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小鱼的狩猎与被狩猎》风月劫

22、第 22 章 你栽了。

　　詹姆斯并不建议赤井很快就再次探访那家疗养院，毕竟他们上次去留下了痕迹，对方肯定会严阵以待。公会将派人监视那里，有什么异动会再通知他。
　　赤井原以为苏格兰很快就会离开酒吧，换一份新的工作。毕竟跟他不同，苏格兰看起来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在日本有朋友有同学，可能还有家人，就算不做警察，常理来说也会回到自己原本的社交圈去。
　　但苏格兰看起来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他似乎很快就搞定了辞职的事，每天都按时来到酒吧，然后在关店之后默默离去。
　　赤井没问苏格兰太私人的事情，苏格兰也从没主动跟他说过渴血的事，但他转化苏格兰的那天，自己也在后来喝过琴酒的血，所以他选择参考自己饥饿的时间，来为诸伏提供鲜血。
　　他尝过血浆袋的味道，比琴酒的血差太多了，他推测肯定也不会比自己的好喝。既然苏格兰没离开酒吧，他完全可以为其提供血液。
　　不像他跟琴酒，他和苏格兰并不会在酒吧以外的地方见面，因此赤井喂血就选在酒吧后台的员工休息室。
　　“慢慢来。”赤井跟苏格兰一起坐在沙发上，拉开领口，对苏格兰说道。
　　已经是后半夜，酒吧里没几个客人，其他店员完全忙得过来。所以他跟琴酒打了个招呼，将苏格兰带到了休息室。老板亲自坐阵，其他员工不会敢提前下班的，他们只需要在关店之前搞定就行。
　　苏格兰看上去有些抗拒，他能理解，但要生存下去，他们就不得不适应这个。
　　赤井没有催促，安静地保持着这个姿势，等待着苏格兰。
　　苏格兰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过了几分钟，终于低下头，一只手撑着沙发，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咬上他的颈侧。
　　一开始苏格兰非常克制，但转化者的血液对于吸血鬼来说是难以言喻的美味，更何况赤井几乎是个纯血种，吸食时澎湃的力量亦是令吸血鬼难以抗拒。
　　苏格兰很快就失去了最初的自控力，血液迅速流失的感觉让赤井有些发晕，他能理解这个，每次他吸琴酒的血时控制自己也都非常艰难。
　　不过，考虑到苏格兰的心情，他及时制止了苏格兰的过量摄入。毕竟他还记得自己当初伤害到琴酒时的反应，想想都觉得丢脸。
　　“抱歉，我是不是太过分了……”苏格兰有些抱歉地说道。
　　赤井摇了摇头，没立即起身，靠在沙发背上维持着平衡。
　　“别露出这种表情啊，这很正常。面对自己的转化者我们就是会格外渴望，你已经很理智了。”赤井弯了弯嘴角，眼中却没有笑意，“而且我们是没办法真正伤害到自己的转化者的。”
　　“如果真的到了有危险的境况，你自己就会停下来的。”考虑到可能会隔墙有耳，赤井并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
　　苏格兰点了点头。

　　他们确实在下班之前搞定了这一次喂食，但他显然高估了琴酒对员工的震慑力，当他们离开休息室时，已经有店员在外面等待了。
　　“你们完事了？”她有些古怪地瞥了眼赤井有些凌乱的衣领，苏格兰吸完血没帮忙舔伤口，赤井也不好意思要求，所以那两个血洞还微微渗血，被衣领遮掩着，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红。
　　赤井耸了耸肩，没多作理会，径自回到吧台前，打算跟琴酒打个招呼下班回去。
　　琴酒依旧跟他一起走了一段，却没让他上车，而是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回了家，推倒沙发上咬住脖子。
　　“你也饿了？”赤井意识到琴酒上一次补充血液甚至还要更早一些。
　　他答应过与琴酒互相吸食，自然不会拒绝，只是连续的失血让他有些难以承受，很快意识就模糊起来。
　　还好琴酒及时停住了，舔了舔伤口，有些意犹未尽地离开他的脖子。
　　“下次不舒服记得及时喊停。”琴酒袒露出自己的脖颈，将赤井的脑袋按了上去。他并不受到制约的束缚，所以就算杀了赤井也不会被本能强行停下，他需要赤井学着主动开口制止他，而不是一味地纵容。
　　赤井没有回答，急切地吞咽着琴酒的血液，补充自己失去的能量。
　　对苏格兰他能及时喊停，可不知为何他对琴酒总是很难开口，就好像在琴酒满足之前要求结束就算是自己认输了一般。

　　第二个晚上还没有特别明显，但很快，赤井发现他在酒吧里的风评不太一样了。
　　最初是员工们，后来常客们也开始了讨论，似乎他和苏格兰在休息室的那段时间被误解成了其他什么事情，给酒吧里带来了一些新鲜的八卦氛围。
　　赤井不太在意这些，所以没特地去反驳。苏格兰看着不太高兴，但见他没说什么，就也没有解释，将更多的时间扎在后厨里。
　　如果只是这样其实无所谓，可流言蜚语带来的还有人们对他的印象变化。——顾客们不再能轻易地被他的冷眼吓退，也不再视他为单纯的乐手，在他演出的时候，那些以前就像是要扒光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放肆，更放肆的还有某些常客的言语。
　　有坚持要请他喝一杯的，有假借要看他的项链想让他敞开领口的，还有试图将他约出去过夜，甚至喝大了把钱拍在他胸前的。
　　赤井一一回绝了，但冷淡已经没办法让那些人知难而退，他又不好对客人态度太差，只能换了风格，四两拨千斤地将话题带过，先应付好眼前的困境。
　　他多少花了一些心思去观察这些流言的来源。
　　吸血鬼的听力比常人要好一些，所以只要他有心留意，酒吧里发生的事就不会被他错过。果然，很快就被他听到当初撞见他和苏格兰从休息室出来的那个侍应生跟顾客聊天时说起他的事情。
　　“你问莱伊吗，他可能不那么直哦。”她跟偷偷打听刚结束演出的手风琴乐手的客人笑道，“我原本以为他跟我们老板是一对的，但那天我看到他跟新来的那个帅哥在休息室呆了好久。”
　　她压低了声音，“他们出来的时候，莱伊脖子上还有红痕……”
　　倒是没说什么谎话，可惜真实发生的事跟她猜想的完全不一样。赤井没办法解释说自己在被吸血，于是也没太管她，继续做他的工作。
　　毕竟他给苏格兰吸血这件事之后多少还会发生，被误会成有一腿，倒也免得他们特地去找理由解释了。

　　事情的变化发生在几日后的夜里，一位喝大了的中年男人在他下台时伸手去揽他的腰，他躲得及时未被碰到，衣服却被顺势抓住，撕坏了一块。
　　赤井脸色沉了下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琴酒已经走过来钳住那人的手腕，让其痛呼出声，松开了那块衣料。
　　“伏特加，把他请出去。”琴酒的声音阴冷得像是要结冰。
　　伏特加连忙将其架了出去，伏特加打架不算厉害，但身形高大敦实，外加上吸血鬼本身身体素质强于人类，所以做这种事还是得心应手的。
　　毕竟是老板的决定，赤井没有干涉，不过跟琴酒一起回到吧台后他还是对这个做法颇有微词。
　　“他付账了吗？”赤井问道。
　　琴酒愣了愣，没吱声。
　　“没有哦。”一旁兴致勃勃围观着的贝尔摩德帮忙给出结论。
　　赤井撇了撇嘴，“我就知道，他也还没赔我的衣服。”
　　“你这么开店就不怕亏死。”
　　琴酒一脸不以为然，显然并不在意收入的事。
　　“而且，这样就不用付钱了的话，下次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客人这么干。”
　　“没有下次。”琴酒对想象中可能会有的那个画面感到不满，皱眉道，“再有人这么干就改造舞台，上下台不经过观众。”
　　赤井失笑，“至于吗？哪有酒吧这样布置的。”
　　琴酒脸色依然不太好看，声音又低了几分，“我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
　　赤井愣了一下，耳根微有些热。
　　“我去换件衣服。”他别过头，起身向休息室走去，他自己没有多余的常服在酒吧，但那边有备用的工作服。

　　“我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赤井离开后，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重复着琴酒的话，一脸促狭地看着琴酒。
　　“怎么，终于开窍啦？”她压低声音问道。
　　琴酒皱眉看她，显然没太理解她的意思。
　　“你没觉得吗……你对莱伊有些过于关注了。”贝尔摩德躬身凑近琴酒，小臂撑在吧台上。
　　“我承认他确实非常迷人，可你投入得未免有些太多了，你付出了大量时间、精力和血液，有没有想过自己想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
　　有啊，他是想过的，只是可能没想得那么清楚罢了。
　　最初他只是想要见到和了解银色子弹，真见面了之后他又想留住他。他尝试着抓住赤井，但赤井逃脱了他也觉得未尝不可。再后来……他希望赤井能活下去，能多陪他一段时日，能每天都出现在他身边，不论是出任务还是在酒吧弹琴喝酒。
　　他希望赤井不要恨他，也希望赤井一直是赤井自己。
　　他想要从赤井那里得到的实在太多，以至于他一直没能够给这些愿望找到一个名字。
　　这要他怎样跟贝尔摩德描述呢？
　　在他自己想清楚之前，他所能做的就只有沉默而已。
　　“你栽了。”贝尔摩德看着他，轻声下了结论。
　　但她没跟他解释更多，因为赤井已经换好衣服，快要回到吧台附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