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小鱼的狩猎与被狩猎》风月劫

11、第 11 章 多谢你替我

　　茱蒂和卡迈尔遇到的那个吸血鬼是黑发蓝眼，当时穿着帽衫，比茱蒂高比卡迈尔矮。
　　资料里并没有除了多次偷血浆和袭击病人以外的案件，如果情况属实的话，听上去并不符合清除条件。
　　詹姆斯是出于什么理由下达的清除指令呢？总不能是因为茱蒂和卡迈尔的受伤吧，但他不觉得詹姆斯是这样的风格。
　　是知道什么茱蒂和卡迈尔不知道的情报吗？
　　既然詹姆斯之前没说，他去问的话估计也不会得到答案，还是自己查查看吧。
　　赤井叹了口气，一边调查起之前是否有过类似的事件，一边在杯户中央医院里蹲点，尝试摸清楚血库的情况并试试能否遇到目标。
　　猎人公会名义上并非官方组织，所以他们也没办法要求医院配合，听之前的说法詹姆斯应该在医院这里能说上话，但特地为了这点小事去让詹姆斯找院长太麻烦了，他还是倾向于自己想办法，要真被医院的人阻拦再说吧。
　　赤井在医院附近蹲了两天，期间并没有发生事件，不确定是因为上次偷窃后还没消耗完，还是茱蒂他们动手之后，对方出于谨慎暂停作案或者准备换家医院行动。

　　第三天晚上，他终于看到了类似特征的人，对方穿着灰色帽衫，戴着兜帽，可以看到兜帽下的黑发和蓝色双眼，身高也符合条件。
　　是他吗？赤井决定跟他一段，看看对方会如何行动。
　　对方行动看起来确实有些可疑，但并不像是那个吸血鬼。这人给他的感觉像是在调查这座医院，而那个吸血鬼已经来医院作过案了，不应还需要进行调查——除非是在找跟茱蒂他们有关的线索。
　　经过二楼某个病房的时候，他听到里面有奇怪的惨叫声传来。他推开门，只见病房里的窗户大开，病床上的女人胸口扎着一把刀，鲜血已染红了病床。他连忙按下呼叫铃，在医院里肯定是找专业的人急救最合适，他就不添乱了。
　　女人被推走后，赤井还在犹豫是避免麻烦离开还是留下来协助调查，听到动静也来到这个病房的那个灰色帽衫的男人直接替他做了决定，将他堵在病房里。
　　“很抱歉，但你还不能走。”男人说道，声音不大，却坚定。
　　“你是案件的目击者，需要接受调查。”
　　赤井回想了下自己的装扮，遮住了半张脸的帽子和眼镜，确实看上去有些可疑，不过这人这个语气……
　　“我无所谓，但请问你是？”赤井耸了耸肩，心里却几乎已有了答案。那样细致的调查和询问，如果不是有作案意图的话，大概率就是特工或者私下调查中的警察吧……
　　果然，对方拿出了警员证，“诸伏景光，警察。”
　　赤井点了点头，“冲矢昴，是个学生，来医院探望朋友。”
　　“路过这个病房的时候我听到了尖叫声，闯进来后现场就是这样了，我只按了呼叫铃，没动现场其他部分。”
　　诸伏警官看上去信了几分，但并没有全信。“虽然窗户开着，但并不能证明凶手就一定从窗户逃跑了，你需要接受调查。”
　　赤井没有拒绝，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悄悄脱身了，不如协助将案件解决掉。
　　“按完铃后我往窗外看过，没看到可疑的人影，从我听到惨叫声到我推开门不过几秒，那之后到我往下看应该一共不到半分钟，就算他提前开了窗，这个时间也非常紧张了。”赤井沉吟，就算是他自己，说实话也有些勉强。
　　难道真是吸血鬼作案？听到开门声后变成蝙蝠飞走了，所以没被他看到？
　　“那还是你最可疑呢。”诸伏轻声说道，“如果时间这么紧张的话，那犯人留在现场，打开窗假装从窗口逃了，然后按呼叫铃假装刚到现场才最合理吧。”
　　听上去是这样，赤井耸了耸肩，刚想反驳，却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替他开了口。
　　“不是这位大哥哥哦。”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摸了进来，看上去差不多十二三岁，脸上带着没长开的稚气，眼睛却亮得惊人。
　　“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会把时间说得更宽裕的，不会说犯人没时间逃走。”少年说道，从兜里掏出手套戴上，检查起现场。
　　“喂喂，你家长呢？”陌生的男声从病房门传来，一个高大的警官走了进来，眉毛很粗，看上去年纪不小。“这不是诸伏吗，这案子跟你有关？”
　　“班长？”诸伏警官也有些惊讶。听上去他们是同一个班的学生，但居然是同龄人吗……赤井有些不可思议地端详着他们的脸。
　　“我觉得可能要查下此前来过这间病房的人。”少年站在窗边，突然说道，“窗台这里有鱼线的痕迹，有可能是一个机关，凶手用一直在通话的手机或者类似的设备远程播放了惨叫声，门被推开时会触发机关，让手机从窗台掉落，鱼线也顺便回收。”
　　“听上去是个合理的推测。”赤井摸了摸下巴，他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窗户那边就被警官堵门应付问询了，诸伏警官更是一直堵在门口防止他跑路，没进来调查过，确实都没注意到这个痕迹，这少年真是敏锐。“如果路过的人忽略了惨叫声，就不会触发这个机关，犯人还可以继续下一次尝试，直到有人打开门发现案情，错认案发的时间。”
　　“如果是这样的话，犯人一定是在开门时有不在场证明的人，而且此前来过这间病房，有时间布下机关。”诸伏也似乎认可了这个猜测，“然后他只需要找机会去回收那个手机就可以了。”
　　“那就按照这个方向去查查看吧。”浓眉的警察说道，将少年和他们都带出病房，封锁了现场。
　　“真是不错的推理，男孩。”赤井称赞着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工藤新一，是……”少年似乎脸有点红，“是个侦探！”
　　赤井眨了眨眼，摸了摸新一的脑袋，“多谢你替我说话，工藤侦探。”
　　被人郑重地称为侦探让新一脸更红了，但他们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一位警察跑了过来，告诉现场的警官女人已经死了。
　　赤井突然很想来一根烟，可这里是医院，他不被允许这样做。

　　警方很快锁定了新的嫌疑人，并在调查后找到证据，逮捕了真凶。凶手是死者的情人，来探望死者时发生了争吵，冲动之下动了手，临时想了补救的办法。
　　诸伏警官跟赤井道了歉，赤井摇了摇头表示理解。
　　“小新！终于找到你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找了过来，看上去是新一的姐姐或者母亲，看到诸伏时愣了愣，“诶你刚刚不是……”
　　“哦抱歉，我认错人了。”她很快发现不对改了口，给了新一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让赤井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问道，“这位女士，你刚刚见过跟他打扮很像的人？”
　　“嗯，刚刚在楼梯口见到的，他在往楼下走。”女人点了点头，“也是类似的帽衫，黑头发，不过仔细看衣服的牌子不一样。”
　　赤井道了谢，又跟诸伏他们摆了摆手，“我有急事，先走了。”
　　没等其他人回应，他就快步离开了现场，去找那个可能是任务目标的家伙。

　　他很快找到了那个身影，估计是因为医院里意料之外地出现了警察，他看上去有几分无措，转了几圈，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先行离开。
　　赤井悄悄跟了上去。
　　那个吸血鬼显然并不算老练，并没有发现他的跟踪，被他一路跟到了对方的据点。
　　居然是个有些老旧的民宅，隔音不是很好，赤井在外面都能听到里面的争吵。
　　——原来这个吸血鬼并非独自居住，他的同居者也是同类，是他的转化者，此刻正在怒斥他没能带血浆回来的结果。他的转化者叫他悠真，而他叫他的转化者大人，所以暂时不确定名字。
　　听上去就最近才开始由他见到的这位黑发吸血鬼独自行动，此前都是他的转化者在做这件事，怪不得报告里看到类似的案件已经出现多次，这个吸血鬼却看起来非常生涩。
　　詹姆斯希望清除的对象，会是另外一个吸血鬼吗？
　　他轻易地撬开了屋门，走了进去。
　　他反手将门带上，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屋内结构很简单，两个房间一个浴室，没有餐厅和厨房，客厅里摆了一个冰箱，垃圾桶里还有喝完的血浆袋。
　　“你是谁？”那个转化者有着棕色的卷发和灰色的眼瞳，警惕地盯着他。
　　赤井耸了耸肩，“路人罢了，你们给医院造成了一些困扰，所以我来问问情况。”
　　“我们没杀人。”棕发的吸血鬼冷声道，“只是需要血浆而已，医院有那么多。”
　　他也没说他们杀人了啊……赤井皱眉，这家伙实在可疑。
　　“我很好奇。”赤井没回应这个话题，而是抛出了他的问题，“你们既然是两个吸血鬼，明明可以互相吸血维生，为什么要去医院偷血浆袋？”
　　吸血鬼需要吸血来补充能量，但他们只要不死，恢复的速度会很快，所以理论上完全可以两个吸血鬼互相喂养来让彼此都活下去，并不是一定要伤害人类的。
　　“你们人类难道能每天吃一模一样的食物还吃不腻？”棕发的家伙没好气地回答道。
　　……不无道理。
　　赤井自己倒不太在意这个，他对食物没有什么偏好和要求，能让他活下去就行。
　　悠真动了动嘴唇，没有出声。
　　有点意思。
　　赤井挑眉，“看起来你不这么想。”
　　“我听说被转化的吸血鬼会渴望转化者的血液，所以你其实是很想这样做的吧，但他不让？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