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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示好 把家门密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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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扬没理他,仍自顾自说:“果然还是学生吧。”
肯定也是去忙期末考试了。
余光的角落中看到章逸舟的视线专注,探照灯一样明晃晃追着他,白思扬终于被他吸引注意力,回头问:“你盯我干什么。”
章逸舟见白思扬这幅一脸懵逼的模样,了解到他这番话并没有别的意思,默默移开目光。
白思扬觉得他莫名奇妙:“又不理我?”说完自己也背过身,撑在沙发另一头刷手机。拖鞋被他抖掉,用脚对着身后的人:“收回刚才的话,现实朋友更不靠谱,还没直播间那个星星哥话多。”
“把脚拿开。”章逸舟警告他。
白思扬不听,伸了个懒腰直接蹬在他大腿上。
后者也没躲,顺势在他脚心刮了下。
章逸舟不喜欢留指甲,所以触感很轻,指肚划上去像擦过一根火柴,偏偏白思扬脚底最怕痒,触电似的从沙发弹起来。
“痒!”白思扬在角落缩成一团,兔子一样扑腾了好几下,“别碰我啊,我刚要开直播。”
章逸舟幽幽地来一句:“不是说过以后不在我这播么。”
白思扬猛地回头,像被人抓包一样撇嘴看他,两眼因挑眉而一大一小,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臭屁表情。
那次爷爷把他喊回去之后,白思扬就不在隔壁播了,那时候他们关系还没那么熟。他没想到现在章逸舟还会提这个,脾气简直比渝川的天气还多变。
“赶我走?”白思扬开玩笑说,“别担心,我也烦不了你几天。以后我去街舞社跳,有了自己的地盘,我想播多久播多久,逃课也不愁没地方去。说起来这还是你带我做题的功劳,晚上请你吃火锅。”
“半场就开香槟啊。”章逸舟说。
“那怎么了,真办社团我挨个请大家下馆子,我都开始畅想下个假期的社团聚餐了。再说,这次期末我学得怎么样你比我有数,别说进前五十,说不定能上平均分。”白思扬拍拍胸脯,眸光亮闪闪的。
章逸舟听他如此得意地说出这种目标,难得被他逗乐:“嗯,真厉害。”
这人平时很少笑,睫毛眯成一抹黑线,甜酥酥的,像黑芝麻酥糖。白思扬被他这个笑吸引了注意,以至于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又被揶揄了。
白思扬还想和他扯皮,忽听见门外有人叫他名字。
这才想起芊芊说过,考完的周末过来找他,最近脑子被考试和街舞社的事情填满了,差点忘了这事。
穿鞋时白思扬记起章逸舟说要陪芊芊,问他要不要一起。
章逸舟抬了抬下巴:“你去吧。”
门关上,隔壁传来白思扬和芊芊拌嘴的声音。吵吵闹闹的听不清内容,只听见芊芊缠他一起吃晚饭,白思扬欠了对方人情不好拒绝,从女孩子的欢呼声也能判断他答应了。
章逸舟想知道晚上的火锅还算不算数,不过对方显然早已将这事抛到脑后。
屋里两只猫都在睡觉,章逸舟将沙发靠枕垫在脑袋下,刚阖上眼,又听一墙之隔有人在唱歌。客厅正巧挨着白思扬的卧室,他能辨别出是芊芊的声音。
章逸舟又抓过一个枕头,往另一侧耳朵上一盖,整个人像被夹成个汉堡。
这样待了一分钟,仍睡不着,干脆将靠枕丢到一边,仰躺在沙发上发呆。
直到过了很久,那两人的说话声从室内回到走廊,楼梯脚步渐弱、防盗铁门关上,他才昏昏入睡。
再醒来已是深夜。
沙发上补觉并不舒服,章逸舟揉着肩颈坐起来,迷迷糊糊听见自己卧室有动静。
第一反应居然是白思扬回来了,但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测,前段时间换了密码锁,白思扬不知道他的家门密码。
两只黑猫也在客厅陪他,卧室不应该有别人。
章逸舟想起之前那个晚上的情形,皱起眉。下地时没有穿拖鞋,随手将白思扬留在客厅的手机立杆支架握在手里,缓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衣柜门发出咿呀咿呀的响动,章逸舟轻敲三下,像做客的人叩响房门。
他隔着一层木头问里面是谁。
如果是白思扬,大概会疑惑一下里面究竟是人是鬼还是自己的幻觉,章逸舟直接省略这段心路历程,好像他天然知道里面就是一只鬼,且是专门来找他的。
久远的童年记忆中也有过类似闹鬼的事,时间大概在离开菩萨庙之后,持续了大半年。
或许最近又和这些神神鬼鬼扯上联系,通灵的感觉比之前更强,鬼又开始纠缠他。
木门静止了,像风雨前的宁静,大约过了五六秒,衣柜骤然剧烈摇晃起来。
柜门震颤,发出咯咯响声,好像里面的东西想要夺门而出。
章逸舟静立在原地看着这场闹剧。
像是不耐烦看对方再演下去,他上前半步,用空余的那只手将衣柜打开。
开门的瞬间,屋里顿时安静了。
里面依旧空无一物。
章逸舟沉默片刻,叹气轻得连自己都没察觉,重新将门掩上。
家中只有他自己时总处于一种静音状态,没有人说话,灶台常年闲置,猫也懒洋洋的不爱叫。不像白思扬吃东西总发出嘶溜或吧唧声,吃什么都很香的样子,章逸舟就连吃饭也没有声响。之前他还嫌过白思扬吵,经历过叽叽喳喳的一周,家里突然的安静让他有些不适应。
白思扬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
章逸舟本已做好他短时间内不会再来的准备。现在不需要他帮忙补课,加上昨天临走时刚巧说起不在隔壁直播的事,原本只是玩笑,但话题没个下文就被芊芊打断了,他以为这个暑假白思扬或许都没有再过来的理由。
白思扬敲门很急,窜进屋的第一时间举起手机给他看。
“是个大叔,”他脑袋几乎贴着章逸舟,盯着屏幕,“说是从外地来渝川打工的。刚才还在,怎么又不见了。”
说完去看窗外。
玻璃窗啪嗒啪嗒落了几颗雨,一分钟前还阳光普照的天气转眼阴下来,倒是驱散了一点闷热。
看来猜测是对的,这回的鬼只在晴天出现。
“还以为鬼都很阴郁,不过这大叔说话挺逗的,感觉这人……”白思扬斟酌一下用词,“很热爱生活,你懂我意思吗,他一上来就跟我聊天,很亲切,好像根本不需要我帮忙,只是突然找到人说话让他特别开心,就像那种没什么烦恼、活得挺自在的人。”
“要是真没心事,就不会变成鬼了。”章逸舟指出。
白思扬知道他说的在理,只是觉得这人和别个不一样,并不令人排斥。
上回他们帮李莹完成了心愿,不过不代表他一直愿意和这些鬼打交道。本来白思扬是想劝他不要打扰自己生活,没想到一聊起来,又不忍心赶他走。
他还陷在这种矛盾情绪中,听见章逸舟坐回沙发上说:“下次不用敲门了,密码1105。”
白思扬端着他的柠檬水喝,呆愣地看他。
窗外嘲哳的蝉鸣拖了三声长音,章逸舟没得到回应,揉着眉补充:“你直接自己进来就行了,省得我麻烦。”
“你天蝎座啊?”白思扬过了一会儿蹦出来这么一句,“看你也挺像,星座果然准。”
章逸舟没想到他第一反应会是这个,常年处于“省电模式”的眼睛难得睁大些,特想看看他的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
白思扬见他这幅表情,问:“怎么了,不是你生日吗?”
是章逸舟的生日倒没错。
白思扬明白过来他在想什么,笑嘻嘻的:“不好意思啊,就是这么不客气,早把你这当我自己家了,反正不知道你密码你也会给我开门。”
章逸舟目光垂下,咧了咧嘴角。对他自己来说,把家门密码交给别人是件很过界的事,比在教室分享零食、或者邀人来家吃饭更亲密的一种示好。
在对方眼里似乎就很寻常。
也许在白思扬看来,以他们的关系这没什么大不了。
“你和其他朋友也熟成这样?”章逸舟问。
“还好吧,”白思扬耸肩,“说起来我还真有杨启家的钥匙,之前离家出走一直住他那。你是不是想说我太自来熟,其实我也就跟你这样。杨启比我更缠人,你以后有机会见他就知道了。从小他住我楼下,扒着阳台往我窗户丢石子,搞得我爸天天跟捉贼一样,怕我早恋要跟人私奔。”
他还想细说他和杨启那些事,章逸舟道:“站着说话不累么。”
白思扬进门起就立在客厅,摆手指了指挂钟:“陈老师叫我3点去学校看场地。”
街舞社的事果然有了眉目。
成绩还没下来,陈老师单见他数学一科超常发挥,感受到白思扬满满诚意,当即就要领他兑现承诺。
章逸舟看出他已经收拾好要出门的样子——干净的白T和运动裤,不规则的亮色格子下摆系在腰间,保留学生气的同时也带着随性的街头感。
他的目光从白思扬的穿搭移回他的脸:“所以你进来一趟,就是为了给我看鬼?”
“还有晚上请你吃火锅,昨天说好的,芊芊一来我给忘了。我从学校回来喊你,等着我啊,别先吃。”白思扬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咧起满意的笑,临出门时又停住,“对了,说起这个,昨天芊芊不是来我家吗。”
章逸舟正在给猫喂冻干,听见这个话题忽然没有转头看他的欲望,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你有没有注意到走廊里私生都不见了?”
“是该脱粉了,”章逸舟随口说,“你这么久不直播。”
“不是,”白思扬笑,“是芊芊帮忙拦下来了,她和那些人都认识。”
章逸舟依旧低着头,轻轻挑眉。
“上次那件事之后发现芊芊变了不少,还有她音乐天赋真没的说,最近她又写了首歌,给李莹的,很好听。你说,鬼消失了就真不在了吗?”白思扬提起这件事语气比刚才轻一些,“李莹听不到这首歌,还挺可惜的。”
“那有什么办法,”章逸舟低声道,“真想找她,只能去求菩萨。”
“求了会有用吗?”
“求多少遍也没用。”
白思扬想说没用你说个鬼,但感觉章逸舟兴致不太高,咽下去没说。
在门口穿好鞋,又听章逸舟开口:“这事已经结束了对吧。”
白思扬点头,问他想说什么。
章逸舟看了他一会儿才道:“芊芊说过不再打扰你,以后她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也不用心软答应她更多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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