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小鱼的狩猎与被狩猎》风月劫

27、第 27 章 这是公会的

　　“我们肯定没办法命令他们，但……”楠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在琴酒的瞪视下说了出来，“之前来过一位大人，当时的几个失败品被她带走了，所以可能那位大人是知道怎么命令他们的。”
　　“大人？她”琴酒皱眉，“那是个女性血族？”
　　“我不认识她，但当时她带来的人都叫她大人。”
　　他们跟楠田确认了具体的时间，是他们遇到那些怪物之前不久，那看来大概率就是他们遇到的那几个了。
　　“你见到她的时候，有戴着这个项圈吗？”赤井突然问道。
　　楠田点了点头。
　　“把它留给我们？”赤井提议。
　　楠田有些为难，“没有它的话我就没办法回去了。”
　　“BOSS让你在疗养院做什么？”琴酒突然问道。
　　楠田有些为难地看了眼赤井。
　　赤井耸了耸肩，“我可以回避。”
　　琴酒瞪他，“不用，楠田你继续说。”
　　“就……监视那边的研究进展，定期跟组织汇报，BOSS很关注那个研究能不能成功。”楠田说道，“知道的我都说了，我的轮班是下午三点开始，不在那之前回去我就麻烦了，您看……我是否可以走了？”
　　“再等等。”琴酒说道，转头看向赤井。
　　赤井会意，走到楠田背后的某个座位上，对他的项圈发动了能力。
　　良久，赤井对琴酒点了点头，琴酒于是放楠田离开。

　　“你怎么样？”琴酒走到赤井身边坐下，替赤井揉了揉太阳穴。赤井在能力里沉陷了很久，现在看上去仍有些恍惚。
　　“没事。”赤井低声呢喃，“我应该是看到他说的那个女性吸血鬼的脸了。”
　　“有什么特征吗？”琴酒轻声问道。
　　赤井摇了摇头，“黑发，没什么特殊特征，如果再见到我应该能认出来。”
　　琴酒不再发问，安静地陪赤井呆了一会儿，等到赤井状态好上一些，方才继续讨论起来。
　　“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座疗养院？”琴酒问道。
　　“最好是能在不让病人发觉异常的情况下让疗养院停业，那些病人就可以回家或者转院，不再有危险了。”赤井说道。“等我跟公会商量下吧，也许公会能找相关部门查个税之类的。”
　　琴酒低笑，“交给我吧。”
　　“别闹出太大动静来。”赤井皱眉。
　　“当然。”琴酒说道，语气却让赤井很难放心。

　　几日后，赤井从公会的电话里听到疗养院爆炸的消息。
　　最先爆炸的是疗养院的周边，因为是白天发生的事，很多行动还算方便的病人都出门围观，引起了一些恐慌。而为了应对警方的上门，疗养院的研究人员不得不将实验体们移回普通病房，然后自己销毁掉了整个实验楼。
　　疗养院也因此停业。
　　结果上琴酒做得还不错，虽然动静不小，但确实没有导致严重的伤亡。
　　不过公会就不像赤井这样高兴了。他们还没有得知疗养院的内情——赤井汇报了那两只脱逃的怪物被击杀，并且因为疗养院不希望声张所以主动派人打扫现场，公会不需要为其收尾。赤井并没有汇报研究的事，毕竟他没办法解释自己的信息来源。
　　赤井对此并不感到愧疚，毕竟如果公会派去监视的猎人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跟踪着运送车的话，说不定他们就能挖到更深的信息，比如那些怪物被送去的目的地，而非让那两个怪物跑掉，不得不转变成一个惊动了整个日本分部的紧急清除任务。
　　听楠田的意思，没戴那个项圈的人都有可能成为怪物的目标，还好那两个怪物选择了回疗养院，如果它们进了城区，那后果恐怕就将更加不堪设想。
　　这是公会的失误。

　　不久后，他在自己的住处时收到了詹姆斯的联络。
　　近期有疑似吸血鬼作案的事件发生，但非常奇怪的是，作案时间据推测竟都是在白天。
　　很少有吸血鬼选择在白天作案，除非是完全的室内环境，这让詹姆斯怀疑是否与那些怪物有关，毕竟他们看上去并非普通的吸血鬼，很可能也不受到日光的制约。
　　“日本分部有新成员加入，能力很强，这次你跟他一起行动吧，正好认识一下新朋友。”
　　詹姆斯这样说道，给了他与对方会面的时间和地点。
　　赤井并没有告诉琴酒，毕竟是白天的任务，就算纯血种不会因日光死去，暴露在日光下也是非常难受的事情，所以干脆不给琴酒可以跟来的选项。
　　白天解决完调查，晚上还可以去酒吧打工，正常来说是不会露馅的。

　　正午，按照约定，他抵达了最近一次的案发现场——东都近郊的一个不太繁忙的码头。
　　他在那里见到了那位新成员。
　　新成员有着一张他印象深刻的脸，金色短发、深色皮肤还有精致的混血五官，是带走苏格兰的那位叫做零的朋友。
　　他内心顿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之前他是以冲矢昴这个名字认识诸伏的，后来到酒吧又换成了莱伊，诸伏不知道赤井秀一这个身份，但诸伏和零都见过他这张脸。
　　“降谷零。”零主动伸出手。
　　“赤井秀一。”为了尽可能地减少受到的日光照射，赤井戴了手套，虽然不太礼貌，但他跟零握手的时候并没有特地摘下它，毕竟他作为吸血鬼体温较常人较低，握手的时候会比较明显。
　　苏格兰很可能已经什么都跟零说了，就算没完全说，零说不定也已经什么都猜到了。
　　不然为什么零会成为一名猎人？而且出现在他面前？
　　他有自己的小队成员，詹姆斯让他单独跟新人一起出任务本身就很奇怪，他恐怕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真没礼貌。”零低头看了眼他握手时没有摘下手套的右手。
　　赤井挑眉，“才不想被点了酒不付钱的人这样说。”
　　零呆了呆，似乎才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什么，但他瞬间就管理好了自己的表情，微笑着答应下次去酒吧的时候会把钱补上。
　　他们在码头进行了常规的案件调查。
　　零不愧是个警察，调查时相当专业，能力也确实非常出色。
　　“所以你现在是兼职做猎人？”赤井好奇地打听道。
　　“是的。”零看起来对他挺有意见，却意外地有在好好回答他的问题。
　　倒是赤井没有精力去询问太多私人的话题，零的调查风格太细致了，他们在码头的阳光下奔波了足足三个小时，零才终于心满意足地得出了不是吸血鬼所为的结论。
　　赤井叹了口气。
　　他已经觉得自己快融化了。
　　“你是对我有意见吗？”任务结束后，零依然不肯放他离开，要带他一起回公会交任务，这让很想下班的赤井没忍住问了出来。
　　零见他不装了，脸色也顿时冷了下来，“景说他不记得被转化之前发生了什么，他进房间就被袭击，再醒来就已经被你转化了。”
　　“是你的话，你会怎么想？”
　　赤井挑了挑眉，他始终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他见到诸伏时，房间里是有明显的打斗痕迹的，诸伏不可能是进门就被袭击。他原以为诸伏也许是不愿意跟他说，但连诸伏的好友都不知情的话……
　　难道诸伏真的是失忆了？应激性短暂失忆？还是别的什么情况？
　　“我不觉得诸伏会跟你说是我做的。”赤井耸了耸肩，并没有多做解释。他跟零实在不熟，何必多费口舌。
　　“他当然不会这么说。”零说道，“虽然成为吸血鬼让他非常痛苦，但他还是觉得你不是什么坏吸血鬼，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个猎人。”
　　“景跟我一起加入公会了，只是今天是个日间任务，所以没让他一起来。晚上有派对，所以要你一起回去汇报工作。”零解释道。
　　“Okay.”赤井给琴酒发了消息说晚上不去酒吧，然后开车跟着零回杯户国际大厦。

　　“秀？今天怎么过来了？”他们到办公室时是傍晚，刚好是猎人们常规开始上班的时间。茱蒂已经在了，见到他们跟他打了个招呼。
　　赤井停住脚步。
　　茱蒂是詹姆斯最照顾的员工，如果日本分部要举办任何聚会，她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见他反应过来，零瞬间发难，对他开了枪。
　　就算是经历了几个小时的日光洗礼，作为纯血吸血鬼的他依然不至于反应不过来，他快速向右侧身，躲过零从他背后射出的子弹，只被其擦过了左臂。
　　他捂住左臂，猜出了零的打算。
　　——在他的手掌下，那道擦伤正飞速地愈合，估计已经看不出痕迹。
　　“你有很多其他证明方式，室内开枪你就不怕伤到其他人。”赤井叹了口气。
　　“请放心，我敢开枪自然心里有数。”零的用词很礼貌，话里却颇有些狂妄。
　　“你知道，就算手里有枪，你也打不过我吧？”赤井没什么表情地问道。
　　零脸色难看了起来，“不试试怎么知道。”
　　“够了。”詹姆斯从办公室出来，叫停了他们的对峙。
　　“赤井，你跟我进来一下。”詹姆斯说道，并制止了想跟上来的茱蒂和零。
　　“单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