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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在那一天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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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走到吧台前,将背包放下,坐到琴酒身边的吧台椅上。
“给他来杯波本。”今天吧台里的人是贝尔摩德,琴酒替赤井点了酒。
“On the rocks, thank you.”赤井补充道。
于是贝尔摩德带着惊奇的眼神推给他一杯加了冰的波本威士忌,眯起眼睛观察他们。
“今天怎么想起来要来了?”琴酒凉飕飕地问道。
赤井听懂了他的问题,用那双绿色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伤养好再来。”
琴酒给了他一记眼刀,伸手去捏他之前受伤严重的右臂。
赤井吃痛地轻吸了口气,琴酒下手没轻没重的,毕竟是纯血种,跟人类的力量完全不一样。
“这算好了?”琴酒挑眉。
“照你这个捏法没伤也会痛的,好嘛?”赤井无奈道。
“啧,脆弱的人类。”琴酒有些烦躁地灌了口酒,想了想,又从烟盒里摸出根烟,用火柴点燃。
“不介绍下吗,琴酒?”贝尔摩德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如你所见,酒吧顾客。”琴酒说道。
贝尔摩德翻了个白眼,“我们的客人要是每个都有这待遇,我们就可以就可以在酒单上加上老板陪聊的服务费了,也不用愁被人投诉老板太冷淡不理人了好吗?”
“我的荣幸。”赤井弯了弯眼睛,轻快道,“好吧,其实我是老板从其他酒吧挖过来的乐手,受邀来应聘兼职的。”
赤井将放在地上的背包拎了起来,打开,露出里面的手风琴给贝尔摩德看。
琴酒挑了挑眉。
贝尔摩德怀疑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扫过。
还没到酒吧惯常的演出时间,不过舞台设备基本是调试好了的,上去就能用。
见琴酒没有异议,赤井脱下外套,只穿着里面深蓝色的衬衫。他的衬衫扣子扣到第三颗,领口露出的一小块肌肤在灯光的映衬下看着竟有几分眩目,
赤井抱着琴走到酒吧的小舞台上,调了调麦克对准琴身,开始了他的演奏。
是纯手风琴演奏,一首轻快而优雅的意大利名曲。琴酒对手风琴不熟,不知道赤井技艺如何,但看观众的反应,水平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被这非常规时间的临时表演吸引,不论顾客还是服务人员都望向了舞台,就连贝尔摩德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贝尔摩德活了那么多年,多美貌的人、多出色的表演都见过,但赤井秀一不仅仅是英俊。
台上男人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衬衫袖子简单挽了几下,露出一截有力的手臂,配合手风琴的旋律开合着。琴酒能看到他右臂袖口时不时露出来的一点点白,应当是绷带或者纱布的痕迹。
但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势并没有影响赤井的演奏,他的动作里看不出半分迟滞。他脸上不似大多数演奏者那样流露出浓重的陶醉神情,表情非常克制,眼眸半垂着,混血特征明显的五官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和沉静。但他的音乐却是暖的,就跟他瞳孔中带着生机与温润的绿一样,让人想到即将到来的初春,也想到宽宏的大地与自如的风。
琴酒没来由地感觉到干渴,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却并没能让自己感觉好一些。但这感觉跟对血液的渴望又不太一样,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曲终,赤井停顿了一会儿,听余音在空气中消散,方才站起身来,将针织帽摘下,对着观众微微欠身,享受他赢得的掌声与欢呼。
隔着酒吧昏暗的灯光,他看了琴酒一眼,似乎勾了勾嘴角,却又好像没有。
以纯血种超出常人的视力,琴酒竟也无法确定。
“怎么样,老板?”赤井回到吧台前,收起手风琴,问起琴酒,“值得一份薪水不错的兼职吗?”
琴酒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这人原来是真想应聘一份工作?猎人公会的工资待遇这么差吗?像银色子弹这样出色的猎人,还得出来做兼职?
还是说因为这家酒吧经常有血族出没,让赤井觉得需要关注?
不管原因如何,能招到这样的乐手对于任何一家酒吧来说都是不容错过的好事,琴酒点了点头,“不错。”
赤井露出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容。
“所以我介绍过自己了,是否有幸知道小姐你的名字?”他话锋一转,偏头看向贝尔摩德。
美艳的女性血族有些惊讶地张大了眼,瞥了眼琴酒,突然笑了。
“你可以叫我贝尔摩德。”
赤井皱了皱鼻子,“所以你们这儿是都用酒名称呼自己?但我好像之前有听过另外一个调酒师叫乔?”
贝尔摩德摊了摊手,刚想编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却被琴酒打断了。
“这儿用酒名称呼的都是血族。”
“嚯……”赤井和贝尔摩德都愣住了。
上次赤井来酒吧的时候贝尔摩德不在,他们又是去卡座聊的,贝尔摩德自然无从知晓他们谈话的内容。这次贝尔摩德在现场,但赤井来之后他们一直还没提到血族的事,所以贝尔摩德对琴酒会跟赤井说血族的事感到诧异也是正常的。
赤井的惊讶则是因为其他原因。
吸血鬼中纯血种比例很低,但他作为猎人毕竟深入调查过一些案子,多少有接触过或是听说过一些纯血种的事。
基本上纯血种都是些老谋深算甚至死气沉沉的家伙,像上次遇到的白井算是最稚嫩的那一档了。但琴酒看上去并不是那样,他聪慧,身上却没有长生种特有的暮气,也没有吸血鬼对猎人的敌意。
是新生的纯血种吗?可吸血鬼要长到成年体型,应该需要蛮久的吧……
赤井不太理解,但他不讨厌这样的琴酒。跟他见过的大部分吸血鬼相比,琴酒不仅不讨人厌,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友好了。
虽然琴酒杀死了虎仓大介,不过毕竟虎仓犯下了跟吸血鬼有关的罪行,指望吸血鬼完全尊重人类的法律和量刑并不现实,能做到不残害无辜就不错了。
只是,琴酒真的是这样的吸血鬼吗?他总觉得不能放下心来。
也许是他以貌取人吧,琴酒看上去实在称不上良善。
“所以,这就是那个有趣的家伙?”赤井走后,贝尔摩德跟琴酒问道。
琴酒没抬头,盯着吧台上剩下的半杯酒不吱声。
“他是个猎人吧。有些角度能看到他衬衫里面戴着个银饰,像是猎人的身份牌。”
琴酒依然沉默,贝尔摩德也没在意,她了解琴酒,不回答有时候就等于在回答了。
“琴酒——”贝尔摩德的语气突然促狭起来,俯身轻声问道,“你尝过他没有,味道是不是跟看起来一样好?”
琴酒抬眼瞪她。
“哦……居然还没有。”贝尔摩德瞬间懂了,调侃道。
琴酒冷哼了声,不再理她。他不但还没有尝过赤井的血,反而给赤井喂了自己的,虽然只有几滴,但回想一下确实感觉有点亏了。
不过今天赤井这首曲子没要报酬,姑且算是还上了吧。
“你还真的对他很上心诶。”贝尔摩德惊叹道。
“那我就先不对他做些什么了。”贝尔摩德遗憾道,“你玩腻了的话记得告诉我,希望到时候他还这么带劲。”
琴酒皱了皱眉,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贝尔摩德的表情,发现她居然好像是认真的。
“想都别想。”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会亲手杀死他的。”
那是他的猎物,他不打算跟任何其他血族分享,包括贝尔摩德。
那之后赤井隔三差五就会来到酒吧,他没有固定的排班,完全随心所欲,全凭自己的时间来上班。琴酒在酒吧里给赤井放了本日历,哪一天赤井来了就打个勾,月底按照次数算钱。
有趣的是赤井这样毫无规律的出勤反而吊足了观众的胃口。他不说自己的名字,也不说自己明天是否还会到来。想看他演出的客人们有些几乎每晚都来,有些则把能否见到他视作是今夜运气好坏的证明。偶尔也有客人会闹事,想要求赤井在特定的日期前来,或者有更恶劣的试探,但赤井哪里会怕这些。
在那些个饮酒聊天的夜里,琴酒和赤井逐渐熟络起来。他们会聊起各自的兴趣爱好,赤井偶尔也会去吧台里露上两手,给琴酒来一杯经典鸡尾酒,然后给自己倒一杯波本或者苏格兰威士忌。
琴酒也曾好奇地问过赤井为什么要做猎人,赤井歪头想了一阵子,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个单一因素导致的结果。
赤井是多年前为了寻找失踪的父亲从英国来到日本的,但他没有找到父亲,反而得知了血族的存在,因此感到非常好奇,追查时查到猎人公会,成为了猎人。
琴酒知道这肯定不会是全部,但从这些里他大概已经能拼凑出基本的情况。
“你见过赤井他父亲吗?”琴酒有一次问了贝尔摩德。
“没有哦。”贝尔摩德摇了摇头,“他父亲长得像他吗?可以去问问BOSS。”
“不知道,他说没有照片。”琴酒夹着烟的手指轻轻扣着台面,“没听过就算了。”
顺嘴问一句贝尔摩德还行,特地为了这个去找乌丸,他可没那个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