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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再见,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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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赤井的血液里,琴酒又一次看到了那个金发的女人。
这次她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男人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跟他道别。
“再见,秀一。”
琴酒意识到,那就是赤井一直在找寻的父亲了。
而那个与赤井眉眼相似的女人,就是赤井的母亲。
他吸食了赤井两次,看到的记忆碎片都是有关其父母的,但据他所知赤井已经离开家很久了。是巧合?还是家人的事对他来说太过印象深刻?亦或者是他自己也总在回忆这些,所以才会这么容易被窥见?
他不记得自己的父母,血族的亲缘所代表的比起爱更多的是控制和家族的扩张。
他也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温暖,不是来自于赤井的记忆,而是来自于赤井的血液和他本身。那些能量在他体内欢腾,供养着他因为久未吸血而变得干渴的躯体。
——在吸食过赤井秀一之后,他完全没办法再忍受血袋。他也尝试过吸食其他人和血族,可除了能增强他力量的纯血种以外,所有人和血族的血都让他觉得索然无味甚至令他反胃。
赤井秀一将他变成了这样,他需要赤井秀一为此负责。
琴酒睁开眼。
他感受到温暖,可触摸到的赤井的皮肤却冷了下去。他发现赤井已经失去意识,嘴唇和肤色都白得可怕。他还没来得及舔舐赤井的伤口,那两个血洞却已几乎不再流血。
他松开对赤井的钳制,赤井瞬间往下滑去,身体软在地上。
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利爪划开右手腕往赤井嘴边送,却除了糊他一嘴血以外什么都没能做到——刚贴上赤井嘴唇的时候,那道伤痕就已经愈合了。
他从赤井身上摸出那把银刃,重新割开自己的右腕,左手撬开赤井的牙关,让血能够顺利涌进赤井的口中。
过了几秒,又或者几十秒,他终于看到赤井做出了类似于吞咽的动作。
他还活着。
在纯血种面前,只要还没死,就意味着可以不会死去。
琴酒意识到自己正在用自己作为纯血种高贵的血液喂养一个人类——甚至是个猎人,而且不是几滴,而是不计代价也不在意是否浪费的。
这让他产生了一个全新的、需要他付出更多的想法。
在赤井状态稍好一些之后,他将其打横抱起,悄然离开了山洞。
天已经亮了,他花了点时间才避开早起的人们,让他们足够隐蔽地回到他下榻的旅馆,将赤井平放到他房间的床上。然后给伏特加发了条消息,让他守好自己房间的门别让任何人闯入。
赤井的脸色依然差的要命,琴酒摘掉那顶碍眼的渔夫帽、假发和眼镜,让赤井原本的面容完整地暴露出来。又伸出利爪划开赤井沾了血的上衣,将其褪了下来,只留下那个用红绳挂着的银牌子——他也想取下它,但刚碰到它就被赤井抓住了手腕,就算是在昏迷之中,赤井也依然守卫着它。
于是琴酒没有强行继续,而是观察着他线条优美却伤痕累累的身躯,拿出相机拍了张照,纪念它们最后还存在的时刻。
毕竟不用很久,这些伤疤就会最大程度地被治愈,几乎不会留下痕迹。
而后,他脱下自己的大衣和内衬,只留下一把镀银刀放在手边。他打算转化赤井,在对方无法配合或者不配合的情况下,这可能会需要多次放血,穿着上衣不太方便。
琴酒坐到床上,伸出手将赤井的上半身抬了起来,再一次用獠牙刺入赤井的脖子,吸食起对方的血液。
初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将人类转化成血族,需要人类体内的血液缺失大半,可人类失血大概三分之一左右就会死去,所以需要转化者适时地为其补充足够的血液。不论是人类还是血族,吸食血液后都并非直接流入血管,血族与人类的本质差异就在这里,他们的身体可以迅速地将吸食的血液转化为自己的血液和能量,而人类却不行。
所幸血族的血液本身有着类似的特性,它进入人体后会以接近血族的速度进行修复和转变,成为人类身体的一部分。这种包含了血族力量的血液并不算在要排出的那三分之二人类血液之中,血族血液转化的比例也并非是一比一。事实上大部分血族在初拥时只会赏赐给人类少量的血液,只要能帮助人类活下去就可以了。
这里面最困难的部分是血族的控制力——对自己的和对血液的,他需要保持理智不将人类吸食至死,还需要用獠牙吸取血液时尽可能地准确分辨出已经包含了血族力量的血液,只吸食人类的血液。
再失控的话,赤井就真的要死去了。
肌肤相接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没强行拿掉赤井的身份牌的决定是正确的。银质的饰品挤压在他们之间,用微微灼烧的痛感提醒着他要清醒下去。
在赤井的心跳变得微弱后,他停了下来,用银刀划破自己的手腕,将血送进赤井的口中。
然后他将赤井放平在床上,俯下身,再一次重复起这吸食与喂养的过程。
身下人类虚弱的生命体征、味道诱人的鲜血和肌肤相接时的触感全都让他心烦意乱,还有记忆,血液中时不时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也让他烦心——几乎是重复的有关于赤井家庭的内容,他能感觉得到赤井对儿时时光的怀念。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用最缜密的态度进行这次初拥。
不知道过了多久,赤井的呼吸从微弱变得急促起来,不再是一片死寂,唇齿间流露出细微的呻吟,带着压抑着的痛楚与渴求。
他低头看着赤井,黑发的猎人眉头紧皱,睫毛颤动着,嘴唇微微张开,已有一对獠牙在生长,挤掉了原本那个位置的牙齿,但还没有长成成熟的样子,尖尖小小的一对,不受本人控制地暴露在外。
赤井的舌尖不自觉地舔着那两颗新生的獠牙,眼皮尽力地撑开一截,露出一点熟悉的绿。
其实到这里就算成功了。
琴酒松了口气,獠牙的生长意味着赤井已经被传化成了血族,若是常规的初拥,到这里就可以结束。
但他还想要更多。
贝尔摩德跟他提过人类到血族的转化程度只会受到初拥影响,转化者的力量会影响后裔的力量,而被转化者的血脉纯净程度则取决于转化的完成度。
赤井是他重生以来第一个这样感兴趣的人类,太潦草的初拥配不上赤井秀一,他希望能做得更好一些。
也挑战一下难度。
琴酒用刀划开自己的颈侧,纯血种的血液涌出,激得意识尚未回归的赤井颤抖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与自己的欲望搏斗。
琴酒微微垂首,扣住赤井的后脑,将其嘴唇压到自己颈侧。
赤井全凭本能地咬了上去,吞咽着转化者的鲜血。他的獠牙还不明显,并没能够刺入琴酒的皮肤,但刀割的伤势流出的血足够他补给了。
琴酒感觉到自己的血在流失,被赤井渴求着的感觉与此前他主动赏赐时截然不同,但并不糟糕。
直到他产生轻微的眩晕,他才伸手捏住赤井的后颈,将其从自己颈侧拉开。赤井的嘴唇上还沾着血,表情有些茫然,似乎还未清醒过来。
琴酒低下头,再一次咬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感受到了身下人——或者说现在已经可以算作血族的挣扎,这是今天的第一次,代表着赤井已经恢复了神智。
他眼中生出一丝笑意,没有停下,继续吞食着赤井的血液。
与银饰相接的肌肤仍在隐隐作痛,他知道赤井很在意自己猎人的身份,一定不会愿意变成血族,所以他很好奇赤井会怎么做。
或者说,赤井能怎样做?
他用蛮力镇压着赤井的反抗,左手下滑到赤井的后腰,感受着对方因为大量失血而难以自抑的颤抖,暗自期待着。
赤井从混沌中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被琴酒压在床上,琴酒的脸埋在他颈侧,双方的上半身都赤裸着,肌肤紧紧相贴。
他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跟琴酒滚上了床——不是不能理解,毕竟琴酒看上去英俊得要命,还有着无可比拟的强悍与神秘。但他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自己是在被吸血,而且自己口中还有血腥味的残留,说明自己也喝了琴酒的血。
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虽然多少有一些光亮,让他不至于看不清室内发生的事,但他无法从室外的光线来源分辨出时间。
他推了推琴酒,手上有些使不上劲,估计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
琴酒自然没有松开他,反而更加用力地将他箍在床上,獠牙像是长在他体内一般,让他的颈侧对疼痛几乎麻木。
除了脖子,他的胸口也在疼,像是被火焰灼烧着,有些烫,却又没那么强烈。
他努力用余光确认了那里并没有伤口,有的只是被红绳穿着挂在胸口的纯银身份牌。
纯银……?
他突然明白了此刻正在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