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小鱼的狩猎与被狩猎》风月劫

21、第 21 章 他们真的会

　　“找个人把你车开回去。”琴酒对诸伏说道。“天快亮了，我们三个能把一辆车开回去就不错了。”
　　诸伏皱了皱眉，将车钥匙藏进车内，打电话找好友帮忙。
　　回程的时候主要是琴酒开车，赤井在后座看着诸伏的情况，太阳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没到城区，赤井在感觉到不适的时候也听到琴酒在不满地咂舌。
　　作为纯血种，他们对日光的耐受力没有那么差，但它依然会带给他们轻微的灼痛和乏力感。
　　赤井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诸伏的脸上。
　　“所以我现在见不了太阳了。”诸伏后知后觉地对此产生了实感。
　　“嗯。”赤井垂下头，将前额抵在副驾驶的靠背上，闷声回答着，“抱歉。”
　　“哼。”前座传来琴酒的冷哼声，显然对他们的话感到不爽。
　　赤井努力勾了勾嘴角，安慰着诸伏，“也有好处，你将拥有更长的寿命，更强的力量，并且一直青春不老。”
　　但这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真的能说服诸伏景光吗？
　　当他们为了不被世人发现自己的异常而一次又一次地改名换姓，一个又一个地送别认识的人……
　　他们真的会觉得这会是更好的事吗？
　　他不知道，他也是刚刚成为吸血鬼不久，还没有亲身体验过这些，只能靠想象和推测。
　　琴酒又失去了记忆，并不能作为参考的对象。

　　琴酒拒绝了赤井换他开车的建议，将他们载回自己家。
　　赤井拉着诸伏下车，莫名感觉自己有点像是在做什么拐卖人口之类的坏事。
　　在琴酒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决定睡醒了再聊。
　　琴酒家只有一个客房，赤井是想在客房看着诸伏的，但想了想觉得应该给诸伏一点空间消化现状，决定去客厅沙发上睡，却被琴酒拎回了主卧，补充血液后躺到床上。
　　如果换成是其他常规人类，赤井会觉得这人肯定是想睡他，但偏偏琴酒的情况跟任何人都不一样，他是个吸血鬼，还是个只剩下几年记忆的吸血鬼，赤井不知道他对这些事的认知程度和态度，毕竟在记忆碎片里赤井没看到任何与性有关的片段。
　　成为吸血鬼后，他能感觉到吸血鬼和人类在这些方面多少还是有差别的，性对于吸血鬼来说在生理上没有对人类那么重要，他推测吸血鬼也不会因为过度的性死在床上或是对身体造成损伤。
　　所以，也不排除琴酒可能会因为有记忆以来并没有跟谁上过床，完全没有产生过类似想法的情况。
　　躺在琴酒床上的时候，赤井暗自揣测着。

　　琴酒其实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想要这样做，就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他已经习惯了在赤井的事上想不明白原因，但没关系，要追究的细节可以慢慢来，先满足自己当前的愿望再说。
　　不过他同样没能很快睡着，困扰他的是另一个问题。他在疗养院搜查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是组织的一个人类成员楠田陆道，以前跟他打过交道，不知为何竟出现在疗养院的职工名单上。
　　白夜家的疗养院，会实际上与组织有关吗？
　　他给贝尔摩德去了消息，问她是否知道情况，目前还没收到确凿的回复。
　　他和贝尔摩德都对乌丸跟白夜家族有联系这件事心知肚明，毕竟日本属于白夜家族的地盘，组织与他们有交集是很正常的。
　　但如果这些怪物的来源也与组织有关……
　　乌丸给他的任务不多，偶尔的几个都是在维护《长夜公约》，说是要避免白夜家来找麻烦，实际上却跟白夜家有着这样密切且与《长夜公约》背道而驰的合作的话……
　　琴酒总觉得这还挺古怪的，值得他留意。

　　睡醒之后，他们坐在客厅讨论起疗养院的事。
　　“你的头发？”诸伏有些惊讶地看着黑发的赤井。
　　“之前是假发。”赤井耸了耸肩，没多做解释。
　　“可以确认的是，那座疗养院一定有问题。”他没急着问琴酒调查结果，而是先拉着琴酒和诸伏分析起来。
　　“房间里有搏斗的痕迹，甚至有弹痕，却没有病人醒来查看，这显然不正常。”
　　琴酒颔首，“我随意进了其中两个房间，想看下他们神志是否清醒，但他们都没醒。”
　　“他们的体温呢？”赤井皱眉。
　　“都是人类。”琴酒明白他的问题，直接给出了结论。
　　“所有病人都无法被唤醒的话，说明一定有不希望他们醒来的原因，比如夜间可能会很吵。”诸伏沉吟。
　　琴酒摸出烟盒，赤井也要了一根，又转过头问诸伏是否需要。
　　诸伏点了点头，苦笑道，“往好处想，至少现在抽烟不用担心健康了。”
　　烟雾缭绕中，琴酒说起他在疗养院的其他收获，他瞒下了疗养院可能跟组织有关的事，只提起他也去造访了疗养院的其他建筑。
　　“我的确在疗养院里见到了戴着那种项圈的人类。”琴酒指的是他们来到这个疗养院的源头，血族常用来控制血仆的项圈，“但不是病人，而是职工。”
　　“你是说，疗养院的职工才是被吸血鬼控制着的血仆？”赤井皱眉。“那他们对病人所图的肯定更多。”
　　琴酒对着茶几上的烟灰缸弹了弹烟灰，颔首。
　　“疗养院有一栋建筑里明显构造跟其他的不一样，看守也更严密，我没走太深，从门口拿了这个，你可以看下能不能看到相关的记忆。”琴酒按灭了烟，起身从挂着的风衣里取出一个门把手，递给赤井。
　　“你把人门把手拆下来了？”赤井失笑，按灭手里的烟，发动了异能。

　　他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经过，大部分是疗养院的职工，也有一些穿着病号服的病人。他们有的只是单纯走着，有的推着车，甚至有人躺在担架上被抬着。
　　他尝试着记下一些面孔，但太多碎片了，让他不由得头疼起来。

　　琴酒拍醒了他。

　　“差不多就可以了。”琴酒皱着眉道。
　　赤井揉了揉太阳穴，跟他们说明自己看到的画面。
　　“我觉得我们应该找时间再去一次，不过昨夜的事应该会让他们有所警觉吧，毕竟发生了打斗，还只留下了吸血鬼的尸体。”
　　“我找人盯着点吧，说不定他们会转移阵地。”赤井站起身，离开客厅去卧室给詹姆斯打电话。
　　留在客厅的琴酒把玩着那个门把手，抬眼看向诸伏。
　　“听他说你是个警察，不过成为血族之后，警察的工作肯定是不能再做了，至少白天出外勤是不可能的。”琴酒没有提赤井的名字，他记得诸伏当时叫赤井是叫的冲矢，说明诸伏认识的是冲矢昴而不是赤井秀一。
　　诸伏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他在我的酒吧做兼职，你如果一时找不到其他夜间工作的话，可以也来帮忙。”琴酒好心道。
　　虽然不太高兴，但赤井是他的后裔，那赤井的后裔多少也算是他家族里的成员，他理应稍微帮扶一把。
　　诸伏点了点头，“多谢。”
　　他还没想好之后的路要怎么走，就当作是短暂地逃避一下吧。
　　而且，虽然现状天翻地覆，但他也算是第一次窥见了世界的真实，他确实心有怨念，不过他能感觉到赤井不坏，这个看上去有些危险的叫琴酒的血族也没有对他现出恶意。
　　不知为何他不记得被袭击之后的事，他的枪少了三颗子弹，说明他肯定开过枪，这中间有记忆的断层，不确定是跟吸血鬼转化有关，还是发生过什么其他的事让他受刺激忘记了。
　　他需要时间来观察。

　　“哟，又捡了个小家伙？”见琴酒和赤井带来了一个新的血族，贝尔摩德促狭地笑道。
　　“你的后裔，你给他选个代号。”琴酒没理贝尔摩德，径自跟赤井说着。
　　“都有哪些酒名被用过了总得告诉我吧？”赤井顺势打探起来。
　　琴酒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显然明白他的意图，“你选完我再告诉你能不能用。”
　　赤井耸了耸肩，转头问诸伏，“你比较想用波本还是苏格兰做代号？”
　　“你的代号是？”诸伏好奇问道。
　　“莱伊。”
　　“所以才给我两种威士忌来选吗？”
　　赤井摇头，“是因为我喜欢这两种威士忌，但当初琴酒觉得不适合我。”
　　诸伏失笑，“那我用苏格兰吧。”
　　赤井看向琴酒。
　　琴酒想了想，好像还没谁用过，便同意了。

　　苏格兰不会调酒，却非常擅长料理。在酒吧他们这些有代号的员工拥有足够的自由，琴酒允许他在后厨帮工和侍应生之间自由切换，于是苏格兰会视当前酒吧的忙碌程度来决定。
　　他去潜入调查之前请了三天假，现在还没用完。他得找时间去递正式的辞呈，还得跟帮他去把车开回来的朋友萩原道个谢。
　　希望明天是个阴天。
　　莱伊演出的时候，他特意没有留在后厨。
　　他很少见到酒吧有手风琴表演，如果单看莱伊这个人，其实完全不像是喜欢手风琴的风格，但真的上台演出的时候，他却没觉得有任何违和感。
　　“那个确实跟他有关。”成为吸血鬼后他的听力好了不少，在音乐的间隙，他听到那个叫做贝尔摩德的女性跟琴酒低声说道。
　　在讨论什么不能让莱伊知道的事吗？苏格兰暗自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