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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所以你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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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
还没等他作出决定,面前的猎人就醒了过来,艰难地抬起眼皮分辨现在的情况,看上去昏昏沉沉,神色却很平稳。
“嗯。”琴酒看着爱德华挣扎着站起来,想往外走,不赞同地制止了他。
“你伤得不轻,需要休息。”他皱眉说道。
“我知道……”爱德华轻声回答,“但我得去看下失踪的人……是不是都在这儿。”
好言难劝想死的人。
琴酒冷哼了一声,不再劝阻。
“谢谢你,琴酒。”爱德华轻声说道,“你救了我。”
不,有机会干掉一个纯血种还挺爽的。
但琴酒没这么说,难得有机会拿捏这个猎人,当然得好好利用。
“哼,告诉我你的真名?”琴酒问道,爱德华肯定不是真实身份,“你日语现在说得多正常。”
黑发的猎人怔了怔,“赤井秀一。”
这次听上去不像在说谎。
“我之前说过,我是个酒吧老板,等你伤养好了……”琴酒想了想,人类这种情况下会怎么说呢,“记得来喝酒。”
赤井不知为何笑出了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总得先告诉我你的酒吧名字和地址吧,老板?”
“Cocktail,在米花町。”琴酒说道。
“没问题。”赤井摆了摆手道别,慢慢地、坚定地走出了房间。
琴酒看到他挨个查看了地下的每一个房间,解救出之前被关在这里的几个人类,并跟他们嘱咐不要把这些遭遇外传,尤其是跟吸血鬼相关的。
太天真了。
琴酒心想。
他们回去就会到处说的,绝对不会按照他们答应的那样藏在心里。
不过赤井估计也没办法,毕竟猎人只是普通的人类,没有办法限制旁人的口舌。他能做的顶多就是回去跟猎人公会报备,看公会能不能派人跟这几个人签份保密协议。
太弱小了。
杀了多简单。
虽然这么想,但琴酒还是快一步走到别墅门口,拽住每一个要夺门而逃的人,让他们忘记被关押至此后的记忆。
而后他又去检查了整个别墅,那个血仆并没有逃离,似乎精神状态已有些问题,别墅里还有两个人类,看起来是佣人,他都封印了他们的记忆。
纯血种和始祖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或者说异能,他的可以封印记忆,条件是需要肢体接触。
他也可以封印自己的,他能感觉到他现在的记忆缺失就是自己干的,他想的话随时可以解除,不过他相信他自己的判断,保持了现在的状态。
血族的生命那么漫长,可能自己是活得太无聊,所以想重活一次吧。
检查了整个别墅后,他唯一没找到的是当初送赤井来这里的快艇驾驶员。快艇也不在岸边,应是直接开快艇走了。
回德古拉别墅之后再确认下是不是在那边吧。
等人都走完了,他也没看到赤井的身影,于是又回到地下室。
果然,赤井已经晕倒在地,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比吸血鬼的肤色都要惨淡。
琴酒叹了口气。
他一直不理解猎人这个行业。明明都是些普通人类,靠着点银制的武器,就想狩猎比他们各方面都要强大的血族。
而且,考虑到血族的出没时间,猎人的行动还通常得在对血族更有利的晚上,血族能夜视,猎人却不能。
他不理解。
但不理解通常意味着出乎意料,意料之外的事物可能会带来趣味。
有趣对于长生种来说是很重要的事。
琴酒这样说服着自己,用赤井的镀银小刀割开自己的手指,塞进赤井的口中。
他的獠牙毒素对他自己无效,所以咬开自己的皮肤伤口愈合速度会很快,只能用银器来做这件事。
贝尔摩德说纯血种的血对人类和其他血族都有治愈作用,不过他也没打算赏赐赤井太多,几滴就算他仁慈了。
琴酒将手指收回,在衣服上擦了擦,将银刃嫌弃地丢回赤井身边,转身离开了别墅。
只是,人类的口腔真温暖啊……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赤井的温度。
他变成蝙蝠飞回了德古拉别墅,到达的时候天才刚亮,远没到他平时起床的时间,所以他此前担心过的伏特加来敲门这样的事并没有发生。
快艇不在别墅附近,不过他也没太在意,那家伙没见到他的样子,也证明不了是他杀了白井。只是他习惯把事情做干净些,有漏网之鱼多少让他有些不爽。
他换好衣服,待天亮后跟田所他们道别,却在车子开走后不久让伏特加停车,变成蝙蝠飞回德古拉别墅。
他找到沉睡中的虎仓,用那柄漂亮的镀银匕首扎进虎仓的心脏。确保自己没有留下指纹或者其他痕迹后,他变回蝙蝠飞回他的保时捷里,边穿衣服边让伏特加继续开车。
白天开车对于伏特加来说有些勉强,但只是一会儿的话还是可以的,伏特加也没有提出异议。
不过出于对小弟的照顾,在伏特加把车开到他住处后,他没让伏特加顶着太阳走回其位于附近的公寓,而是让伏特加进了自己家门,在客厅里休息到傍晚,再一起去酒吧上班。
他原以为赤井来造访他的酒吧怎么也得半个月之后——贝尔摩德提过人类受伤之后的愈合速度很慢。
但从德古拉别墅回来后的第三个晚上,他就在酒吧碰见了赤井秀一。
猎人的衣服手臂那里看起来不太对头,应该是还打着绷带。
“来杯波本冰球。”他坐到吧台前,冲酒保说道。
“抱歉,我们只提供鸡尾酒。”今天难得贝尔摩德不在,吧台里的是真正的酒保乔——他们雇来的人类。乔指了指酒单上的酒吧名,示意他们是鸡尾酒酒吧,有自己的坚持。
“好吧,那来杯古典。”赤井耸了耸肩,表情僵硬了一瞬,估计是扯痛了自己的伤。
“不是让你伤养好再来。”琴酒没让乔做那杯古典,而是让乔给他们拿了瓶波本和两杯冰球,带着赤井找了个僻静的卡座去坐。
“还是当老板好。”赤井来了一口波本威士忌,心情好上不少。
“伤没好就喝酒,猎人都这么不要命?”琴酒冷笑了一声,给自己点了支烟。
赤井歪了歪头,“已经比预想得好得快不少了。”
“哼,那是因为我给了你我的血。”琴酒不是那种做好事默默无闻的类型,他付出一分得要两分的回报才行。
虽然他现在还没想好要从赤井那里索取什么,但先让其欠着总不会错。
果然,听见这话赤井顿时有些怔忡,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良久才想起放下。
“多谢。”赤井吞了口酒,闷声道,“你是吸血鬼吧?”
琴酒点了点头。
“你脸上的伤是我打的吗……为什么不躲?我是在你视线里开的枪,是吸血鬼的话应该能躲得开。”
“我有点好奇,被打中会怎样。”琴酒透过烟雾注视着眼前的猎人,诚实答道。
赤井皱了皱眉,“会死的哦,当时不是刚在你面前杀死一个——哦你是纯血种?”他反应了过来。
“嗯。”
“虎仓大介死了。”赤井换了个话题,“死在他自己收藏的匕首下,凶器上只有他自己的指纹,房间门反锁着,窗开了个小缝,但外面没有任何人经过的痕迹。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包括在案发前就已离开的你们。”
“是你杀的他吧。吸血鬼可以变成蝙蝠,出入不会留下痕迹。”
琴酒没说话,将手中的烟熄灭在烟灰缸里。
这种事情,不否认基本就是在默认了。
“为什么?”赤井叹了口气,轻声问道。
琴酒想了想,“他把人类卖给血族做血仆,死了不好吗?”
赤井摇了摇头,“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这样做,我不觉得你是会很在意这种事的吸血鬼。”
琴酒轻笑了一声,“确实,我只是不高兴,他想把我的猎物送给其他纯血种做礼物。”
“嚯,你的猎物?”赤井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救我,是想要亲自狩猎我?”
这听上去还算有趣。
会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吗……琴酒不太确定,但他觉得可以尝试,或者说他早已经在这样做了。
于是他没有反驳,安静地跟赤井慢慢喝完了杯中的酒,目送赤井离开。
他还会再来吗?无论是作为顾客来到他的酒吧,还是作为猎人,来到血族的领地。
或者说这场狩猎在他们的对话之后便已开始了,赤井已经开始了他的逃亡,只等待自己的寻找与追逐?
琴酒不是很确定。
在连续三个晚上没有见到赤井之后,琴酒开始复盘自己此前对待猎物的态度是否不够强硬,到第五个晚上的时候,他已经在懊恼杀死那个纯血种后没有把赤井抓回去的事情了。
他也有去寻找赤井秀一或者爱德华的踪迹,但赤井秀一这个身份被保护得很好,爱德华倒是查到了一点,杯户有个酒吧曾时不时会有一个手风琴手兼职演出,认识他的人会叫他爱德华。
但爱德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那家酒吧了。
第七个晚上,Cocktail酒吧终于又迎来了黑发绿眼的客人。
赤井的伤看上去几乎完全好了,还背着个蛮大的双肩背包。
琴酒冷冷瞪他,赤井却对他露出一个干净的微笑,这让他突然好像没那么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