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37章 梅远科技 沈砚舟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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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把资料送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沈砚舟让阿峰在病房外守着，自己跟着老周去了医院楼下的咖啡厅。
"梅远科技的注册地在香港，但实际运营中心一直在内地。"老周把一叠文件推到沈砚舟面前，"过去十年，这家公司表面上做医疗器械，实际上一直在洗白林氏集团流失的资金。"
沈砚舟快速翻看着文件。
梅远科技的资金流向错综复杂，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牵扯出十几个空壳公司。但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账户——一个在瑞士银行的私人账户，户名是"Lin Mei"。
"林梅。"沈砚舟念出这个名字，"林婉的化名？"
"应该是。"老周点头，"而且我发现，这个账户在过去三个月内，频繁向一个国内账户转账。每次金额不大，但频率极高。"
"转给谁？"
老周抽出另一张纸："苏明远。"
沈砚舟的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这两个人一直在合作。
"还有更关键的。"老周压低声音，"我查了林婉十年前的行踪。车祸发生后的第三天，她去了市立医院。但我去医院调了当年的记录，发现她探望的人不是陈国栋。"
"那是谁？"
"是一个产科护士，叫周敏。"老周说，"她当时在市立医院妇产科工作，恰好是苏梅生产那天的值班护士。"
沈砚舟的手指顿住了。
苏梅生产那天。
小念辞出生的那天。
"周敏现在在哪里？"
"找到了。"老周说，"她五年前退休，现在住在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里。但我派人去看了看，发现她家门口这两天有人蹲守。"
"苏明远的人？"
"不确定。"老周说，"但直觉告诉我，这个周敏手里一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沈砚舟合上文件，站起身。
"走，去见她。"
"沈总，您的伤——"
"死不了。"沈砚舟说，"晚辞和念辞有阿峰守着，暂时安全。但周敏这条线不能等，苏明远和林婉一定也在找她。"
四十分钟后，城郊幸福小区。
这是一个建于九十年代的老小区，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味。
周敏住在三单元402。
沈砚舟和老周刚走到四楼，就发现402的门虚掩着。
沈砚舟示意老周停下，自己侧身贴在墙边，轻轻推开了门。
屋里一片狼藉。
抽屉被拉开，东西散落一地，像是被人翻找过。
"有人来过了。"老周低声说。
沈砚舟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突然，他听到卧室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蜷缩在衣柜里，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
"别过来！"她尖叫着，"我什么都不说！"
沈砚舟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周阿姨，我不是坏人。"他轻声说，"我是来帮你的。"
"骗人！"周敏哭喊着，"刚才那两个人也这么说！他们打我，翻我的东西！他们要找那个笔记本！"
笔记本？
沈砚舟和老周对视一眼。
"什么笔记本？"沈砚舟问。
周敏警惕地看着他，不说话。
沈砚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照片上是苏梅，抱着刚出生的小念辞，站在医院门口，笑得温柔。
"您认识她吗？"沈砚舟问。
周敏看到照片，整个人愣住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手开始发抖。
"苏小姐……"她喃喃道，"苏小姐她……"
"她是我孩子的母亲。"沈砚舟说，"她死了，死于一场车祸。但我知道，那场车祸不是意外。周阿姨，如果您知道什么，请告诉我。我要为苏小姐讨回公道。"
周敏看着照片，沉默了很久。
终于，她放下水果刀，从衣柜里爬出来，颤巍巍地走到床边，蹲下身，撬开床板下的一块松动的地板。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笔记本。
"这是苏小姐生前交给我的。"周敏的声音哽咽，"她说，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就让我把这个交给她的孩子。"
沈砚舟接过笔记本，手微微发抖。
笔记本的封面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两个字——"念辞"。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苏梅的笔迹：
"给我的孩子。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但妈妈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什么野种，你是妈妈最爱的人。"
沈砚舟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继续往下翻。
日记里记录了苏梅怀孕的整个过程，以及她生下小念辞那天的每一个细节。最后一页，日期是车祸前一天。
"我今天发现了一个秘密。林婉和苏明远在转移林氏的资金，被建国发现了。建国说要报警，但他们威胁说，如果建国敢动，就会对念辞下手。我很害怕。建国让我把孩子送走，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我舍不得……"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沈砚舟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
"周阿姨，"他问，"苏小姐把孩子送走的时候，有没有说过送到哪里？"
周敏摇了摇头："苏小姐只说，送到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让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照顾。但她没有说具体是谁。"
沈砚舟的心沉了下去。
小念辞的身世之谜，依然没有完全解开。
但他至少确认了一件事——小念辞不是苏明远口中的"野种"。他是苏梅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孩子，是林建国承认的继承人。
苏明远和林婉之所以恨他，是因为他的存在会阻碍他们侵吞林氏的财产。
"周阿姨，"沈砚舟说，"这里不安全了。您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会派人保护您。"
周敏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沈砚舟的手机响了。
是阿峰。
"沈总！"阿峰的声音急促，"不好了！医院那边……江先生和小少爷不见了！"
沈砚舟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病房外的人被打晕了，监控被黑了！"阿峰说，"床上留了一张纸条……"
"写的什么？"
阿峰顿了顿，念道："想见他们，一个人来老码头。别耍花样。"
老码头。
不是北郊码头。
是城南那个废弃多年的老码头。
沈砚舟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苏明远。
他果然没有走远。
他在等。
等沈砚舟露出破绽。
"周阿姨，"沈砚舟把笔记本塞进怀里，对老周说，"您带周阿姨去安全屋，派四个人守着。"
"沈总，您要去？"老周皱眉，"这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沈砚舟说，"但他们在我手里。"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坚定。
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会去。
因为晚辞和念辞在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