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小鱼的狩猎与被狩猎》风月劫

24、第 24 章 要怎么定义

　　到家之后，琴酒将赤井的钓鱼包放在客厅，带赤井去了主卧。
　　“外套脱了，去床上等着。”他边挂着自己的大衣边命令赤井。赤井需要休息和补充血液，那家伙在被转化成血族之后第一次长时间在出现在阳光下，肯定不太好受。
　　赤井也没逞强，将外套叠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上靠着床头休息。直到光裸着上身的琴酒走过来坐到他面前，伸出手替他又解开两颗衬衫的扣子，扯出那枚属于猎人的身份牌，让其搭在衬衫外面，而非紧贴着赤井的皮肤。
　　赤井抬眼看他，没有阻拦，只是在吸血的时候小心地找着角度，避免它碰到琴酒的身体。琴酒一直试图让他摘掉它，说明琴酒自己肯定很讨厌被银器灼烧的感觉，他没必要让琴酒体会这个。
　　他一如既往咬的是琴酒的颈侧，补充完毕后琴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脖子慢慢下移，最终停在他的大腿。
　　赤井屏住呼吸，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我在想……”琴酒缓慢地开口，“之前吸血基本都是脖子，其他部位的血味道会不会有不同？”
　　赤井回想了一下，好像琴酒吸血确实都会选择颈侧，受其影响自己也会下意识地选择那里，只有在救苏格兰的时候才选择割手腕，毕竟昏迷的人类没办法从颈动脉主动吸血。
　　“那你拿手腕试试不就行了。”赤井将自己的右手递到琴酒眼前。
　　可已经产生的想法显然没那么容易被熄灭，琴酒握住他的右腕，却没有动口，仍注视着他的大腿。
　　……哦。
　　赤井恍然大悟。
　　其实如果不是琴酒而是其他什么人或血族的话，他早就会这样觉得了。吸个血而已，完全不用在床上，之前他们也有在沙发上互相吸血过，不是吗？
　　只是毕竟他看到过琴酒生活的记忆碎片，知道琴酒的私生活到底有多简单而枯燥，外加上琴酒从没对情爱表现出过兴趣，所以连他的想法都比往常单纯了许多。
　　但这一次，琴酒拒绝了更简单的验证方式，执意想要扒掉他的裤子……
　　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琴酒其实是想睡他？
　　虽然他跟琴酒之间是转化者与被转化者这样不平等的关系，但他并不算是很保守的类型，琴酒最近总粘着他，在琴酒厌烦之前，他估计没什么机会去找其他人，所以如果琴酒想要他的身体的话，他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琴酒英俊得要命，自己算不上亏。
　　“随你。”赤井眨了眨眼，卸了力让自己完全倚在床头，放任了琴酒的行为。
　　琴酒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将赤井的裤子褪了下来，丢到地上，抚摸起赤井的右腿。
　　然后他俯下身，咬上赤井的大腿，从股动脉汲取着鲜血。
　　赤井嘶了一声，随即咬紧牙关，忍耐着疼痛与失力感。
　　过了一会儿，琴酒终于心满意足地收了口，舔过獠牙留下的两个血洞帮助其尽快愈合，然后有些恋恋不舍地支起身体，跟他说了结论。
　　“味道上基本没什么区别，但是吸食速度和难度都不太一样，下次你也可以亲自体验下试试。”
　　赤井微微瞪大了眼看着琴酒，此前琴酒一直盯着他的腿，他并没能与琴酒对视，所以也没意识到琴酒的眼神里并没有他以为的欲念。
　　琴酒只是纯粹地在寻求问题的答案而已，并不是对自己有其他的兴趣。
　　“所以，为什么不用手腕来验证？”他有些艰难地问道。
　　琴酒歪了歪脑袋，银色的长发垂落在他腿上，让他觉得有些痒。
　　“手腕什么时候都能咬，能试股动脉的机会可不多。”琴酒无辜道。
　　琴酒的表情十分坦荡又真实，让他没办法再追问下去。
　　错的是自己。
　　赤井有些悲哀地想。
　　琴酒一直都是这样的，边界感与人类不同，跟情啊爱啊都没有关系。是他自己对琴酒产生了别的想法，还自以为是地觉得琴酒也对他如此。

　　“怎么了？”琴酒察觉赤井的情绪有所变化，有些疑惑。
　　“没什么。”赤井尴尬地翻过身，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闷声答道。“是我误会了。”
　　琴酒怔了怔，他没明白赤井指的是什么，赤井被黑色内裤包裹着的臀部线条和光裸的双腿让他有些心烦意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
　　明明刚吸完血，他却又感觉到干渴。
　　他想询问赤井是否是要在他床上小憩，酒吧开业时间前是否需要叫他，又想询问赤井自己能否再来一点血，以慰藉他难以满足的渴求。
　　他甚至想捏两把那性感的弧度，但赤井看上去情绪不佳，他不想让事情变得更糟。
　　最终他替赤井盖上了被子，躺到赤井身边。
　　如果赤井变得更不开心的话，这样至少他能第一时间知晓。
　　他为自己的举动找着理由。
　　所幸，赤井并没有阻止他。

　　他决定不去为了酒吧的工作叫醒赤井，但快到点的时候赤井还是精准地自己醒来了。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们照常走去酒吧上班，他跟赤井搭话赤井也会照常应答，可他莫名就是觉得赤井情绪依旧不高。
　　仔细想想，可能是赤井不再主动开启话题，而且表情也没之前柔和吧。
　　“怎么，吵架了？”趁赤井上台，贝尔摩德凑过来打听情况。
　　“没有。”琴酒答道。
　　贝尔摩德观察了他一会儿，“那你怎么一副被抛弃了的样子？”
　　琴酒冷眼瞪她，“怎么可能。”
　　他犹豫了片刻，决定问问贝尔摩德的看法，毕竟她一向什么都有所了解。
　　他简短描述了他们之间发生的事，贝尔摩德的神色微妙起来，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他以为你想跟他上床。”考虑到琴酒难得是求助的态度，贝尔摩德没有遮遮掩掩，而是斩钉截铁地下了判断。“你的行为太唐突了。”
　　琴酒愣了愣，他还真没往这个方向想，“两个男性吗？”他倒是有听说，但醒来之后还没亲眼见过。
　　“是啊。”贝尔摩德挑眉，“而且他明显是同意了，结果你不是那个意思。”
　　“他喜欢我？”琴酒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半分期待。
　　“我没这么说。”贝尔摩德耸了耸肩，“性跟爱很多时候是两回事，不过重点是你怎么想。”
　　“你爱他吗？你想跟他上床吗？”台上的乐曲快结束了，贝尔摩德于是也压低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
　　“……”琴酒没有回答贝尔摩德的问题。
　　要怎么定义爱呢？
　　他在人类的电影和文学作品里常看到关于爱情的讨论，也时常会在酒吧里看到男男女女为爱买醉。但他从来都觉得那些离他很远，这是第一次他认真地去思考这样的事。
　　他坐在吧台椅上，摩挲着装了黑麦威士忌的酒杯，自从给了赤井莱伊这个代号，他越来越多地会选择喝这种大多数时候都很平价的美国威士忌，而非他以前那些更昂贵更“高档”的选择。
　　赤井这个时段的演出已经告一段落，刚走下台，放好手风琴后朝吧台走来。
　　琴酒看着赤井穿过人群，酒吧的灯光昏暗又宁静，他却能清楚地看到那双绿色眼眸中含带着的温暖与疲倦，注视着那双瞳的时候，这世界上其他的所有一切都好像模糊了起来，只有赤井是明亮的、清晰的……在他视线中心的。
　　赤井坐到他身边的吧台椅上，贝尔摩德自觉地推给他一杯波本冰球，于是他对着贝尔摩德露出一个微笑，满足地拿起杯子，将一大口烈酒灌入腹中。
　　他们的手臂几乎挨在一起，可他却猜不到赤井此刻在想些什么。
　　可他为什么要猜呢？他一向直截了当，我行我素，没有谁能把他怎么样，所以他也不去考虑旁人的感受。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赤井不再仅仅是感兴趣，他变得在意起赤井的心情，会去揣测赤井的想法，甚至为了赤井的感受改变自己的行动？
　　他当然爱着赤井秀一，这甚至不该算作是一个问题。
　　赤井的出现就像是他无聊的黑白生活中突然出现的那一抹红，又像是银色子弹撕开他的长夜，为他展现出一个崭新而又有趣的、充满了可能性的世界。
　　他想要占有赤井秀一，却又尊重赤井秀一作为个体的存在与光芒，甘愿花时间去等待和琢磨，也希望无论今天、明天、还是之后的每一天，赤井都能像这样留在他身边。
　　就好像赤井秀一出现以后，他的世界才终于变得完整起来。

　　“琴酒？”
　　“老板？”
　　“大人——”
　　琴酒猛地从思绪中惊醒，皱了皱眉，“别这么叫我。”
　　血族的转化种通常都会尊称自己的转化者“大人”，但听到赤井这么叫他，他并不觉得开心。
　　“谁让你在那儿发呆，怎么叫你都没反应。”赤井耸了耸肩，“该下班了。”
　　居然已经这个时间了。
　　琴酒站起身，跟赤井一起走出酒吧。
　　他看着走在他身旁的赤井，突然意识到，赤井又开始主动跟他说话了。
　　赤井不再生他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