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小鱼的狩猎与被狩猎》风月劫

16、第 16 章 儒艮是假的

　　“赤井。”
　　琴酒却不能让赤井就这么闷头睡过去不再理他，拍了拍赤井光裸的脊背。
　　“你得先学会收起獠牙。”不然睡觉的时候会伤到自己的。
　　赤井没有动弹，但他能从掌下的皮肤震颤感知到赤井在听，于是他好脾气地继续说了下去，教授着赤井曾经是贝尔摩德告诉他的诀窍。
　　“利爪也是类似的感觉，习惯之后就都是本能了。”说完獠牙他又说起利爪，“特别饥饿或者情绪激烈的时候可能会失控，所以需要尽可能地定期进食，保持生理和心理状态的平稳。”
　　琴酒看到赤井放在床单上的手指甲偷偷探出又回缩，勾了勾嘴角。
　　“睡吧，剩下的醒来再说。”他躺到赤井身边，闭上眼，手仍放在赤井背上，保证赤井有逃离的迹象时自己能第一时间感觉到。
　　可赤井没有逃，也没有对他的动作产生任何质疑或者评论，安静的像是早已睡去。

　　醒来之后，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进行后续的教学。他们的初拥前前后后耗费了十几个小时，又睡了个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儒艮祭当天的下午。
　　来都来了，总得去围观一下吧。
　　赤井其实参加过儒艮祭，在他前些年来调查这个岛的时候，但既然琴酒想去，他也没什么好阻止的，总跟琴酒两个人——现在该说吸血鬼了——闷在这个房间里也不是个事儿。
　　他们踏出房门时，意料之外地看到了坐在门口昏昏欲睡的伏特加。
　　琴酒这才想起来自己当时跟伏特加说了让他守门，但后来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他就没跟伏特加说工作结束了，导致伏特加不知道要守到什么时候。
　　“回去睡吧，不用跟过来。”琴酒用鞋尖轻轻踢了下伏特加的后背将其唤醒，语气平静地说道。
　　“好的老大！”伏特加连忙跑回旁边他自己的房间。
　　“走了。”琴酒拉了拉赤井的袖子。
　　赤井身上穿的是琴酒的备用上衣，毕竟赤井自己的已经坏掉不能穿了。
　　儒艮祭的开始是在刚刚入夜时，神社附近非常热闹，鼓声震耳欲聋。他们都不喜欢拥挤，也对儒艮之箭没什么兴趣，于是站在较远的地方围观。
　　赤井发现自己本来就很好的视力又提升了一些，应当就是成为吸血鬼后对身体的强化导致的。
　　矮小又浓妆的神婆点燃了纸门，纸门上竟燃烧出了三个数字，是今夜被选中获得的号码。
　　一个小时之后，将在人鱼瀑布附近为他们颁发儒艮之箭。
　　他们两个都没有参与，自然也没有号码，只是单纯地去围观了仪式罢了。
　　赤井看着因为获得了儒艮之箭兴高采烈的游客，想起神婆不太自然的身高和走姿，心中暗自叹息。
　　儒艮是假的，神婆也是假的，长生的愿望却是真的。
　　所以那个吸血鬼才会来到这个岛上找寻目标，毕竟来这里参加祭典的人们，大多都对此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幻想能够带来利益。他不相信岛上没有人知道神婆是伪造出来的，但他们还是对此保持了沉默。就像他给公会打电话告知死者所在之后已有一日多，公会的人估计早就已经找到了那些尸体，但它们并没有被暴露出来，所有人都选择了维护这场一年一度的祭典，希望大家的快乐和期待不要被破坏，哪怕它其实是虚假的。

　　琴酒没有同意赤井单独回旅店过夜的要求，而是陪赤井一起去拿了行李——主要是钓鱼包里的那把狙击枪，然后又回到他的房间。
　　他给出的理由是赤井的血族基础课程还没学完，自己呆着容易出问题。但他心里知道其实自己是在担心赤井连夜逃跑，自己又要花时间去找。
　　他倒不是没有寻找的耐心和能力，但看严实点就能解决的问题，没必要搞得太麻烦。
　　虽然纯血种不是很惧怕阳光，他们还是决定趁天刚蒙蒙亮时就赶第一班船出发。
　　见赤井背着钓杆却两手空空，上船前一个岛民带着“我懂”的暧昧眼神提了两个泡沫箱走到他们面前，开口说了个不上不下的价格。
　　赤井愣了愣，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拿出钱买了那两个箱子，提着上了船。
　　“什么意思？”琴酒有些不解。
　　“是鱼。”赤井压低声音跟他说道，“我背着钓具却没钓到鱼，自然要买点回去充数，坚持空手回去的话容易被怀疑。”
　　琴酒有些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离开岛屿回到琴酒家后，他们对着那两箱鱼犯了愁，赤井不会烹饪，琴酒更不会，于是他们让伏特加将其带去酒吧，送给酒吧的厨子。
　　他们开始在琴酒的卧室继续吸血鬼相关的技能和知识教学。
　　琴酒的主卧也是个套间，比客房豪华不少，但功能上区别不大。
　　“所有血族都可以变身成蝙蝠，但变身需要一些技巧。”琴酒说道，“集中精力，想象飞行的感觉，将力量击中到这里。”
　　琴酒点了点赤井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赤井照做了，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血液和力量的流动，很快就感觉到骨骼的轻微疼痛。他睁开眼，周围所有的物品都放大了好多倍，他发现自己正往下落着，慌忙扑闪着翅膀稳住在空中的位置。
　　然后他意识到一件严重的事。
　　衣服。
　　他的衣服没有跟着变化，全在地上。
　　可以理解，但他之前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没亲眼见到血族在他面前变身。这多少有些尴尬了，他待会儿要怎么变回来？在琴酒面前裸奔吗？
　　琴酒低头瞥了眼地上的衣服，又看向在空中扑腾着的小蝙蝠，缓缓露出一个堪称愉悦的真诚笑容。
　　“忘了告诉你了。”琴酒蹲下身捡起那些衣服，放到床上，“变身的时候衣服是不会跟着变的，所以选择合适的时机进行变身是很重要的。”
　　赤井愤怒地扇动着翅膀。
　　赤井的蝙蝠形态是黑色的，身量跟琴酒的差不多，都是八公分左右的中型蝙蝠。但黑色不意味着赤井的蝙蝠形态就比琴酒的低调多少，他的翅膀边缘和耳尖都是耀眼的红色，看上去也颇为特别。
　　“变回人形的时候也类似，想想自己脚踏实地的感觉，将力量击中到双腿。”
　　“现在，试着变回来吧。”琴酒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只小蝙蝠。
　　……他故意的。
　　不想让琴酒得逞的蝙蝠赤井飞快地冲进浴室，在变成人类的一瞬间将门关了起来，后背倚在门板上。
　　他注视着挂在墙上的浴袍，松了口气，如他所料，这里是有衣服的，就算没有浴袍，也至少肯定会有浴巾，不至于要他落到裸奔的地步。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琴酒要这样捉弄他？他才是该生气的那个吧。
　　赤井撇了撇嘴，刚反锁了浴室门，想去拿浴袍穿上，却突然陷入了幻视，无法动弹。
　　他似乎看到琴酒赤裸着身体从淋浴间走出，披上那件浴袍，全身的肌肉紧实而精练，水珠从皮肤上滑过，也从银色的发尾滴落，细节得像是他当时就在这里亲眼所见一般。
　　他又看到琴酒穿着那身浴袍洗漱，甚至还有离开这个浴室去卧室看书、打电话的场景，琐碎而重复，让他分不清哪些片段是之前看到过的，哪些是新的。
　　“赤井？”他似乎听到琴酒开口呼唤他。
　　但画面中的琴酒在跟电话那头说着什么显然与他无关的话。
　　“赤井！”
　　他恍然回神，发现穿着黑色风衣的那个琴酒正站在他面前，皱着眉看他。
　　他看到琴酒的脸，难以自控地想到刚刚幻视中赤裸着的琴酒，有些痛苦地侧过脸，耳根微微发热。
　　“那是什么……？”为了缓解尴尬，他率先开了口。
　　“你刚刚眼睛是红的。”琴酒说道，“你在使用异能，你的异能是什么？”
　　异能？赤井愣了愣。他所知道的情报里，只有纯血种和始祖有异能，他一个被转化的吸血鬼，怎么会有特殊的能力？
　　“我看到了一些片段，可能是记忆。”他轻声说道，没提具体的内容。“但我怎么会有异能？”
　　琴酒的声音得意起来，“我完全转化了你，所以你现在的血脉纯净程度跟纯血种是一样的，自然也有纯血种的能力。”
　　“……嚯。”赤井有些惊讶。
　　“每个纯血种的异能都不完全一样，所以能力本身和相关的触发条件得你自己去试，我能教你的只有控制异能的感觉。”琴酒说道，出浴室去拿了他的衣服递给他，等他换完再出来。
　　“我还以为人类男性只会在女性面前在意自己身体的暴露程度。”琴酒在门外说道。
　　“……”赤井撇了撇嘴，要真是以为他不在意，又干嘛用这种方式捉弄他？
　　但他没跟琴酒掰扯这些，快速穿好衣服走了出去，继续他们的教学。
　　异能失控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希望能尽快地掌握使用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