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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意难平绪 我们只是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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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段忱回到别墅。午后的天光柔和地落进客厅,徐萱卉蜷在沙发上,书包随意丢在一旁,看样子已经回来好一阵子。
她眼尖瞥见沙发靠背上摆着一只灰毛的毛绒玩偶,抱在手中晃了晃,抬眼看向刚进门的徐段忱。
“哥,你在哪买的玩具小狗?”
徐段忱快步上前,直接把玩偶从她手里抢了回来,眉头微蹙。
“叫你少玩点手机,看东西都分不清,这是狼。”
徐萱卉瘪了瘪嘴,也不跟他争抢,往沙发软垫上一靠,随意扫了一圈客厅,没看见于若的身影。
“妈妈在干什么?她不是说这几天都在家吗?”
徐段忱将毛绒狼随手放回自己胳膊底下,抬手扯了扯被风吹皱的外套领口,目光扫过空落落的沙发。
“应该在书房。”他顿了顿,神色淡了几分,“有事情要处理。”
徐萱卉撑着沙发坐直身子,眼里满是好奇:“是不是家里来客人了?”
徐段忱的指尖微微一紧,脑海里闪过叶昔伶的模样。
“嗯,同学过来写作业,刚走没多久。”
“就是你总提起的那个同学?”徐萱卉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半寸,“怎么不留人家多待一会儿。”
“他家里有事。”徐段忱不愿意多聊这个,避开妹妹探究的视线,打算往楼上走,“没别的事我回房间了。”
徐萱卉望着他匆匆上楼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来到书房前,徐段忱站在原地犹豫片刻,随后敲响房门。“妈……我进来了。”
只见于若正蹲在书桌前,翻找抽屉。
徐段忱开口问:“你……知道他家里的事情吗?”
于若神色有些焦灼,说:“小徐啊,你也过来帮我找一下。”
徐段忱愣了一下,上前询问:“妈,你在找什么?”
于若一边扒拉抽屉里的杂物,开始吐槽:“还不是因为你爸,他有个重要的文件忘带了,马上就要开会了。”
徐段忱闻言,伸手拉开旁边一个抽屉,目光扫过里面堆叠的纸张,一眼就看见了那份封皮醒目的文件。
“在这里。”他伸手将文件抽了出来。
于若立刻松了口气,连忙接过,快步走到桌边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语气急切地交代:“你赶紧过来一趟,把这份文件送到会场,千万不能耽误。”
挂掉电话,她才稍稍平复下来,抬手揉了揉眉心。
“妈。”
于若回过头:“怎么不去学习?”
徐段忱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他家里的事情吗,叶昔伶家。”
于若整个人沉默不语,空气瞬间安静下来,玻璃窗偶尔传来寒风刮过的轻微声响。
“我也不完全知道。”于若坐下来,午后浅淡的光线落在她脸上,神情复杂,“我和他妈妈叶菏,年轻的时候交情很深。”
“但因为工作,我和她有过几年没联系。”
徐段忱说道:“今天吃饭的时候,你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为什么不肯继续说。”
“我不说有我的用意,你往后或许会知道的。”
于若看向窗外光秃秃的灌木,草木大多已经褪尽绿意。
“他太可怜。”她收回目光看向徐段忱,“那些陈年往事,不该压在叶昔伶身上。很多内情,也许连他本人都并不了解。真的对他太不公平。”
徐段忱默然。
“你说遇到难处可以来找你。”
“他父母呢?对他不好吗?”
于若不语,不忍说下去。“好了。”
“我只是心疼这孩子。”于若轻轻叹气,“但说到底是别人家的私事,我不方便多插手。”
“段忱,你和他相处,不要追着打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另一边,叶昔伶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屋子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看不清他的表情。
“好累啊!”
电话又响起,叶昔伶零秒猜出肯定是邬恂晔。
他接通电话。
“叶昔伶,我到你家附近了,你快来拿这些吃的。”
叶昔伶没有立即动身,迟疑片刻开口:“我有个疑问。”
“嗯,你问。”
“坚果过敏是怎么样的。”
电话那头骤然拔高声调,满是错愕。“你坚果过敏啊!”
“没有。”叶昔伶语气平平。
“哦哦。”
“挺恐怖的,严重的时候可能呼吸困难,甚至那个……”
叶昔伶下楼找到邬恂晔。
见到他手上提了两大袋吃的,还不止在电话里说的那些。
叶昔伶愣在原地,有些惊住了。“你这……”
“哈哈,真买多了。”
邬恂晔上前一步,朝他递过去。“来,拿着。”
叶昔伶下意识伸手接过。袋子的重量压得手腕微微下沉,袋口隐约能看见各色零食、水果,混杂着坚果的包装袋。
邬恂晔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酝酿了许久,忽然张口问道:“叶昔伶,你有对象吗?”
叶昔伶猝不及防,说:“……没有。”
邬恂晔闻言,眼睛亮了亮,语气明显透着欢喜,轻快应了一声:“好的!”
他小声嘀咕:“刚好,我也没有。”
叶昔伶听不清他说了什么,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加油,叶昔伶!”
叶昔伶挥了挥手。“谢谢你,我先走了。”
“好,再见。”
教室里,这几天的天气都是阴天。
邬恂晔自从转来之后,刚开始还比较收敛,可现在逐渐得寸进尺。下课铃一响,他就抱着习题册径直过来,挨着叶昔伶的座位坐下,有时趁乐昉昭不在座位上,就抢占先机。要么跟他讨论题目,要么絮絮叨叨讲些外面的趣事。
叶昔伶性子安静,大多时候只是淡淡听着,偶尔应答几句。
午后的走廊人声嘈杂,下课的喧闹填满了整栋教学楼。
徐段忱来到叶昔伶班级门口。隔着玻璃,他看见邬恂晔正俯身在叶昔伶桌边,手肘撑着课桌,兴致勃勃地跟他说着什么。叶昔伶微微侧头,安静地听着,偶尔轻轻点头回应。
邬恂晔笑得舒展,身子几乎挨着叶昔伶,距离近得过分。
徐段忱的脚步顿在门外。
这已经是这周的第几次了。
他和叶昔伶不同班,本来就只有课间这短短十分钟可以碰面。每次好不容易赶过来,邬恂晔都牢牢占在叶昔伶身边,要么讲题,要么闲聊,把所有空隙都占得满满当当。
好几次他刚走进教室,便撞见邬恂晔喊住叶昔伶,拉着他请教题目。叶昔伶根本没空理他。
此刻看见他们靠得那么近,徐段忱胸口就像堵了一团棉花,喘得不太痛快。
他就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没有上前。
有路过的同学匆匆从他身旁走过,喧闹的声音衬得他的心境愈发沉郁。他望着教室里那两道身影,眼底漫开淡淡的醋意,混杂着一丝无力。
明明是他和叶昔伶走得更近,可现在,他连靠近的机会都逐渐减少。
徐段忱抿紧唇,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发白。
上课铃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喧闹。教室里的同学纷纷回到座位,邬恂晔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跟叶昔伶道别,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
徐段忱看着邬恂晔离开,才缓缓迈开步子,走进教室。
叶昔伶抬眼看见他,眼里掠过一丝意外,轻声开口:“都上课了,你怎么过来了。”
徐段忱走到他课桌旁,脸上压下了方才那股翻涌的情绪,只是神色依旧淡淡的,把怀里的笔记放在桌面上,语气听不出喜怒:“给你的习题整理。”
只是看向叶昔伶的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谢谢……”
话音未落,徐段忱转身就走了。
在一旁看着的乐昉昭有些疑惑,回到位置上,问道:“你跟他说什么了?”
“让他回自己班。”
乐昉昭若有所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哦,我还以为他早上吃粉,醋放多了。”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了些:“还有,那个邬恂晔最近怎么老缠着你啊。”
叶昔伶垂着眼,指尖扣着笔帽,轻轻蹙了下眉。
“正常,他只是性格比较热情,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并非如此,热情也没有这么黏人的吧。”乐昉昭靠在椅背上,“我好几次看见,下课他就守在你座位边上。”
叶昔伶沉默片刻,没有反驳。
他也察觉到了,邬恂晔总是找各种理由待在他身旁,就连放学也要一路跟着。
徐段忱:“……”
叶昔伶有些难办,道:“他是我们班的新同学,”
邬恂晔丝毫不慌,上前朝徐段忱扬起微笑:“你好,我叫邬恂晔。”
徐段忱语气疏离:“哦。”
叶昔伶:“……”
邬恂晔也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转头又凑回叶昔伶身边,自顾自说着:“叶昔伶,你这个朋友,性格看着挺冷的。”
他说得坦荡,完全没察觉徐段忱眼底沉沉的阴霾。
叶昔伶脸颊微僵,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的徐段忱。
徐段忱下颌紧绷,眉峰压得很低,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没有接话,只是目光牢牢落在邬恂晔搭在叶昔伶胳膊边的手臂上。
“不过人应该挺好相处的。”邬恂晔还在自顾自往下说,侧过头冲叶昔伶笑,“以后我们三个可以一起玩。”
这话一出,徐段忱的脸色更难看了。
叶昔伶站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手指无意识捏紧书包肩带。放学的人流从他们身边匆匆穿过,喧闹的人声衬得他们这一小片地方格外安静。
他想开口打圆场,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段忱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没有再多看叶昔伶一眼,转身便汇入放学的人潮。
叶昔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眉头轻轻蹙起。
邬恂晔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挠了挠头:“哎?怎么就走了?”
“别管他,我们走吧。”
隔天。
徐段忱还是决定“抢”回叶昔伶。他犹豫许久,开口道:
“以后,别总跟邬恂晔待在一起。”
话音刚落,徐段忱又后悔了。像在无理取闹。
叶昔伶微微蹙眉。
“我们只是朋友,仅仅朋友。”
这时,邬恂晔也来了。
徐段忱没有说话,扭头就走了。
望着徐段忱赌气离去的背影。叶昔伶语气平静:“我跟你也一样。”
“何必呢?”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些情绪,连他自己都理不清。
邬恂晔叹了口气:“很抱歉,让你们关系变坏了,那我就不跟着你了,我回去了。”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开。
原地只剩下叶昔伶一个人,他站在原地,望着徐段忱远去的方向,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抬步,快步追了上去。
叶昔伶快步穿过流动的人群,几步追上前面的少年,伸手一把攥住徐段忱的手腕。
徐段忱身子猛地一僵,脚步骤然停下,没有回头,声音紧绷带着压抑的愠气,低声喝道:“放手!”
他手腕微微用力,想挣开这只手,胸腔里翻涌着酸涩与委屈。
叶昔伶没有松手,指尖微微收紧,依旧握着他的手腕。放学路上人来人往,不少同学路过时会侧目望过来。
“你先别生气。”叶昔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我那句话,是说给邬恂晔听的。”
可徐段忱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低声喃喃:“连你也这样……”
“什么?”叶昔伶微怔。
“连你……也和他们一样。”
叶昔伶:“……”
徐段忱眼底蒙着一层闷意的红,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喉结滚动了两下,依旧抿着唇不肯说话。
晚风卷起路边的落叶,擦过他们的鞋尖。喧闹的人声仿佛隔了一层薄雾,只剩下两人之间安静又拉扯的氛围。
“我就是我!”
“我也不知道你说的他们是谁。”
“我也不想知道。”
叶昔伶放软语气:“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啊。”
“憋在心里,不说出来,别人怎么知道呢。”
徐段忱瞳孔微缩。
见徐段忱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他踢了踢脚边的落叶,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我不是故意要冲你发火。
叶昔伶很无奈,说:“你是小孩子吗?闹什么孩子气。”
徐段忱傲娇起来。“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