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小鱼的狩猎与被狩猎》风月劫

23、第 23 章 他本来就不

　　苏格兰加入的大半个月后，酒吧里迎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是一个金色短发的高大男人，肤色很深，长得英俊又年轻，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贝尔摩德决定亲自接待这位帅哥。
　　她拿起酒单走了过去，带着完美的笑容将其引到离吧台不近不远的位置，又后退几步安静地等待其作出决定。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侍应生一样。
　　“一杯血夜。”男人最终点了杯店里的特调，是用山楂和苦酒搭配的威士忌鸡尾酒。
　　在台上的赤井也注意到了这个男人，明明自己在演奏，这个男人的眼神却一直在留意着店里的其他地方，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直到苏格兰忙完后厨的事，出来围观赤井的后半段表演，男人的目光才终于找到了目标，死死聚焦在苏格兰身上。
　　原来是来找苏格兰的，是他的朋友还是敌人？
　　男人悄然起身，接近了苏格兰，赤井暗自留意着却没有阻止，继续着自己的演出。
　　苏格兰注意到他时瞬间僵住，想要转身逃离，却又终究叹了口气，留在了原地。
　　看来是苏格兰认识的朋友。赤井放心了些。
　　“景。”男人抓住苏格兰的手腕。
　　“等演出结束再说。”苏格兰摇了摇头，让他先安静一会儿，两人走到角落里，等待着乐曲的终结。
　　“查到你可能在这儿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你为什么突然辞职，来这种地方打工？”
　　苏格兰没有回答，低着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这反而让对方意识到了新的问题，“还有，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你认识的人？”意识到话题走向有些危险，赤井走过去打断了他们，跟苏格兰问道。
　　“嗯。”苏格兰点了点头，将手从男人手里挣脱出来。
　　“没关系，牵着也可以的，不用躲着我。”赤井调侃道。
　　“谁说是牵手了？”金发的男人有些恼怒地反驳道。
　　“嚯，那就是你强行拉着他？”赤井脸色沉了下来。他其实大概猜到了对方跟苏格兰其实关系不错，但苏格兰不想回去的话，他也不介意帮个忙。
　　“没事，莱伊。”苏格兰对他摇了摇头，“零是我的朋友。”
　　原来是叫零吗？赤井挑了挑眉。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出去聊。”苏格兰对零说道。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苏格兰一个人回来了，走到琴酒面前，有些抱歉地提出了辞职。
　　琴酒也没阻止，让伏特加翻日历把这个月的工资给苏格兰结了。
　　“你那个朋友，也是警察吧。”赤井突然问道。
　　苏格兰怔了怔，没有承认，却也没能否认。
　　赤井也没再说些什么，安静地与苏格兰道别，目送他离开了酒吧。
　　“所以，他那个朋友是不是不回来了？”贝尔摩德突然开口问道。“他点的酒刚做完，正打算上呢。”
　　“又一个没付账的。”赤井耸了耸肩，“我猜刚刚给苏格兰结工资的时候，也没把这杯酒的钱扣掉吧？”
　　琴酒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拿给我吧。”赤井跟贝尔摩德说道，“偶尔也想尝尝特调，从我的工资里扣。”
　　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将那红得像血一般的酒推给他，看着他暴殄天物地将其一饮而尽。
　　“走了也好。”琴酒突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嗯。”琴酒这是在宽慰他吗？
　　“对了，”赤井突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问琴酒，“体温和伤口愈合的异常，有办法掩藏吗？”
　　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苏格兰未必瞒得住他那个叫作零的朋友，他也得为自己打算才行。
　　琴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摇头，“没有。”
　　“好吧。”赤井叹了口气，没注意到身后贝尔摩德微妙的眼神。

　　苏格兰是个颇为沉默的人，平时在酒吧里话并不多，但他走后的几天里，酒吧却好像比往常安静了不少。
　　琴酒感觉是因为赤井有些低落，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个状态。
　　直到某个晚上关店后，贝尔摩德叫住了他。
　　“有个任务要给你。”贝尔摩德解释道。
　　他之前以为皮斯科的任务是BOSS让他练练手，为了让他出其他任务做准备，但实际上那之后组织也不常给他安排工作，估计是他是乌丸的转化者这件事多少让乌丸有一些心理压力。
　　BOSS给他任务的时候也通常不自己来说，而是委托贝尔摩德在其中传话。
　　琴酒抬眼，等待贝尔摩德说下去。
　　“你知道的，皮斯科死后，BOSS一直盯着他的后裔爱尔兰。这几天警方内部动静有点大，爱尔兰的人类身份暴露了，BOSS让你去把他处理掉，避免他暴露出来更多。”
　　“他做了什么怕被发现？”琴酒挑眉。
　　贝尔摩德斜倚在吧台前，笑道，“还能是什么，他的人类身份在警方地位还挺高的，当然是帮BOSS做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我知道了。”贝尔摩德没详细讲，他便也没再追问。爱尔兰对自己的转化者视若亲父这个他在资料里看到过，组织下令除掉了皮斯科——虽然最后被赤井抢先一步，但BOSS因此忌惮和怀疑爱尔兰也可以想象得到。
　　走出酒吧门他便看到了站在街角打电话的赤井，他识趣地没有出声，走到赤井背后等待他讲完电话。
　　“怎么了？”挂掉电话后赤井侧头看他。
　　“聊什么呢？”琴酒问道。
　　“公会的任务。”赤井倒也没瞒着他，“有个吸血鬼扮作警察被发现了，公会派我去清除他，估计警方偷偷委托公会了。”
　　听上去怎么那么耳熟。
　　一仔细确认，果然他们接到的是同一个任务，看来爱尔兰这事儿闹得还不小。
　　“你打算怎么下手？”互通信息之后，琴酒询问赤井。
　　“老样子。”赤井耸了耸肩，“我这儿的消息说他在接受调查，明天白天会转移，找个地方蹲着趁他被转移的时候狙掉他。”
　　赤井讲得轻松，但嫌犯被转移肯定不会是光天化日之下独自走在大街上，要狙击囚车里的犯人肯定不会容易，但嫌犯上下囚车时身边肯定至少有两位警察，要在那时狙杀他也会很难。
　　“带我一个。”琴酒感兴趣道。
　　他跟赤井相熟之后还没近距离见过赤井狙击呢，之前只体验过被狙击的视角。
　　他们两个目标是一致的，赤井便没拒绝琴酒同去，毕竟他是要在一票警察面前杀死目标，高低要被追一阵子，有个照应总比没有要好。

　　第二天，赤井换了辆车，出现在跟琴酒约见的地方，接琴酒去了他选定的狙击点。
　　毕竟是警方给的任务，公会得到的押送相关情报比组织更多一些，但为了防止后续麻烦，警方对爱尔兰的处理基本上是按照规定来的，并没有为赤井的狙杀开什么后门。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赤井作为狙击手来说早已习惯了这个，只是现如今白天对于他来说多少有些吃力。尽管他选定的狙击点是在楼里，并不在室外，但散入的阳光还是让他感觉到灼痛。
　　希望这一次不需要蹲守太久。
　　琴酒则待在房间的阴影里，同样很有耐心地观察着赤井，偶尔会问几个小问题。
　　“来了。”赤井终于等到警用囚车的到来，这种囚车都是防弹玻璃，公会的镀银弹是普通狙击弹，直接攻击囚车有风险。
　　囚车最终被停在了车位里，两个警察将带着头套的高大嫌犯押下车，往室内走去。
　　希望情报无误吧。
　　赤井开了枪，子弹破空而过，击中嫌犯的头颅。
　　目标附近瞬间喧闹起来，嫌犯的头套被摘下，露出里面金色短发的外国面孔。赤井松了口气，还好没杀错人。
　　“漂亮。”琴酒赞叹道。
　　“走。”确认目标被击中后，赤井迅速地收枪装包，跟琴酒回到车上。
　　警方不会因为这次行动是警方暗中授意的就通知底下人对他们网开一面，这种事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琴酒主动坐上了驾驶位，赤井没时间跟他争，于是老老实实地坐进副驾驶。
　　“你在阳光下待太久了，开车有风险。”启动车子之后，琴酒解释道。
　　赤井确实累得要命，没吱声，将头上的针织帽拉低了一点，尽量遮挡一下阳光。
　　他每天戴着那个银质身份牌，已经习惯了忍耐疼痛，但被日光长时间照射带来的不仅仅是轻微的灼痛，还有乏力感。
　　他没有闭眼，依旧警戒着外界的动向，琴酒选的路线很好，并没有让他们落入到危险的境地，迅速地回到了酒吧附近。
　　琴酒停好车，背着他装了枪的钓鱼包，带他一起走回琴酒家。
　　他看着琴酒刻意走在他前面两步，替他遮挡太阳，银色长发泛着清亮的光，不似暗夜中的吸血鬼，反倒像是天神一般。
　　赤井一向独来独往，习惯让他人依靠自己而非去依赖他人，但偶尔、只是偶尔——
　　他也会觉得，有这样一个可以仰仗的存在，是一件实在不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