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小鱼的狩猎与被狩猎》风月劫

19、第 19 章 希望你之后

　　看完那些资料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资料是资料，真要得出什么结论，他们还得亲自去调查才行，所以也急不来。
　　琴酒顺势留赤井在他家休息了一下午，毕竟晚上还得去酒吧，留给睡眠的时间不多，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路上。
　　“我又不是每天都要去演出……”赤井疲倦地揉着眼睛，他怎么记得自己是个兼职乐手来着。
　　不过算了，他没跟琴酒太计较，自觉地走进客房补眠。

　　睡得太晚的结果就是琴酒推迟了起床的时间，等他们到酒吧的时候，酒吧已经开店有一阵子了。
　　演出的时段比开业的通常要晚一些，所以赤井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跟琴酒一起坐到吧台前，试图跟乔要一杯波本。
　　乔点点头，转身去拿酒，赤井却皱起了眉。
　　Cocktail的调酒师乔是他们之中为数不多坚持着鸡尾酒酒吧必须喝鸡尾酒的家伙，每次都得是老板琴酒亲自开口，乔才会肯给他来一杯威士忌纯饮或者冰球。
　　昨晚也是一样的，所以不存在他被称作莱伊之后态度就有所变化的情况。
　　“你是谁？”拿到那杯酒后，他试探着问了出来。
　　“我是乔啊，你怎么了？”乔奇怪地看着他。
　　“啧。”琴酒有些鄙视地瞥了乔一眼，将手中刚燃起的烟按在他手上——只见那烫伤瞬间就痊愈了，显然不是人类能有的体质。
　　“一句话就被人拆穿了，还装呢。”因为是在吧台边常有客人走过，所以琴酒没用血族这个称呼，“贝尔摩德。”
　　“嚯。”赤井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她的伪装天衣无缝，看不出一点痕迹。
　　“她的异能。”琴酒低声跟他解释道，“可以幻化成其他见过的形象。”
　　“喂喂，怎么这就把我底全泄漏了。”贝尔摩德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变回来，小声跟赤井眨了眨眼睛，抱怨着琴酒，“可别跟这家伙学，保持神秘对于女性来说是很重要的。”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赤井微微笑了笑，对贝尔摩德举杯，不置可否。

　　“所以，你转化了他？”赤井去后台拿琴准备演出时，贝尔摩德跟琴酒问道。
　　琴酒点了点头，有些得意，“我完全转化了他。”
　　贝尔摩德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会儿，神色复杂。
　　“你可真是……大方。”她纠结半天，说了这么一句，“希望你之后不会后悔。”
　　“哼。”琴酒自然不觉得自己会后悔，但他不觉得有跟贝尔摩德多费口舌的必要，于是没多做解释。
　　“他的异能是什么？”贝尔摩德好奇地问道。
　　琴酒睨了她一眼，“秘密对于男性来说也很重要。”
　　“拜托——”贝尔摩德翻了个白眼，“你刚刚把我的事告诉他了诶，但是你不愿意告诉我他的能力？”
　　“他是先自己猜到的。”琴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赤井看出了乔不是本人，他只是帮忙解释了这个变装的完成方式，毕竟赤井不了解贝尔摩德，血族的异能形态又千变万化的。
　　“你才刚认识他多久啊，真就这么有趣？”贝尔摩德指了指琴酒脸上被刻意留下的伤痕，“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知道他的。”琴酒耸了耸肩，没有明确回答。
　　“我怎么会认识猎人……”贝尔摩德蹙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是说他是银色子弹？”
　　琴酒没有否认。
　　他没想好是否要让贝尔摩德保守这个秘密，他希望赤井不再做猎人的工作专心到血族这边来，但又始终忘不了赤井说恨他时的表情。
　　所以他决定顺其自然。

　　赤井开始演奏的时候，他们停止了对话。
　　今天赤井选择用一首舒缓而怀旧的曲子开场，琴酒抽着烟，想起他在赤井记忆中看到的那些有关于赤井家庭的过去。
　　赤井的母亲是金色短发的外国人，赤井从英国来，推测他母亲是英国人。而他一直在寻找着的父亲则是亚裔长相，如果赤井这个姓是真的，那他父亲就应是日本人。
　　赤井似乎还有个弟弟，记忆碎片里看不到赤井自己，所以也没办法由此推测出赤井弟弟的年纪。
　　一个小小的，看上去十分正常的家庭。
　　跟血族的家族完全不同。
　　血族的家族总是庞大的，以一个始祖作为根基，始祖的子孙后代、始祖转化的后裔、后代和后裔们转化的后裔……还有从辖区吸纳进来的其他血族，每一个都有着漫长的寿命，如果老实过活，恐怕家族会庞大得要命。
　　但很多血族并不愿意谨慎小心地生活，他们的生命太漫长也太无聊了，需要新鲜的乐趣，如果平常的生活无法遇见，那就可能会采取更过激的行动，最终演变成被猎人或者血族内部追杀的情况。

　　“明晚我就不来了。”下台以后，赤井摸了根烟出来，给自己点上，跟琴酒说道。
　　“怎么？”
　　“之前那些资料里的地点，我打算去探查一遍。”赤井说道。
　　“我也去。”琴酒立马说道。
　　赤井抽了抽嘴角，“你怎么哪儿都想去啊，老板。”
　　“无聊。”琴酒实话实说道。
　　组织给他的任务不多，经营酒吧又太无趣，当然不如跟赤井一起去调查。
　　“你又不跟客人聊天，也不自己干点什么，每天上班搁这儿一坐，当然无聊。”贝尔摩德吐槽道。
　　琴酒冷哼一声，没有吱声，只紧盯着赤井，等待他的回答。
　　赤井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

　　次日傍晚，赤井开着车到琴酒家门口接他，他已经整理好了那些地点的优先级，在车上递给琴酒让其查看。
　　“有一点我必须要确认下，”赤井边启动他的雪佛兰，边跟琴酒问道，“白夜家有认识你的吸血鬼吗？你这么显眼，别我们去完第一个地方就被发现然后没有下一个了。”
　　“醒来之后应该没见过白夜家的血族，不过沉睡之前就不知道了。”琴酒说道，“不过之前那些怪物的目标是我。”
　　“那岂不是有其他吸血鬼知道你的样子，如果那玩意真是白夜家搞出来的，我们一去他们就会知道我们不怀好意吧。”赤井皱眉。
　　琴酒显然也觉得有道理，但又不想不参与进去，思索了一会儿，道：“我可以变成蝙蝠。”
　　赤井没忍住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居然是认真的。
　　“你还真是不介意变成蝙蝠。”赤井惊叹道。
　　“为什么要介意？那也是我自己。”琴酒不理解，“变身只是因为衣服的原因会比较麻烦，但你也在的话你完全可以帮我背着衣服，需要的时候找地方换就好了。”
　　赤井倒是挺喜欢那只小蝙蝠，但不确定性太强了，一旦琴酒没忍住在人类面前上演一出大变活人，他可不知道该怎么跟目击者解释。
　　他将车拐进了一家商场。
　　“你介不介意换套衣服？”赤井问道。
　　琴酒耸了耸肩，表示他无所谓。
　　于是他带着琴酒去买了套风格休闲些的衣服，置办了帽子和头绳，想了想，又来了一盒创可贴。
　　琴酒头发太长了，全染成其它颜色后续清洗起来太麻烦，于是在征求琴酒的意见后，他让琴酒换了衣服戴上鸭舌帽，将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然后用创可贴将脸上的那道伤痕贴上。
　　他自己则是继续伪装成冲矢昴的样子，刚好琴酒现在这样也像是个学生，跟他可以假装是同学或者同龄的朋友。
　　“给自己取个假名？”赤井建议。
　　“没必要，我真名是黑泽阵，你继续叫琴酒听上去是差不多的。”琴酒显然懒得想新名字。
　　“好吧。”赤井也没强求，黑泽阵……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个名字查到点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们按照赤井排的优先级去查了资料里的地点。
　　大部分都是运营中的属于白夜家族的产业，医院、工厂、仓库……甚至普通的商铺。
　　他们不需要像常规的调查那样询问太多其他人。赤井的异能对于调查来说非常方便，他能看到那里曾发生过的事，只是需要摘下眼镜，以及时常会被繁杂的过去所淹没。这时候就能体现不是自己出门的好处了，琴酒会帮忙看顾他的安全，在需要的时候唤醒他。
　　优先级最高也是赤井猜测最有可能与那些怪物相关的地点都已经去过了，他们一直没有找到他们在寻找的目标。
　　这意味着这些资料还不够深入，不够核心。
　　每天回到公寓里后赤井会尽量将调查时看到的内容记录下来，整理成文字，试图在其中找到一些规律或者可能性。
　　他没有查到跟黑泽阵这个名字相关的信息，于是暂时搁置了没再在上面浪费时间。
　　琴酒不愿意再喝血袋，要求赤井乖乖被他吸血，作为交换，他也为赤井提供血液。
　　赤井并没有拒绝。
　　当然，他们也不只是在做调查，酒吧也时常会去，不过因为他们最近总是要么一起上班，要么一起不在，不少熟客都在调侃他们是不是在同居。
　　店员也有不少在这样猜测的，但只是大部分都不敢当着琴酒面说出来罢了。
　　乔倒是问了，赤井没有回答，琴酒倒是不知为何突然抱怨起来。
　　“他不肯住我家。”琴酒不满道。
　　赤井无奈扶额，这家伙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乔看他的眼神瞬间玩味起来，赤井摇了摇头，给自己点上支烟，决定不去多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