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小鱼的狩猎与被狩猎》风月劫

29、第 29 章 别妄想把我

　　“所以，你接下来……”琴酒试探着询问道，仍攥着赤井的手不放。
　　“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吧。”赤井明显也有些茫然，带了几分犹豫地回答道。“我要做的事情没变，只是少了公会这个信息渠道而已。”
　　“我跟你一起。”琴酒毫不犹豫地说道。
　　赤井没有答应他，但也没有否认，那他就当作是默认了。
　　他想要一直将赤井留在身边，那并不意味着赤井要一直被他锁在家里或者困在酒吧中，他跟着赤井也是一样的，在赤井身边遇到的事也总是更有趣一些。
　　就连像现在这样安静地一起吹着风，他都觉得比平时自己呆着时更惬意。
　　在天色微微亮起的时候，赤井终于挣脱开他的手，决定从这河边离开。
　　不过介于他足够有先见之明，让伏特加把他的那辆保时捷开走了，他得以顺势坐上赤井的车，让赤井先送他回去。
　　他邀请了赤井留宿在他家里，当然，赤井没有同意。
　　但这次他没有强求，因为他还有其他事要做，为了他们更长远的未来。
　　那个约定仍压在他心里，这次又加上了他用异能做过的事，让他迫切地想要让赤井尽快成为他的。
　　他已经看透赤井本质是个心软的家伙，如果他们的关系真建立起来了，他确信赤井是会包容他的。
　　而且，他看得出来赤井并没有因为河边的一夜就开心起来，他也希望能为此做些什么。

　　停职之后，赤井反而减少了去酒吧的时间。
　　失去公会这个信息源意味着赤井想要知道什么都需要亲自去查，而情报收集工作往往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耐心。
　　这样枯燥的工作，他通常不愿意带着琴酒。
　　这让琴酒非常不爽，但赤井觉得不是坏事，他跟琴酒呆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远超过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应有的，他们需要让彼此都冷静一段时间，也能因此更确认自己的想法。
　　对琴酒他不是没有心动过，但对琴酒动心太正常了，让他反而有些犹豫。
　　他之前跟琴酒说的那些固然重要，可在爱情面前，总有人会如飞蛾扑火，放弃自己所拥有或本可以拥有的一切。
　　理智上他当然不想那样，所以他需要在自己还保持着理智的时候确认自己的感情，也为自己留有更多的余地。
　　不过忙起来的时候反而没那么多想七想八的心思，他经常一晚上要跑好几个地方，大清早再回到公寓里整理调查结果。有时候也不得不在白天行动，有时候则需要仰仗他的异能。
　　他逐渐习惯了以蝙蝠的形态行动，这个体型下他使用异能更加安全，就算陷入混乱而纷扰的过往之中，一只小蝙蝠也总比一个呆立在原地还红着眼睛的成人要不显眼得多。
　　麻烦自然也有，使用异能的消耗比日常更大，作为蝙蝠几乎不能携带任何装备，遇到突发情况时解决起来没那么容易。
　　这一日就是他发动异能后陷得太深，等回过神时已经被关在建筑里，就算变回人形想办法开了锁，也没办法顶着炎炎烈日飞回公寓，只好缩在阴影里等太阳落山。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只请了前一个晚上的假，没提前说今天也不去上班，所以当他变回人形打开手机时，他收获了一连串来自琴酒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他叹了口气，忍着眩晕和疲倦冲了个澡，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然后出门去酒吧。

　　“怎么回事？”琴酒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感觉到了异常，声音冷得像冰。
　　“好凶。”赤井撇了撇嘴，坐到吧台前，试图跟调酒师要一杯波本。
　　“不给他。”琴酒没好气地跟乔说道，攥住赤井的手腕拉他去了员工休息室，今天吧台里的是乔不是贝尔摩德，在吧台旁讲话不是那么方便。
　　赤井意识到自己的体温比往常还要低，琴酒跟他都是吸血鬼，但此刻握住他的那只手给他的感觉几乎是滚烫的，这肯定不是因为琴酒的体温升高了，所以只能是自己的问题。
　　这说明他不可能完全瞒得过去，多少得交代一些。
　　他跟琴酒大致说了情况，但琴酒的情绪并没有因为他的诚实而缓和几分，反而脸色更加难看了。
　　“下次带我一起。”琴酒命令道，又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补充了一句，“你的能力不适合自己出门去用，就算你要以蝙蝠的形态去，我也可以同样变成蝙蝠，然后及时提醒你回神。”
　　“……”赤井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只是觉得最近的调查都比较无聊，没必要——”
　　“我觉得有必要。”琴酒打断了他的话，“别妄想把我排除在外，你明知道我爱你。”
　　赤井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从耳根开始烧了起来，一路蔓延到脸颊，他别过头看着沙发靠背，平复着自己失速的心跳。
　　“别这样……”赤井几乎是呢喃着说道。
　　琴酒原本是冲动使然，话说出口多少觉得有些丢脸。但看到赤井耳朵和后颈微微泛上的血色，他那一丁点懊恼瞬间消失了，反而愉悦起来。
　　“别怎样？”他倾身凑近了些，低声笑道。
　　赤井瞪了他一眼，打算推开他起身离去，却被琴酒抓住了手，没能成功。
　　“跟我回去，今天别演出了，你需要补充能量和休息。”琴酒说道。
　　赤井没第一时间同意，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确实状态不佳，但刚听完这样的话就跟琴酒回家的话，总感觉也不太合适。
　　可琴酒并没有给他权衡的时间，握住他的手将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拽着他往休息室外走去。
　　“等等——”赤井状态不佳，又失了先机，自然没什么反抗的余地，只好开口试图叫停。
　　琴酒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赤井一时语塞，没想到能说服琴酒的理由，于是决定先拖延一下。
　　“客人们都看到我今天来了，总得弹一首再走吧。”赤井说道。
　　“就一首。”琴酒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危险，像是锁定了猎物的狼。

　　一首曲子过后，还是没想到好借口的赤井跟着琴酒离开了酒吧，走向琴酒的住处。
　　进门后，琴酒脱下大衣挂了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
　　“过来。”琴酒脱掉紫色内衬，露出赤裸的胸膛，对着赤井指了指自己的颈侧。
　　“明明手腕也可以吸血的吧……”赤井白了他一眼，褪下外套，毫不客气地走过去坐到琴酒身边，向琴酒的右臂伸出手。
　　琴酒果断将右手背到身后，左手去拉赤井，让其伏到自己身上，然后扣住赤井后颈，往自己脖子上按去。
　　赤井轻轻叹息，认命地张口咬了下去。
　　每一次吸血都像是久旱逢甘霖般让他难以自抑地满心欢喜又不知餍足，他总对此感到抗拒，却又不得不被吸引着。
　　也许这就是转化者的血对吸血鬼的诱惑力吧，不知为何这一次它的味道似乎更加迷人，让他几乎完全沉沦其中。
　　不过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及时地停了下来，有些流连地舔了舔獠牙留下的伤口，逼迫自己远离琴酒白皙的脖颈和饱满的胸肌。
　　“你要吗？”赤井拉开衬衫领口，抬眼询问琴酒。
　　琴酒一声不吭地咬了下去，用行动来回答。但表现出自己心意后的琴酒动作不再像以前那么老实，一只手扶着他的头，另一只手却顺着他的衣服下摆往里探去。
　　在吸血的持续时间差不多跟以往平齐之后，赤井拍开了琴酒的手臂，示意其到此为止。
　　琴酒有些不满地收回獠牙，借着舔伤口疗伤的由头又磨蹭了一会儿，方才松开了赤井。

　　已经补充完血液，赤井没有继续留在琴酒家的必要，整理好衣服，起身准备离开。
　　琴酒却留住了他。
　　“我有东西要给你。”琴酒说道，见他没有继续往外走的意思，便放开他的手，自己去书房拿要送出的物品。
　　会是什么呢？
　　赤井猜想着琴酒会给他什么，是要靠礼物来推进他们之间的关系吗？倒是蛮常规的方法，但他有些想象不出琴酒这样的家伙会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琴酒平日里的喜好在他看来其实多少有点老古董，常年不变的黑色大衣、看上去一点都不舒服的礼帽、完全称不上与时俱进的保时捷356A……不过他那把□□手枪倒确实是够漂亮，每次看到它时赤井都有点心痒，想拿过来打上两发。
　　琴酒只有几年记忆，他不确定是琴酒本就是这样的品味，还是时间有限所以暂时接触到的都是经典，就像刚开始看书时反而传统读物看得更多一样。
　　这样的琴酒会送什么样的礼物呢？黑胶唱片？饰品？还是武器？
　　赤井漫无目的地想着，不肯承认自己内心其实也有着期待。
　　而当琴酒终于从书房里出来，回到他面前时，手里拿着的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过的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项圈，放在一个木盒里，比常出现在血仆脖子上的款式多了些钻石和宝石的装饰。
　　而它旁边放着一个小巧的遥控器，上面有两个颜色不同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