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小鱼的狩猎与被狩猎》风月劫

26、第 26 章 你这大衣有

　　于是他们驱车往山里开去。
　　这次开车的换成了琴酒，赤井盯着窗外是否有可疑的情况，如果有的话，就让琴酒停车，他发动能力看看是否有线索。
　　不过如果不出他们所料的话，那两个怪物既然选择了往回跑，他们的终点大概率就还是疗养院。
　　“靠边停车。”车开到接近他们上次停车的地方时，赤井突然开口说道，打开车窗，在车子停下后用腿和车子架住狙击枪，枪管伸出车外，朝着他怀疑的方向。
　　琴酒也隐约听到了声音，但那显然不是手枪能覆盖的范围。于是他也没太关注遥远的目标，颇具兴味地注视着赤井，等待赤井的行动。
　　在瞄准镜里赤井看到那两个怪物正位于疗养院外，撕咬着一个人类，时不时还会因为争抢吼叫和打斗。
　　赤井开了枪，然后拉栓、上膛，又开了一枪，处理掉了那两个怪物。
　　可就算猎食者都已死去，那个人类也没有再动弹了。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枪声带来了骚动，就算院内的病人们都跟上次一样睡得很熟，枪响也一定会引来工作人员的注意。
　　理智来讲，他们该做的事是赶紧撤退，可就这么走了，把谜题都抛到脑后，也绝非赤井所愿。
　　“蝙蝠形态能发动异能吗？”他轻声问着琴酒。
　　“能。”琴酒猜到了他的想法，“不过发动异能的时候记得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就算失去意识也不会被发现的那种。”
　　“了解。”赤井收起枪，“我去看看，你帮忙把车开走？”
　　琴酒有些不情愿地颔首，“好，我把车开到山脚下等你，记得天亮之前回来。”
　　赤井应了下来，变身成黑色的小蝙蝠，从车窗扑闪着翅膀飞了出去。
　　这还是第一次他以蝙蝠的形态出门——之前学习的时候是在琴酒家里并没有到室外去，但他适应能力向来不错，所以很快就习惯了。
　　他快速赶到那两个怪物死去的地方，他们撕咬着的猎物是穿着疗养院员工服的人类，没戴项圈，很可惜已经死了。
　　赤井内心暗自叹了口气，转头往疗养院内飞去。
　　因为枪声的缘故，疗养院内有部分房间亮起了灯，之前查看过的那座病房为主的建筑倒是没什么动静，估计病人们跟上次一样，都被迫陷入了难以醒来的沉眠。
　　一个看守明显严密的楼里走出来两个戴着项圈的员工，结伴往疗养院外走去，估计是要去查看枪响的事。
　　赤井趁机飞进那栋楼里。

　　赤井并没能如之前约定的那样在天亮之前飞到山脚下去找琴酒，因为当他飞出疗养院不远，就看到他的雪佛兰被停放在道边，车窗大咧咧地开着，琴酒在里面抽着烟。
　　说好的停到山脚下呢？赤井有些不满地飞了过去。
　　见他过来，琴酒按灭了烟，开门下车，脱掉自己的大衣迎接着赤井。然后在赤井飞过来后，用大衣包裹住小蝙蝠的身体，让其在大衣之中变身回来。
　　变成蝙蝠的时候不能说话，琴酒这是有事要跟他讨论，等不到回家之后？赤井于是变回人形，赤足踩在地上有些凉，不过毕竟吸血鬼没有人类那么怕冷，所以除了感觉有点脏以外他倒不算太介意。
　　琴酒一只手替他按住大衣的领口，另一只手将他揽在怀里，确保他的大部分身体被大衣和琴酒自己的身体挡住，然后在赤井双臂从衣袖中伸出后，替他扎紧了腰带。
　　“你这大衣有够沉的。”赤井说道，“没少藏东西啊。”
　　琴酒低声笑了笑，拍拍他的后背，“枪也在里面呢。”
　　他满意地看着赤井只穿着他的大衣的样子，衣领间露出的颈子和胸膛，衣摆之间探出的小腿……
　　琴酒皱了皱眉，他才意识到赤井是光着脚站在地上的，刚想做些什么，赤井却从他怀中灵巧地脱身出来，快步走进了副驾驶。
　　这家伙真的是……
　　琴酒摇了摇头，自己也上了车。赤井没在车里换衣服，只穿上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琴酒于是边开车边自觉地解释起来，“我没立即开远，疗养院里出来了两个员工，自己在那儿收拾尸体，明显不打算报案，所以我就没把车开下山。”
　　“那个是怎么回事？”赤井指了指身后，他能闻到后箱里有奇怪的味道。
　　“我抓了一个员工，打晕了带回去审问一下。”琴酒解释道。“你呢，有什么收获？”
　　赤井于是解释起来他在里面的见闻。
　　“我进了你上次没进去的那栋楼，一楼和二楼也是以病房为主，但房间里的监测设备比之前见到的普通病房要多，如果不是有些病人状态看起来很好的话，那里看上去会很像是重症病房。”
　　“他们都挂着血袋，不确定是在输血还是抽血。”赤井继续说道。
　　“地下一层是员工和设备间，地下二层则是囚牢。”
　　“那些牢笼现在是空的，我用能力看了一下，里面确实曾经是用来装那些怪物的。”赤井闭上眼，依旧为他所看到的景象而感到愤怒。
　　“那些怪物最初都是人类——我在记忆碎片里看到了他们之中某些还在人类时的样子。我推测他们应该是从其他楼的病人里选择目标，标准不确定，估计是家属不管或者无家可归，也有可能是身体符合某些条件。”
　　“被选中之后他们会被转移到那栋实验楼的一楼或二楼，变成怪物后被关进地下，最终被转移出去。”
　　琴酒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思考着赤井的话。
　　“你觉得他们是在制造那些怪物，还是那些怪物是他们制造失败的产物？”琴酒问道。
　　“后者。”赤井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觉得他们想制造的是真正的吸血鬼，换句话说，他们在研究不通过初拥量产吸血鬼的方式。”
　　“很有野心。”琴酒语气微妙，“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的案例。”
　　“等问问你抓到的那个员工都知道些什么吧。”赤井有些疲惫地说道。

　　琴酒自然不会在自己家里审讯，他把车子开到了酒吧，大清早酒吧还没开门，正好可以用来做些什么。
　　将车停下之后，赤井抱着自己的衣服下了车，琴酒打开车后箱盖，里面蜷缩着个黑色短发的男人，被简单绑缚着，不知琴酒当时下了多大的力，居然现在还没醒来。
　　琴酒将其从皮卡后箱拎了下来，丢进酒吧里，撤掉其嘴里塞着的布料，随便找了个座位坐着。
　　赤井则去休息室换回自己的衣服，把大衣还给了琴酒。
　　赤井回来之后，琴酒一瓶冰水倒在男人的头上，让其快速地清醒了过来。
　　“琴酒大人？”男人睁开眼看到琴酒，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竟直接喊出了琴酒的名字。
　　“嚯。”赤井有些意外地看向琴酒，“认识的？”
　　“嗯，楠田陆道，组织的人。”琴酒脸色黑了半分，虽然把这人带回来的时候他就没想着能瞒过赤井，但作为组织的成员，这么没眼力见也是够闹心的。
　　“你在疗养院做什么？”没给赤井留太多思考的时间，琴酒开口问着楠田。
　　“我……负责看守实验楼的地下二层。”楠田也没做挣扎，老实回答了。
　　“你对笼子里的东西了解多少？”琴酒问道，完全没掩饰自己对实验楼的了解程度。
　　“我只知道那些都是失败品，会在笼子里关一段时间等待回收。”楠田说道，“回收不是我们在做，我也不知道会送去哪里，我们只负责把他们运到车上。”
　　“失败品？那有成功的案例吗？”
　　“至少我没见到过。”楠田摇了摇头。
　　“疗养院的病人呢？你知道些什么？”琴酒继续询问。
　　“我不被允许去其他楼，我只知道实验楼一楼和二楼的病人都是实验体，会被注射特殊的血浆袋。”
　　“特殊的血浆袋？那是怎么来的？”
　　“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人送来少量的原料，用新鲜血液稀释之后就是要给实验体注入的血袋了。”
　　“新鲜血液的来源是？”
　　“病人和……我们。”楠田说道。
　　琴酒皱了皱眉。
　　“所以你的项圈是什么用途？戴项圈的职工和不戴的有什么区别？”赤井突然开口。
　　楠田没有立即回答，看向琴酒。
　　“说。”琴酒冷声命令道。
　　“戴项圈的职工会涉及到与实验体和失败品打交道的工作……戴着这个项圈不会被失败品攻击。”楠田说道。
　　“怪不得夜里听到声音之后是你和另外一个也戴了项圈的职工出来查看情况，结果被琴酒抓住。”赤井突然转头看向琴酒，“我看到是两个员工出了实验楼，但到我离开为止，我都没看到任何人回来，另外一个呢？”
　　琴酒冷哼一声，“另一个打晕了丢在附近，等醒来就自己回去了。”对楠田的审问能这么顺利完全是因为楠田是组织的人，再带一个其他人回来只会更麻烦。
　　“Okay，我还有一个问题。”赤井对琴酒笑了笑，又看回楠田。
　　“那些失败品，是能够被命令的吗？”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碰见那种怪物的时候，他们很明显地在针对琴酒，而非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