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余烬未冷 爆炸后的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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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沈砚舟坐在长椅上，后背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上方那盏刺眼的红灯，脑子里全是刚才爆炸时的火光和热浪。
江晚辞和小念辞被推进去已经两个小时了。
"沈总。"阿峰从走廊尽头跑过来，身上还带着烟尘味，脸色难看至极，"现场勘查结果出来了。"
沈砚舟猛地站起身："说。"
"仓库里的炸药是C4，威力极大。"阿峰压低声音，"但是……我们在废墟里没有找到苏明远的尸体。"
沈砚舟的瞳孔骤然收缩："没有尸体？"
"对。"阿峰咽了咽口水，"只找到一只断手，还有那把枪。法医初步鉴定，那只手不是苏明远的，骨龄不对。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在仓库外的泥地里，发现了一串车辙印。"阿峰说，"是重型越野车留下的，方向通往海边悬崖。那里……有一条走私船经常出没的暗道。"
沈砚舟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苏明远没死。
那个"游戏结束，炸弹启动"的徽章，根本不是倒计时，而是掩护他逃跑的烟雾弹。
他用一只假手、一场爆炸，骗过了所有人，金蝉脱壳。
"查那条暗道。"沈砚舟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有，查那个空壳公司。老周之前说蝴蝶徽章指向一个注销公司，现在立刻去查它的资金流向和历史股东。"
"是！"阿峰转身要走。
"等等。"沈砚舟叫住他，"晚辞和念辞出来之前，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间手术室。派双倍人手守着。"
"明白。"
阿峰离开后，沈砚舟重新坐回长椅。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苏明远最后那个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你赢了？"
那句话像毒蛇一样缠在他的心头。
苏明远恨小念辞，恨到不惜策划十年前的谋杀，恨到宁愿毁掉一切也要让他死。现在他逃了，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会怎么做？
再次绑架？还是直接……
沈砚舟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被推开，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沈砚舟冲上去，"他们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气："大人和孩子都脱离了危险。江先生吸入了一些烟尘，肺部有轻微灼伤，需要观察两天。孩子受了惊吓，但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脱水。"
沈砚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谢谢医生。"
他走进病房时，江晚辞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小床上的念辞。
听到脚步声，江晚辞转过头，看到沈砚舟，眼眶瞬间红了。
"沈砚舟……"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砚舟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
"我在。"他说，"没事了。"
江晚辞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沈砚舟的手背上，滚烫。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哭着说，"那个炸弹……你说游戏结束……"
"那是骗人的。"沈砚舟轻声说，"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游戏就永远不会结束。"
小念辞在床上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沈砚舟，立刻伸出小手要抱。
"爸爸……"他小声喊，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沈砚舟把他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爸爸在。"他说，"念辞不怕，爸爸在这里。"
一家三口在病房里相拥而泣。
窗外，夜色深沉。
沈砚舟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念辞，又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的江晚辞，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苏明远逃了。
但这笔账，他一定会算清楚。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这个隐患彻底铲除，给晚辞和念辞一个真正安全的家。
第二天清晨，老周打来了电话。
"砚舟，"老周的声音有些急促，"那个空壳公司查到了。"
"叫什么？"
"叫'梅远科技'。"老周说，"注册时间是十五年前，法人是苏明远，但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林婉'的女人。"
沈砚舟愣住了。
林婉？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那是林浩的母亲，也是林建国的第二任妻子——苏梅的同父异母妹妹。
"老周，"沈砚舟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确定？"
"确定。"老周说，"而且我还查到一件事——十年前车祸发生后，林婉曾经去过一次医院。她探望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时重伤昏迷的陈国栋。"
沈砚舟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如此。
苏明远不是一个人。
他和林婉联手了。
一个是苏梅的弟弟，一个是林浩的母亲。
他们有着共同的仇恨——对林建国，对苏梅，对小念辞。
这场局，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老周，帮我查林婉现在的下落。"沈砚舟说，"还有，查她和苏明远最近的所有联系记录。"
"好。"老周顿了顿，"砚舟，你要小心。这两个人加在一起，比林浩难对付十倍。"
"我知道。"沈砚舟说，"但我不会退缩。"
挂了电话，沈砚舟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阳光很好，但他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