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小鱼的狩猎与被狩猎》风月劫

30、第 30 章 你的回答呢

　　“什么意思？”赤井脸色冷了下来，声音却保持住了平静。
　　琴酒看着那个项圈。早在他第一次吸过赤井的血之后，他就让伏特加去收购了这个，原本是想要让赤井做他的血仆，可他拿到它后第一次与赤井见面时，他便没忍住转化了赤井，这个项圈也从此失去它原本的意义。
　　直到赤井拒绝了他的表白，他才再一次想起它。
　　要将赤井强行留在自己身边吗？反正日久生情也是常见的戏码，他们有漫长的寿命，总有一日会让彼此的存在成为习惯。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改造了那个项圈。电击对于血族来说意义不大，于是他去掉了电击功能，将麻醉换成对血族也有效果的种类，只要按下遥控器的按钮，就能让佩戴项圈的人或血族迅速失去意识一段时间。
　　考虑到佩戴它的会是赤井，他又给其做了镶嵌，让它一看就价值不菲，不会被误认成普通的血仆。
　　这些步骤都完成得很快，慢的是作出迈开最后一步的决定。
　　赤井会因此恨他吧。
　　可受制于那个制约，赤井又没办法恨他。
　　他总是在想这个。
　　每一次他想要在赤井面前做些他知道会让赤井愤怒的事情时，他都会想起赤井当初说恨他时的表情，那双绿色眼眸里的泪水是那么美，他却没有勇气再面对它一回。
　　他知道自己与大多数影片、文学和教育中所传达的思想背道而驰，他会因为纯粹的黑暗与暴力而感到兴奋，会觉得他人的恐惧与痛苦美丽又令他快乐，只是失去记忆的他对这个世界的内容所知还不够多，对规则的了解还不够深刻，所以他还没怎么将恶念付诸于行动。
　　可赤井的苦难是不一样的。
　　他会在见到赤井受伤时感到心动，但更多的却是愤懑与疼惜。
　　他会认为赤井的眼泪是他前所未闻的美丽，时而会想念甚至梦见它，但大多数时候，他并不想再见到它。
　　他更想见到那个曾把银色子弹擦过他脸颊打进他左肩的赤井，可那样的赤井已许久未曾入他眼里或是梦里。
　　赤井失去了伤害他的能力，这让他反而无法允许自己去伤害赤井。
　　所以他没有直接在赤井的上司面前现身，而是在赤井的抚摸下选择了蛰伏。他也没有杀死苏格兰，只是恶趣味地封印了其一部分记忆。
　　所以他迟迟未能将项圈戴到赤井脖子上，哪怕他曾无数次有机会能够这样做。
　　对于他来说这已经算是在自我约束，却依旧令赤井受到了伤害。
　　被停职之后，赤井明显比以前更低落了，哪怕赤井在努力表现得像是与往常无异，他也依然能感受到赤井的消沉。
　　而且，赤井对他更加疏远了。赤井说是因为那些调查跟以往不同，都太琐碎无聊所以不带他一起，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唯一的原因。
　　他迫切地想要改变这一切，想要拥有一个能正大光明地参与进赤井生活的身份。
　　可他找不到解除制约的方法，也没找到让血族能肆意与其转化者搏斗而不受到血脉压制的可能性。血族历史上确实有转化者被其后裔害死的先例，但那都是非常间接的，并不符合他们的期待。
　　他不觉得赤井的意思是要真的杀死他，换位思考的话，他觉得赤井需要的只是可以在他们的交往中保护自己的能力罢了。
　　他没办法想象自己处于一段完全劣势的关系里，所以他猜测赤井也是一样。

　　漫长的沉默之后，琴酒从盒子里取出那个项圈和遥控器。
　　他将遥控器递给赤井，却将项圈扣到自己脖子上。
　　赤井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你疯了？”赤井几乎没拿住那个小小的遥控器。
　　“没有，我想得很清楚了。”琴酒平静地说道，“无论是转化关系还是制约都无法被解除，你无法杀死我这件事已经没办法改变。”
　　“我改造了这个项圈，按下遥控器上红色的那个按键，就算是纯血种也会昏迷一段时间。蓝色的那个按钮是用来解锁的，它材料特殊，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徒手将它拆掉。”
　　“如果你真的面对到来自于我的危险，至少它可以让你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且因为只是麻醉，并不会真的伤害到我，所以也不会触发血族对转化者的保护机制。”
　　赤井握住那个遥控器，仍有些难以置信。
　　“你就不怕我……”他说到一半便有些哽咽，琴酒倾身去亲吻他的眼睛，由衷地希望它们之中不会有泪水落下。
　　“你对你自己有什么误解？”琴酒低声笑道，“除了照顾不好自己以外，你什么时候表现出过半点不值得我信任的倾向？”——无论是能力上还是品行上。
　　“我相信你能保护好这个遥控器，也相信你不会恶意地去利用它。”
　　“我们之间的困难从来都是你没办法相信我，这很正常，所以我给你用来保护你自己的力量。”
　　赤井用力眨眼克制着情绪，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看得琴酒有些心痒又不禁怜惜。
　　“有对血族能起效的麻醉药？”赤井很快调整过来，询问道。
　　琴酒颔首，“欧洲那边一位纯血种的异能有这个效果，他们家族会定期用他的血做一些药物出来售卖。这个项圈里的量估计够用三次左右，用完就得再去补了。”
　　“嚯，所以纯血种的血里会携带一些自身的异能……”赤井摸着下巴思索着。
　　琴酒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别想那个了。”
　　“唔？”赤井捂着脸看他。
　　“你的回答呢？”琴酒咬牙切齿地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项圈，问道，“这个足够让你放下顾虑跟我在一起吗？”
　　赤井将遥控器揣进兜里，伸手抚摸着那个项圈，最终握住琴酒放在项圈旁的那只手。
　　“当然。”他轻声说，“我答应你。”

　　赤井向前踏了一步，去亲吻琴酒的双唇。
　　琴酒本能地将他揽入怀中，生涩而热情地回应着他。
　　这让赤井难免产生了几分爱怜，虽然知道琴酒失忆前肯定有过很多经历，但毕竟他眼前的这个琴酒尚还如此生疏……
　　他用舌尖温和地叩开琴酒的齿关，慢而轻地引导着琴酒与他纠缠。可琴酒却并不是个有耐心的，擅自粗暴了起来，搞得他的战斗欲也被撩起，等分开时嘴里都还有些发麻。
　　“你学得倒快。”赤井睨了琴酒一眼，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倒也不完全是在称赞，琴酒仍有着残存的肌肉记忆告诉他该怎么做，但又算不上真的会，在新手的青涩间时不时冒出一点技巧，这种意外性和倒错感让他招架起来多少有些没那么游刃有余。
　　琴酒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眼神仍黏连在赤井被亲得发红的嘴唇上，若有所思。
　　赤井感觉这样下去怕不是要擦枪走火，推了推琴酒想从他怀里离开。可触手处是琴酒光裸着的胸膛，琴酒之前为了喂血脱下的上衣还没穿回去，上半身除了那个项圈以外空无一物。
　　原本这样的扮相应当会让他产生桃色的联想，但赤井却没办法把它和普通的项圈混同，它禁锢在琴酒苍白的脖颈上，怎么看怎么扎眼，可更让他看不过去的，是没有选择摘掉它的自己。
　　他收获了这样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却没办法等同地回报给琴酒。
　　“戴着它会难受吗？”赤井的指尖沿着项圈边缘拂过，那项圈的材料并不柔软。
　　琴酒仔细感受了一下，“不会。”
　　“不舒服的话记得说。”
　　赤井轻轻推了推琴酒的肩膀，示意他放开自己。可琴酒放在他腰间的手臂箍得更紧了，将他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留下来？”琴酒的呼吸打在他耳边。
　　“好。”赤井应了下来，既然已经开始交往，他就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任何事都有心理准备。只是不知道琴酒这次的意思是单纯的留宿还是别的什么，经历过上次的事之后，他已经不打算擅自去理解了，反正不管是哪种他都可以接受。

　　当然，这次琴酒确实是那个意思。
　　他们在琴酒的主卧里缠绵到天明。
　　跟其吻技类似，琴酒在床上也是全凭身体里潜藏着的记忆和本能在横冲直撞。还好作为吸血鬼，对方不露出獠牙和利爪的情况下怎样的伤都可以快速痊愈，所以尽管最初的确会有些疼痛，赤井还是可以忍着痛慢慢去教琴酒怎样开发自己的身体，让双方都在这其间收获快乐、得到满足。
　　琴酒天资在那儿，很快赤井就失去了引导的余裕，淹没在快感之中，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记不大清。
　　他发誓这不是他的真实水平，毕竟他去酒吧的时候就已经十分疲倦状态不佳，虽然到琴酒家后有补充过血液，却并没有得到休息，紧接着又经历了心情上的大起大落。
　　下次得证明自己才行。失去意识前，赤井暗自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