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暗门 白思扬赶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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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扬和他对视的眼睛一下子睁大，怔住：“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噶——
旧木门拖出老鸭子呕血般的长音。
“有人在吗？”
学弟的声音听着比刚才近多了，见到门里空无一人，似乎让他很新奇。
白思扬血压直冲脑门，很想冲出去给那熊孩子点颜色瞧瞧。却被章逸舟起身一把拽住，朝后一带，往里挪了几步。
“他还私闯民宅，别拦我，我去管管那孩子。”白思扬后背撞在墙上，刚说完又是一愣。
等等，这是哪？
他是被章逸舟从客厅拖过来的，按理说下一间就是主卧，但此处两眼一抹黑，连一盏灯都没有，什么都看不清。
白思扬试着伸手在周围探索了一圈。
啥也没碰到，手倒是摸上了章逸舟的脖子。
白思扬触电似的缩回手，向里侧一歪，后腰却被挡了一下，听见那种站不稳的木桌子摇晃的咣啷声。
掏手机一照，才看清四周。
这地方很小，像个储藏间，估计是在客厅和卧室间的暗门里。两旁堆放着旧纸箱、泡菜坛还有各种闲置杂物。
中央摆了个神龛，供着一尊小小的、貔貅样式的镇宅神像。
刚才正是撞到了它。
早就听爷爷说，秦奶奶家的神像很灵，开过光。白思扬来这里的次数不少，从没见过，现在才知原来供在了这地方。
外面，门板由远及近咯吱作响。
学弟脚步很轻，似乎也不确定白思扬是不是就在这里，小声喊着他的名字。
小隔间弥漫着灰尘味，白思扬鼻子泛痒，想打喷嚏。
他心想这情形有点尴尬，要么一开始就不躲，要么一直藏下去。最坏的情况就是躲到一半被人家发现，那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学弟。
白思扬猛吸了一口气，悬在鼻尖的这个喷嚏颇有止不住的意思。
这时，一只手覆上来。
力道不重，顺势将他按到身后的墙上。
短促的喷气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在章逸舟的手心里结束，像一只兔子在耸鼻子。
白思扬双目紧闭，身子抖了一下，脱力的瞬间，手机没留神滑落。
莹白手电灯光翻滚，连带着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章逸舟另手一伸，将手机稳稳接住。
隔间重回黑暗。
白思扬在漆黑中眨眼，唇边触碰到的掌心温热，带着湿意。他忽觉不好意思，攥着章逸舟的手往下带，胡乱用自己的衣服帮他擦。
白思扬身材看起来单薄，但跳街舞对腰肢力量有要求，平时会练核心，稍微有些肌肉——不是健身房练出来那种夸张身材，而是专属少年人的匀称。穿衣服看不出来，摸上去才知道，若有若无的。
不过他此刻放松，肚子乍一按上去还有些柔软。
章逸舟就这样被他抓着手，隔着布料被迫在白思扬肚子上揉来揉去，揉搓几下之后像是终于受不了了，想抽手：“……你在干什么。”
“没带纸，我给你擦擦。”白思扬显然没觉得有任何不对，“怎么了？”
对面又沉默。
白思扬顿了一下，犹豫要不要撒开手：“不说话？”
“没什么。”语调似乎比平时软糯些，听起来不像是在应付他，相反透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愉悦。
“还以为你不高兴了，”白思扬说，没等他否认又添一句，“章逸舟，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么，一直话这么少，有时要弄清你在想什么真的好难。”
狭小空间内，两人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白思扬听见章逸舟磨了下后槽牙。
“话多也不是什么好事。”他音量又压低些，趴在耳边也快要听不清，“你不觉得现在太安静了？”
白思扬下巴被他捏住，跟随手的力道去看门口的方向。
暗门是一道木头推拉门，底下跟地板并不是严丝合缝，漏着一条亮线。
此时，这道线中间杵着两段黑影。
刚好是鞋的大小，距离与肩同宽。
这才注意那学弟挺久没出声了。
看着眼前恐怖片一样的画面，白思扬小声一句卧槽，扑到章逸舟身上，抱紧。
门被拉开。
学弟以一个偷感极重的姿势探出头：
“思扬哥你在……啊？你你……你们？”
这场面实在糟糕。
学弟像个纯情少男一样飞速捂住眼睛：“对不起学长，我不是故意的。”
白思扬赶紧松手，扫了章逸舟一眼，竟见这人在笑，这让他原本打算教训学弟的气势有点发挥不出来。
“还说什么不故意，都看到门关着了，你就、就直接往里闯啊？”
学弟连声道歉，态度特别诚恳，和之前在学校澄清自己不是私生的语气如出一辙。
白思扬从暗门出来，问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想加入街舞社。”学弟像一只扑上来摇尾巴的小狗，“你们现在不是人数不够吗，算我一个。”
“拜托，这是高中社团，你都不是高中生吧。”
“下学期就是了！我就是为了你填的本校，本来我爸妈想给我报分数线更高的一所。”
白思扬感到头大，语气却软了一些：“……不要道德绑架我。”
学弟对这件事非常执着，一路追到爷爷家门口。白思扬没和他说死，告诉学弟自己会考虑一下，虽然他不愿意被人缠上，但人数到最后凑不齐说不定会去找他。
学弟立在楼梯间不走，眼巴巴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要说？”白思扬最怕别人装可怜，因为他的确吃这一套，或许学弟再撒个娇他就要担心自己直接答应。
学弟见他这么问，神秘兮兮凑上来，用一种两人关系好到可以互相分享秘密的语气：“思扬哥，听说，那什么，我也只是听说，你和校草学长真在耍朋友？”
白思扬瞪得眼珠都快掉下来。
“说什么呢，谁和你说的？”
学弟对他非常坦诚：“学姐啊。”
“不要听她乱讲啊。”
白思扬不用问也知道“学姐”是谁，关门前又想到什么，警告他：“刚才在楼下看到的，不许告诉她。”
学弟两手在胸前比了个叉：“思扬哥，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和校草学长在小黑屋做了什么告诉别人的！”
“……”
白思扬被这句充满歧义的表达震撼得五味杂陈。
看着学弟下楼的背影，他满脑子都是我和章逸舟是什么关系、我到底能和他在小黑屋里干啥。
脑子里浮现那张精致到挑不出一点瑕疵的脸……
白思扬立在原地，认真地、深入地、身临其境地思考了一下。
漫长的三秒过后，学弟蹦下台阶，从楼下传来清亮明快的一声“学长好”，将他从遐想唤回现实世界。
白思扬的脸腾得红了。
他两步窜至楼梯边，探头去看。
学弟喊的那声“学长”确有其人，但不是白思扬以为的那位。
宋辰一身灰色运动衫，扶着楼梯，眼里一抹还未收起的笑：“不好意思，我来早了。”
这话从语气到潜台词都让人联想到红楼梦那句“嗳哟，我来得不巧了”。白思扬知道他听见了刚才的对话，顿时有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抓到的窘迫，不晓得现在澄清自己“和章逸舟真没有什么”是否太像狡辩。
好在这个话题并没有进行下去。
孔文踩着晚饭的时间过来之前，宋辰陪他在厨房忙了半小时。
宋辰是个时时刻刻把自己打理得很干净的男生，比白思扬高一些，和章逸舟身高相仿。头发留得比较长，低头处理食材时，两侧垂下来的柔顺发丝可以完全遮住侧脸，让他看起来温柔内敛——宋辰不说话时向来如此，但事实上他口才很好，聊起天来就没有他接不住的话题。
学校里经常有女生拿宋辰和章逸舟对比，其实两人很不一样。
章逸舟是不太典型的好学生，平时懒散到总让老师们觉得这人神一阵鬼一阵，然而永远拿得出手的成绩让班主任拿他没有办法。宋辰则是学校大事小事都会参与的学生代表类的人物，讨喜，会来事，从不让人费心，每个教过他的老师都以他为骄傲——除了他那怎么都扶不上来的成绩。
之所以总有人将他们相提并论，只是因为两人颜值都很高。
宋辰长相和章逸舟那种带点冲击力的帅不一样，与他自己性格却很像。五官线条端正柔和，眼中总带着笑意，看起来很斯文的邻家男孩，穿上校服往那一站就可以登上全市优秀中学生宣传海报——白思扬对这位隔壁班班长的印象就是如此。
至少饭前是这样。
这段饭的头二十分钟一切正常，盘子快见底时，孔文问白思扬怎么不邀请他同班一个女生加入。据说她街舞很好，以前还去市里打比赛拿过奖。白思扬问是谁，孔文提到这件事就像每一个爱八卦的女生一样，掩着嘴笑，说就是你们班上一直在追校草的那位啊。
宋辰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看了眼孔文，闭上眼摇了摇头。
孔文问得很直接：“你好像有话想说。”
宋辰目光往白思扬这边偏过来，没有对视又移走，拿捏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章逸舟，那女生要是还在追，可以放弃了。”
孔文嗅到这句话不寻常的意味。
“他已经谈了？”
宋辰又看了白思扬一眼，支吾着不继续说下去，明显是在等，想看看他会不会自己把这事挑明。
白思扬对他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心知肚明。
突然后悔没在一开始就和宋辰澄清谣言，而眼下这个场合，似乎并不是一个解除误会的好时机。
孔文却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双雪亮的眸子蓦地睁大，看着两人：“难道，是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暗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