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绯闻 “这是你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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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文话说一半，看着两人，好像挂在嘴边的答案难以启齿。
白思扬表面懵懵的像在发呆，其实内心一直在呐喊——不是啊我没和他在一起，章逸舟也没有跟任何人谈，你们不要乱猜啊。
停顿的半秒里，他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一个奇怪念头滑过。
他能想象如果是芊芊，或者大部分对八卦感兴趣的女生，吃到这种瓜第一反应会有点兴奋，不管真假都会因为觉得搞笑拿他开涮。
孔文却反而绷起脸，像是觉得不该拿这种事打趣。
还没等白思扬领悟其中关键，听见孔文试探地小声对宋辰说了后半句：“……是和你在一起了？”
接下来的几秒如隔三秋，饭桌上的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白思扬之前只是看起来懵，现在是真傻眼了。
“没有。”宋辰低着头笑。
“本来想逗逗思扬，没想到把自己坑了。”他抬手遮眼，神情中一点羞赧让这个笑容十分好看，“我也不想找理由瞒你，借口总会立不住。喜欢男生这种事对我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没想到这么快让你知道，这才认识没多久。”
孔文意识到自己算是闯了个祸，吐吐舌头。看在她和宋辰关系好的份上，知道对方不会责怪自己，还是感到愧疚，认真和他道歉：“对不起啊，不该多这一句的。听你那样说，我真以为你是这意思。”
宋辰确实没把这事放心上，不是在说谎。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三人的气氛，白思扬将前因后果讲了，在孔文抑制不住的大笑中结束这场乌龙。
在厨房洗盘子的时候，宋辰问他会不会介意。
白思扬明白他指什么，这事本就是隐私，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不想因为撞破这个秘密就显得和新朋友不自在：“我们该怎样就怎样，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话这么说，其实白思扬克制着忍住没追问，为什么自己和章逸舟这种空穴来风的八卦，宋辰直接信了。
他有一种做了什么亏心事的心虚，洗碗时将餐盘搓得嘎吱响，好像搓的不是碗，是自己的脸皮。不是说他们天生有鉴别同类的雷达么，宋辰是觉得自己身上有某种喜欢男生的特质，还是觉得章逸舟有？
这让白思扬想到平时在直播间，但凡有人夸他帅，就会有乐子人跑过来说这不叫帅叫漂亮。不仅如此，还时不时有男的问他处不处对象。
这种骚扰他向来当个屁放掉了，现在的关头想起来，忽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难道他看起来真的不像直男？
白思扬在又要陷入思考的前一秒打断自己，出于本能想要回避。
此时他手上沾着洗洁精，端着盛满水的滑溜溜瓷碗，凑过去和宋辰碰杯。“来。”他开玩笑说，“干了这碗就是好哥们。”
“好哥们”三个字咬得很实，越想弱化一句话里真正要强调的东西就越是造作。白思扬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吃错了药，平时随便挂在嘴边的词汇吐得像便秘一样艰难。
宋辰看了他一会儿，举碗碰上去，清脆的一声响。
下一秒，他眼尾勾着笑，把满是泡沫的碗往自己嘴边送。
白思扬吓得抬手挡住：“你别逗我了，不拦着你你真喝啊。”
宋辰显然不是那种经常瞎闹的人，乐起来时有种青涩。随着他的笑，一连串晶莹的泡泡从白瓷碗上吹起，在半空中飘飞，落在洗碗池，落在白思扬的鼻尖。泡沫在阳光下流淌着透亮的七彩色，碰到他鼻头的刹那，“啵”的破了。
白思扬头朝旁边一歪，躲闪中眯起眼，睫毛还是挂上了水珠。
宋辰用纸巾帮他擦时，他发现有些事不是自己不愿去想就能屏蔽的。
闭着眼等手从脸上离开的间隙，白思扬嘴像卸了闸似的说个不停，大多是没话找话。
这个年纪，做不到事事圆熟实在是一件无法苛责的事，宋辰注意到他突如其来的热络，没戳破。当白思扬问起过几天要不要去水族馆时，宋辰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倒是孔文很有兴致，直到出门都在拉着白思扬研究暑假优惠攻略。
他们出来的时间也是巧，刚好赶上爷爷和章逸舟从秦奶奶家吃完饭。
白思扬下楼梯不专心，回头和孔文说话，差点直接踩在章逸舟脚上。
腰被人托住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转头险些撞上他那比电影明星还高的鼻梁，白思扬刚说一半的话突然没了音。
该死，见到这人，再次不受控制地想起今天被调侃了很多次的绯闻。
几小时前关于“能和章逸舟在小黑屋里做什么”的脑补也像电视连续剧一样，自动按下播放键。
他这才注意，这人唇与鼻之间的人中挺深的。
让人想到猫咪。
近在咫尺的唇形很好看，嘴唇因为用过餐而红润，软软的，不晓得真的碰上去会是怎样的触感。
白思扬转校前也总被同学传八卦，无一例外是和女生。从小到大十七年里他都没想过男生之间也可以发生点什么，今天这念头却像施咒一样缠上他，这让他莫名其妙地变得有点神经质。
大概是他的微表情有片刻的僵硬，章逸舟察觉到了，一瞬不瞬盯着他。
爷爷的出现简直是救命稻草。白思扬和章逸舟对视两秒后，视线极其自然地越过他，提高嗓音向爷爷介绍街舞社新认识的两个朋友。
宋辰和孔文两人本来就一个比一个招长辈喜欢，见了爷爷，几句话就把老人家哄得合不拢嘴。爷爷很少对别人发表评价言论，倒是对眼前俩孩子赞不绝口，说了好几遍加社团真不错，志趣相投的朋友最难得，又夸两人能说会道，年纪大了就喜欢看这帮生龙活虎的崽儿。
章逸舟也不走，懒懒靠在扶手上，没什么表情。
等几人聊完散场他才跟着上楼。
爷爷先回屋休息了，白思扬进门前听见身后的人叫自己。
没等他回头，右侧鬓角被轻轻捏住。
发丝扯得很舒服，连带着头皮都酥了半边。
章逸舟修长的指节停在他鬓侧，又顺着他的碎发刮了一下。动作一触即收，竟含着一点温柔的错觉。
白思扬全身像过电，一动不敢动。
他不想表现得像个纯情大姑娘，却不可否认脸颊有些热，视线追着章逸舟放下的手一路往下垂，落到最低处，止住。眼皮像坠了重物，硬是抬不起来。
章逸舟语气自然得像在问他吃了没：“是不是刚洗了碗，头发沾了泡沫，给你擦掉了。”
白思扬想到洗完又是尴尬，唔了一声。
在宋辰他们面前的口若悬河好像耗空了他今天所有的社交语言，现在站在这人面前，一句完整的话都蹦不出。
章逸舟回屋前没再说别的，进门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白思扬清楚这眼神的意思，肯定想问他今天怎么不对劲。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能归结为状态不好，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借口。
【白羊：所以你说，我今天犯的什么毛病】
这种乱七八槽的情绪没法去直播间吐槽，只能躺在床上给杨启打字。
想也知道这家伙说不出什么正经话，很快给他回复：
【渝川第一帅：简单，鉴定为单身太久了】
【渝川第一帅：不过你今天有进步，居然约了女生吃饭】
【渝川第一帅：你都约女生吃饭了，那哥们儿怎么还能误会你喜欢男的？认识你这么多年我一点没怀疑你有这方面倾向。哦知道了，你肯定在学校和你说的那个校草走得太近被他看到了，那校草呢？】
【白羊：校草咋了？】
【渝川第一帅：校草误会你喜欢男生吗？】
这个问题把他问住了。
白思扬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和章逸舟相处的种种。
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五分的话，那么其他同学，包括芊芊在内，看到的顶多两三分。如果这点细枝末节也足够构成绯闻，他不知道了解全貌的章逸舟本人是怎么看。
他确实说过白思扬烦。
是觉得他太粘人么？
那他有没有可能认为自己喜欢他？
白思扬盯着天花板陷入沉默。
【渝川第一帅：你也不容易，传出这种谣言是挺难受的，要不我给你出个损招】
【白羊：你都说损的招我一定不会做的，不过不妨碍来听听到底有多离谱】
【渝川第一帅：下次见面你直接在他们面前和女生表白，不就好了】
白思扬手机差点砸脸上。
有时候他和杨启在一些事上说不通，回了个委屈的搞怪表情包，把手机扔到一旁。
下一次见到章逸舟是几天后，从水族馆回来的夜里。
水族馆关门早，他们其实没玩多久，出来后想着找个地方接着逛，去附近的烧烤店续摊到十点多。宋辰生日比同年级学生早一些，拿着满十八的证件去买了罐啤酒。白思扬发誓他只想尝一下，不出十分钟他就后悔了，不知道是自己量太差，还是到晚上实在犯困，回来的路上晕晕的。
虽然他坚持自己一点事都没有，宋辰和孔文两人还是送他回家。
三人进小区正巧碰到章逸舟。
白思扬当时困得眼皮打架，勾着宋辰的肩膀，另一边手臂被孔文扶着，迷迷糊糊看到章逸舟的脸，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随即想起，这个点差不多就是这人喂猫回来的时间。
再回过神来，身旁只剩章逸舟，另外两人已经离开。
白思扬被他搀着下台阶，笑着说你不用这样小心，如果我说只是困了你信么。章逸舟皱眉凑近他一闻，说你这是什么味道自己清楚。进单元楼时他又问，这几天怎么没来找他写作业。
白思扬低着头看手机，孔文让他到家说一声，他正回消息。听见章逸舟这样问，想也没想：“怕你觉得我粘人就没找你。”话说到一半白思扬就觉得不对了，硬着头皮把后面几个字说完，甚至不敢抬头看章逸舟的表情。
他想，今天晚上果然是不太清醒。
一般章逸舟眼睛向下看的目光是柔和的，只有视线朝上注视别人才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而此时，白思扬从他垂眸的眼中感到一阵有实感的不爽。
孔文又发来消息，问他真的不考虑把章逸舟拉进街舞社么。她问过于夕了，只要章逸舟来她就来。
白思扬觉得自己再盯着手机看下去，身旁这人马上要被他惹毛了。
他没和章逸舟对视，平视他的鼻尖：“你来街舞社帮我凑个人数吧，考虑一下，好不好？”
之前章逸舟都是直接回绝，这次停顿比较久，大概是真的在权衡。
虽然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没有答应。
白思扬耸耸肩，没再说什么，只是感觉脑袋有点重，想着早点洗漱休息。
刚要进家门，手腕被不容反抗的力道拉住。
他不得不直面章逸舟。
才发现，这人浑身上下的不痛快已到了难以忽视的程度。
章逸舟眸里没什么光，显得眼仁漆黑，语气也冷飕飕的：
“这是你朋友教你追女生的手段？”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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