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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38章 老码头 沈砚舟独赴 ...

  •   城南老码头早已废弃多年,生锈的吊机像巨兽的骨架矗立在暮色中。海风裹挟着腥咸与腐臭,拍打着长满藤壶的堤岸。

      沈砚舟将车停在百米外,独自步行靠近。他怀里揣着苏梅的日记本,那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码头尽头,一艘半沉的渔船残骸在潮水中起伏。船舱里透出微弱的光,像黑暗中睁开的独眼。

      "我来了。"沈砚舟站在船头,声音被海风吹得破碎。

      没有回应。

      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闷响。

      他踏上摇晃的甲板,每一步都踩在腐朽的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船舱门虚掩着,他推开门——

      江晚辞和小念辞被绑在船舱中央的铁柱上,嘴里塞着布团,脸色苍白如纸。小念辞的额头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正低声抽泣。

      而在他们对面,站着的不是苏明远。

      是林婉。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看到沈砚舟,她笑了,笑容温婉得像邻家阿姨,眼神却冷得像冰。

      "沈总,别来无恙。"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比我想象的来得快。"

      沈砚舟的目光死死盯着她:"苏明远呢?"

      "他?"林婉轻笑一声,"他去处理一些'尾巴'了。比如……那个多嘴的周敏。"

      沈砚舟的心猛地一沉。

      "你动她了?"

      "放心,我没杀她。"林婉说,"我只是让她'安静'几天。毕竟,她手里的东西,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砚舟怀里的日记本上。

      "那就是苏梅的日记吧?"她轻声说,"她写得真感人啊。'我的孩子不是野种'……呵,可惜,事实就是事实。"

      "事实是什么?"沈砚舟问,声音冷得像铁。

      "事实是,"林婉走近一步,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苏梅那个贱人,根本不爱林建国。她爱的是苏明远。小念辞,就是她和苏明远的私生子。林建国不过是被她利用的蠢货,帮她掩盖丑事,还傻乎乎地把遗产留给这个野种。"

      "你胡说。"沈砚舟的声音颤抖,"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

      "日记?"林婉笑了,"沈总,你太天真了。苏梅最擅长的就是演戏。她写日记,是为了让所有人相信她是受害者。可她临死前,为什么只把日记交给一个护士,却不交给林建国?因为她知道,林建国一旦看到日记,就会明白自己被骗了一辈子。"

      沈砚舟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林婉在挑拨。

      可那些话,像毒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问。

      "很简单。"林婉说,"把日记给我。然后,跪下,磕三个头,承认小念辞是野种。我就放他们走。"

      "不可能。"沈砚舟说。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林婉举起匕首,刀尖抵在小念辞的脖子上,"我数三声。一——"

      "等等!"沈砚舟大喊,"我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日记本,扔了过去。

      林婉接住日记本,翻了几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她说,"现在,跪下。"

      沈砚舟看着小念辞脖子上的刀尖,看着江晚辞绝望的眼神,缓缓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磕头。"林婉说。

      沈砚舟低下头,额头触到冰冷的甲板。

      一下。

      两下。

      三下。

      "很好。"林婉满意地笑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沈砚舟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她:"你答应过放他们走。"

      "我当然会放。"林婉说,"但不是现在。"

      她突然抬手,匕首划向小念辞的脖子——

      就在这时,船舱外传来一声枪响。

      林婉的手腕被子弹击中,匕首脱手飞出。

      她惨叫一声,捂住手腕后退。

      沈砚舟趁机扑过去,一把抱住江晚辞和小念辞,将他们护在身下。

      "爸爸!"小念辞哭着喊。

      "没事了,没事了。"沈砚舟紧紧抱着他们,声音发抖。

      船舱门被撞开,阿峰带着人冲了进来,枪口对准林婉。

      "沈总,没事了。"阿峰喘着气说。

      沈砚舟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江晚辞。

      江晚辞脸色苍白,眼泪还在流,但看到他,立刻伸手抱住了他。

      "沈砚舟……"他哭着说,"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砚舟紧紧抱住他,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不会的。"他说,"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

      小念辞也扑过来,抱着沈砚舟的腿大哭。

      沈砚舟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

      "没事了,念辞。"他说,"爸爸在这里。"

      就在这时,林婉突然笑了起来。

      "沈砚舟,你以为你赢了?"她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你错了。"

      "什么意思?"沈砚舟问。

      "你以为,我真的只有一个人吗?"林婉笑了,"你好好看看,那个野种身上,有什么?"

      沈砚舟低头看向小念辞。

      小念辞的衣服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

      形状像一只蝴蝶。

      和那两枚吊坠一模一样。

      沈砚舟的心猛地一沉。

      他伸手取下徽章,翻到背面。

      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游戏结束,炸弹启动。"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跑!"他大喊一声,抱起小念辞,拉着江晚辞就往门口冲。

      阿峰也反应过来,拖着林婉往外跑。

      就在他们冲出船舱的一瞬间——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船舱吞噬。

      热浪将他们掀翻在地。

      沈砚舟用身体护住江晚辞和小念辞,后背被碎片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烟尘弥漫中,他听到小念辞的哭声,听到江晚辞的呼喊。

      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知道,他们还活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